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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正文 七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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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唐门主,还不肯认命吗?”大护法带着身后的血鹫宫众人,不断逼近唐门一方。
眼看任务即将完成,其脸上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我倒也并非你死我活的局面,唐门主何必如此固执呢?况且——”
话音一转,大护法的目光转向日月神教一侧,“就算唐门主能做得了自己人的主,这些朋友可是要跟着你们平白无辜受连累啊。”
“我呸!”红发男登时朝他啐了一口,破口大骂道:“你他娘的少在那儿挑拨离间,当你老子是傻的不成!”
“就是!咱们日月神教可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唐门主,要我说,你家东西就是烧了,也不能便宜了这帮孙子!”
……
日月神教的人陆续表明了态度,此举引得唐门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对这个交情不深,又曾经恶名远扬的门派心存感激。
无论日月神教一开始有无其他心思,毕竟眼下情势如此危急,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为了别人豁出性命。
唐玹朝日月神教的众人抱拳敬了一礼:“诸位高义!危难当头,诸位仍肯一同殊死对敌,这份情义唐玹铭记在心。今日是我唐门连累了你们,若能侥幸逃过此劫,唐门上下必当竭尽所能报答贵教大恩!”
话音一落,唐门弟子皆神情激愤,眼神也愈发悍不畏死。
大护法注意到这一点,脸色又阴了下来。
能撑到现在的几乎都是精英弟子,要是真给逼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却也麻烦。光人死了倒还好说,就怕东西也毁了,到头来白忙活一场。
“唐门主客气!”杜长老上前一步,拱手还礼,“我等本就是奉教主之命前来营救,自然不会临阵逃脱,更何况这帮贼人心狠手辣,就算唐门主此刻遂了他们的愿,他们也定不会放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再说了,”杜长老盯着血鹫宫兽化的数人,眼睛微微眯起,“老夫就不信,他们这妖魔状态能一直持续下去!
人老成精,虽不清楚对方这种变化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杜长老行走江湖多年,以他的见识,并不相信这样的手段会没有缺点,否则,唐门根本等不到他们前来。
这一点唐玹也想到了,只是他不像杜长老乐观,这神秘势力摆明了不达目的不罢休,即便真如杜长老所言,可以他们现在的残兵败将,几乎不可能突围出去。
不过突围不成不代表就会任其宰割,就算要死,也得拖几个垫背的!
杜长老的话算是给两派的人带来了一丝希望,不少弟子开始出声应和,原本因激战而引起的疲惫好似一扫而空,脸上只剩凶狠。
“哼!冥顽不灵!”
见状,大护法耐心彻底告罄,抬手示意手下杀进去。
兽化的确有时间限制,可那又如何?至少在状态解除前,足以杀掉对面大半的人了。
他倒要看看,唐玹是否真的能眼睁睁地看着门下弟子一个个惨死在面前!
唐玹和杜长老等人早有心理准备,纷纷运起剩余不多的真气,就要与之决一死战。
千钧一发之际,朱璃突然出现阻止了大护法,“等等!”
大护法没料到会在这时候被人拦下,胸口顿时仿佛有团气被梗住,不上不下的十分难受。他倏然回身,冷声道:“不知副宫主有何指教?”
朱璃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唐门的方向,随后转过头来直视他:“有何指教?大护法这是要放弃任务,违背宫主的命令吗?”
“属下不敢。”大护法一听朱璃说话就烦躁,“唐门的人不肯交出暗器传承,属下这也是没别的办法。”
“所以杀人就是你的办法?人都死了你让谁来制作暗器?”
“要是把人杀光还是拿不到呢?你怎么向宫主交代?”
大护法被质问得无话辩解,又对朱璃十分反感,面上虽不敢造次,内心却是不肯低头,两人一时间僵持住了。
局势忽然发生变化,杜长老等人不明所以,只好静观其变。唐门的人往日倒是在门内多少见过朱璃,但因没怎么接触过,此时也就没有贸然出声。唯有唐玹视线一直放在那道白色身影上。
僵持了没多久,朱璃让血鹫宫的人暂时退回去,待另想对策。大护法有心反对,不过完全被朱璃给无视了。
临走时,朱璃回头又朝唐门的某个方向看了一眼,那里的人却提前把头转了开来,表情不明,朱璃心思变了变,只是面上没有显露出任何痕迹。
眼看这次兴师动众的围剿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被围困的两派人员都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能多拖延些时间总是好的,能活下来谁愿意死呢。
夜里,朱璃换上夜行衣,避开围在唐门外的血鹫宫守卫,悄无声息地进了内院。
两派的人这会儿多半都在疗伤,只有几名伤势轻的弟子负责警戒,加上朱璃刻意收敛声息,因此一开始并未有人发现他的行踪,直到他主动现身。
“唐玹,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忽然响起的声音在夜间尤为突兀,更令人措手不及,几名弟子连忙拿出武器准备应战,殿内的众人也结束调息,立刻涌了出来。
待看清来人,众人大惊失色,“是你!”
朱璃扫了一眼惊惶的众人,并未多作理会,只撂下一句话便转身走开。
两派的人面面相觑,最后一齐看向唐玹,唐玹也没有多说什么,安抚了众人几句便要跟上去。
“门主,当心有诈!”唐天担忧道。
想到两人如今的立场,唐玹心里一紧,但随后还是缓缓松了开来。
“没事,我会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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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门依山形而建,整体布局错落有致,在修筑庭台屋阁的同时保留了不少原生石木,即便是夜晚,在月光的笼罩下仍可窥得几分精巧和秀丽。
唐玹跟过来时,朱璃正站在一棵树下负手仰望月色,听到脚步声也未收回目光,而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你恨我吗?”
唐玹脚下一顿,不知该作何回答。
恨吗?也许。毕竟唐门遭此大难,门下弟子死伤众多,他不可能不恨。
可是从初见朱璃时,这人就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淡然模样,既迷了他的眼,也惑了他的心,又实在不知要怎么去恨。
沉默片刻,他反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非要对我唐门下如此狠手?”
唐门的暗器生意一直没停过,如果只是为了武装门下弟子,大可以双方商定交易契约,按需提供普通类暗器,既省时又省力。
如果是为了排行榜上占据前几的顶级暗器,说实话,因为顶级暗器材质要求极为苛刻,制作工艺更是相当复杂,即便是唐门自己的工匠,以这一代的水平也几乎没人做得出来,仅存的几件还是前人留下来的。
换言之,就算有人费尽心思拿到了暗器图解,没有顶级材料和顶级的工匠,也只能尝试制作那些普通暗器,算起要付出的代价,根本得不偿失。
又或者是对方也想做这暗器生意?
“不是所有行为都要有合情合理的原因。”
朱璃终于将目光放在了唐玹身上,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很可能只是因为好奇,因为想要,至于目的实现以后是否值得,他并不在乎,也不关心。”
“然而可笑的是,有很多人都相信这是有意义、有价值的,或者拿它当筹码,或者为此殚精竭力。”
朱璃这几句话听上去有些怪异,且他的声音漫不经心,好似根本没想隐瞒什么,唐玹问了,他便作答。
“而第一个问题,血鹫宫,来自塞外,宫主叫血鳌,就是想得到你们唐门暗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