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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正文 五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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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近日传闻，衡山派的刘正风将于十日之后，在衡山城刘府举行金盆洗手仪式，还邀请了各大门派掌门前去见证。据属下预测，届时将会有近千余人到场。”
“刘正风？就是莫大的那个师弟？”
“正是此人，刘正风声称厌倦了江湖中的风雨恩怨，打算借此机会彻底隐退，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事。教主，咱们要不要……”
“本座记得，曲洋长老似乎与这刘正风，交情匪浅。”
“呃……”秦伟邦仔细斟酌着用语，小心开口道，“曲长老这个人，就是个音痴，当年为了寻那《广陵散》，竟然掘了二十余座坟墓，都快魔怔了。说不定，那老小子是看中了刘正风手里的什么琴谱、乐谱的，这才……”
“行了，无须替他解释。”东方不败指尖扣了扣桌面，“本座还什么都没说呢。”曲洋他知道，最是喜欢什么“以音会友”，不过这人行事还算有分寸，对神教的忠诚也是毋庸置疑。
“退隐江湖还要弄得如此麻烦。这事与我们无关，没必要过多理会。”
“等等。”兰诺在旁边听得好奇，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这金盆洗手，是怎么个洗法？”
“呵呵，岚总管还未见过吧？金盆洗手只是个仪式，其流程不过是寻一金制脸盆，盛上半盆水，在当着宾客的面，洗两下手罢了。”秦伟邦解释道。
还真是“金盆洗手”。
“岚弟感兴趣？”东方不败抓过雪球按在怀里，一下一下抚摸它的厚毛。
“嗯，有点。”
“那我们到时候也去凑凑热闹好了。”
十日的时间一晃而过，东方不败一行也来到了湖南衡山城。
值得一提的是，福威镖局在湖南的分局也在数日前遭了毒手，更是印证了东方不败的猜测。
“这刘正风好大的排场，竟然有这么多人前来观礼。”
“可不是！人家好歹是一教掌门的师弟，而且平时行商赚来的家底颇丰，当然底气十足。”
“不过听说他和他师兄关系可不怎么样……”
秦伟邦预料的不错，这次受邀前来的大小门派有一千多人，城内多家客栈均住满了人，酒肆、茶寮，来往过客都在议论纷纷。
还好城内有日月神教经营的几处庄子，不然光住宿都成问题。
是日，刘府的大门前挤满了各路人马，刘府上下的仆从往来接待宾客、安排各项事宜，忙得脚不沾地。
天门道人、定逸师太、余沧海、何三七等人相继而至，少顷，有人前来禀报，华山派掌门已至门外，刘正风得讯，又惊又喜，连忙迎了出去。
“在下华山岳不群，特携弟子前来拜会刘先生！”岳不群面上十分谦和，并不摆什么架子，刘正风心中愈发欢喜，不禁感叹：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君子剑’，果真气度非凡，今日能有岳掌门光临，想必会更加顺利。
口中则连连道：“岳掌门客气了！岳掌门今日前来，实在令寒舍蓬荜生辉，刘某有失远迎，快请进，快请进！”
余沧海见到岳不群，脸色登时变得难看起来，只因此前林平之一事上，两派闹得不好看，余沧海怕等下岳不群会当着众人的面发难。
哪知岳不群更是一贯会做表面功夫，并不欲在此时为难于他。
东方不败等人也已到场。只是他们身份不便，皆隐在暗处，居高临下地观察。
“刘正风原来还邀请了那些小帮派。”时近正午，所有前来的江湖人士尽数入席，一览无余。除了前面述宾客，后续进来的还有丐帮、六合门、神女峰、海沙帮所属，一共摆了有二百来席。
忽然厅外传来一阵鸣锣喝道的声音，众人一看，竟是来了位身着公服的朝廷官员。刘正风急忙上前行跪拜之礼，而那官员展开一卷帛轴，在众人愣怔之际，朗声宣读完了圣旨。
“微臣刘正风谢吾皇隆恩！”
待那官员离去，院中的人不免心中各有思量，刘正风身为武林中人，竟然不知何时与朝廷扯上了关系，这可真是……
刘正风却不管众人所思，安抚好各位宾客重新入座，又叫弟子取来茶几，摆好金盆，预备实施“金盆洗手”。
一番宣言，群雄再次议论纷纷，有惋惜者，有幸灾乐祸者，也有如东方不败等人一般，作壁上观者。
