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义》二黑曼

5、答案

　　张文浩的确是张擎亲生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刘志很快找到了体检医生。张擎体检是在军区医院，从前张文浩卜元温打架骨折都是在这个医院住院的。
　　所以医生都认识这一家人，见刘志来他还很高兴。
　　医生姓王，喋喋不休：“我早就说要通知浩浩，可是老张总拦着不让告诉啊。你说这个事儿怎么都得通知家属不是？”
　　刘志拦住他，诚恳道：“您也知道我们家老爷子要强，什么事都不爱跟我们张总说。您就告诉我到底是什么病吧。”
　　王医生找出张擎的档案，翻开。“那天啊，就只有个年轻的男人陪着他。这结果也是他们两个人一起看的。”他指给刘志看一行字。
　　刘志呼吸陡然急促。

　　刘志告别王医生，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张文浩。
　　“肺癌？！”张文浩猛然起身，水杯被碰撒，洇湿了他的裤子。
　　张文浩挂电话的手都有些颤抖，忽然明白了张擎为何瞒着他飞快的结婚。

　　那周澄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张文浩平复呼吸，让自己冷静。去休息室换了裤子，让秘书帮忙收拾一下桌子。
　　他径自下楼去地下车库开车，迈巴赫限号。他开的是他妈的宝马七系。
　　他在路上想了很多，想问他爸为什么，想去找最好的医生，想周澄这个人。

　　他一路竟然没遇到红灯，虽说还是堵车，但比早晚高峰好多了。
　　他开回老宅门口，车钥匙都没拔就冲下车回家。
　　他看见客厅里阳光中，坐在温暖阳光下慢吞吞喝茶的张擎，和坐在他边上喝茶的周澄。
　　周澄看了张文浩一眼，有点诧异。
　　张擎没转头，继续端着小茶杯品茶。
　　周澄这继子一直是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见他这头发被汗水浸湿，领带被拽开，衬衫扣子都被自己扯掉的样子，以为他被抢劫了。
　　他也没起身，自己又喝了一口茶，才慢慢地穿上拖鞋上楼去。
　　张文浩深吸一口气，走到茶桌前，坐到他爸对面。
　　张擎一半脸被阳光照着，这老头很臭美，从来头发都梳得整整齐齐，很少有现在这样不服帖。
　　张擎真的老了。
　　张文浩出生时他爸四十多了，虽说年纪比同龄人父亲要大，可是张文浩一直觉得张擎很年轻。那时张擎跟陈钰刚离婚，陈钰出国不能带着孩子，全赖刘阿姨跟他舅舅在国内照顾。
　　张擎老来得子，面对儿子总不知所措，不会照顾孩子。
　　多亏了刘阿姨，他才能平安长大。

　　张擎，他一生也说得上传奇，只是老来荒唐些。
　　这还不算最荒唐。

　　张擎很平静：“你去过医院了？”
　　张文浩点点头。刘浩去的，也没区别。
　　张擎：“我不准备治疗了，我这个年纪，不如自己痛快离开。”
　　张文浩：“您刚娶了新的老婆。”你舍得就这么去死吗？
　　张擎点点头：“所以我的人生没有遗憾了。”
　　他拿过桌子上一份文件：“这是我让慕千云查的，你看看。”
　　张文浩拿过文件，这是一份关于安乐死的文件。
　　他啪得一声将文件摔到桌上，厉声道：“不可能！我是不会同意的！”
　　张文浩向来懂得伪装自己，但是这一次他毫无余力掩盖情绪。
　　他以为张擎要立遗嘱，原来是要去瑞士安乐死！

　　张文浩与张擎不欢而散。
　　张文浩坚决反对张擎放弃自己生命的行为。
　　张擎希望自己有尊严的死去，而不是躺在病床上靠仪器维持生命。
　　两人都无法说服对方。

　　张文浩叫来刘志，带着张擎去协和重新检查。

　　刘阿姨这天请假，家里只剩下他与周澄。
　　他上楼，敲响主卧的门。
　　周澄打开门，看见是他，紧忙关门。
　　张文浩一条腿挡住门缝，手掌抓住周澄的手一拧身进了卧室。
　　周澄很怕他，身上到现在都疼，腿酸得要命。
　　张文浩紧攥着他的手腕，眼神上上下下扫着这个青年。他问：“你真爱我爸？”
　　周澄低着头没吭声。
　　张文浩调查过他，大学毕业一年了，在一个小设计团队里当学徒。一年前跟张擎认识的，就此坐上了火箭。
　　张文浩还知道，周澄不一定就是真喜欢张擎，这么个年级的男孩，除了为了钱，还能为什么呢？
　　周澄疼得受不了，去掰他的手。挣扎间张文浩看到他衣领下的痕迹，手松了松。
　　周澄白，眼睛不只是因为疼还是因为生气变得红红的。
　　他道：“我就是爱钱，怎么样？”
　　张文浩一哂，真是理直气壮。
　　周澄似看出他笑容里的讽刺，直起腰直视他的眼睛。“我也没想到张总会给我那么多钱，但是我是不会把钱给你的。”
　　张文浩气的快要笑出来：“我要他给你的钱干什么？”
　　他继续道：“你得到的已经够多了，再多下去你也担不起。”
　　张擎赠予给周澄的资产是很多，但是最值钱的公司股份和他早年买的地皮没给他。这是他跟陈钰协议留给张文浩的。

　　张文浩道：“已经分给你一块了，如果你敢蛊惑老爷子动我的那份，你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