“唉！可惜了一位英才！”定逸师太叹了口气，低头捻了捻佛珠。
刘正风盼着这一刻已久，他捋起了衣袖，伸出双手便欲放入盆中，忽然听得门外有人厉声喝道：“刘师叔且慢！”
来了。兰诺观察多时，早就发现暗藏在刘府内外的若干人影。
来人是嵩山派门下弟子史登达，手中持一面五色锦旗，称其奉五岳剑派左盟主之令，命刘正风暂缓仪式。
劝阻数次，然刘正风今日势在必行，毅然道：“贤侄不必再劝，此番金盆洗手乃是刘某的私事，想必还无须惊动左盟主。”说完便又要上前。
史登达身子一晃，挡在了刘正风身前，高举令旗，大声道：“刘师叔，我们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今日此道命令乃是为了顾全五派的情谊、维护武林正气，更是为了刘师叔好，还请师叔务必暂缓！”
两人你来我往，交涉许久，都不肯退让。
“这是要干什么？”日月神教的人看着这一幕大为不解，这五岳剑派究竟在搞什么把戏？
忽然，底下又生变故，自门外、厅角、后院等处跳将出来数十名身穿黄衫的汉子，甚至宾客当中也有不少，只是做了乔装打扮，早就混了进来。
自后院走出的几名嵩山弟子，分别挟持了刘正风的家眷和亲传弟子，手持利刃，抵在几人的后心。
“住手！你们这是做什么！”定逸师太性情刚烈，见此情形忍不住斥道。
“你嵩山派到底是什么意思！”刘正风几次三番被嵩山派的人打断，现今妻儿又被劫持，早就气到浑身发抖。
“刘师兄，实不相瞒，今日我等前来，实则奉了盟主之令，为要查清楚刘师兄和那魔教的关系！”话音未落，又现身两人，在场的人认出这是嵩山派掌门之下的第二、第三人，托塔手丁勉和仙鹤手陆柏。
陆柏眯着眼睛，尖声细语道：“魔教中有一位护法长老，叫作曲洋的，刘师兄可有印象？”
刘正风心中一震，暗道，果然是为此事而来。然面上丝毫不怯，坦然承认自己与曲洋相识。
丁勉二人见他并不推脱，心中冷笑，直接出言逼迫，要他设计杀了曲洋。
“否则，五岳剑派便只好清理门户，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听到此处，天门道人、定逸师太、岳不群等人纷纷对刘正风好言劝解，直言那魔头定是利用他的性情，投其所好，莫要中了魔教的奸计云云，至于那句清理门户，则是没人当真。
东方不败听着感觉十分可笑，这些人并没有真凭实据，便污蔑他人。往他们身上泼脏水也就罢了，竟然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底下那群傻子不明所以，他却看得清清楚楚，嵩山派的人眼中分明真的存有杀意！
刘正风惨然一笑，哀声道：“诸位不必再劝。魔教与我侠义之道争斗仇杀百余年，是非恩怨谁也道不清，刘某只盼能退出血雨腥风的江湖，安安稳稳做一介良民，平淡度过余生。”
“然今日，左盟主势要逼迫于人，刘某势单力薄，无力对抗。可刘某结交朋友，便肝胆相照，断不会做出，出卖友人以求自保的事情！”
“哼！执迷不悟。动手！”
丁勉等人早就知晓，刘正风不可能听命，前面的说辞不过是将他逼到风口浪尖，无路可退，因此眼下动起手来丝毫不含糊，电光火石间，场中变得一片混乱。
“刘正风！”丁勉大喝一声，“你当真为了那个魔头，不顾家人性命了吗？”
“少废话！你嵩山派今日根本没打算放过我们，要杀便杀！”刘正风心中一片凄凉，随即望向被短剑抵着后心的长子：“孩儿，你怕不怕死？”
“孩儿听爹的话，孩儿不怕！”
“好！杀了！”短剑往前一送，刘大公子顷刻间便没了呼吸。
紧接着，那嵩山派的人又拔剑劈杀了刘夫人，定逸师太看不过去，欲出手阻拦，奈何不敌丁勉出手狠辣，受了不轻的伤，虽心中怒极，但已左右不了形势，只得愤然带人离去。
其余前辈英雄本想出言阻止，但嵩山派的人下手极快，犹疑之际，厅上之人已被杀戮两人，见岳不群等人都不作声，为明哲保身，又歇了心思。
“卑鄙！”兰诺皱紧眉头，对东方不败小声道：“那刘正风都已经表明不再过问江湖事了，还拿他的家眷威胁，威胁不成便要屠杀，当真卑鄙无耻。”
“这种事，他们名门正派可熟练得很。随便扣一个什么帽子，再把自己塑造成大义凛然的一方，便可打着正义的旗号制裁别人。”东方不败嗤然。
“再者，左冷禅可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清理门户？只怕还存了别的心思。”
双方仍在僵持中，丁勉正要命人继续砍杀，忽然自上空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