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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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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飞白背着这次的收获,像一头鹿一般轻巧的在林间穿梭着,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而去。
这段路她已经走了数年时间,熟悉程度堪比上辈子上学时的马路,就算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
即使这林间危机重重,林飞白仍有闲暇想些乱七八糟的事。
说起来,家里的莼菜是不是吃完了……她上次有记得去买新的吗?今天她爹喜欢吃的鲱鱼倒是有,该生煎还是红烧呢……
正想着,忽然之间,林飞白皱了一下眉,迅速的往地下一滚,躲进了树边的杂草丛内,又拉起了身后肮脏的斗篷整个掩盖住自己,充满臭味的斗篷遮盖了她本来的气息,林飞白放缓了呼吸,一动不动的趴在了原地。
几乎是她躲起来之后下一刻,一只受伤的巨兽便匆匆忙忙的经过了此处,少顷,数道剑光也随即而至,追逐着那只逃走的巨兽而去。
“真可怜。”在草丛里围观了前后的林飞白爬起来,充满同情的望着那个方向自语道:“那个剑光……是沧澜剑派的御剑方式,那帮家伙不但认死理,根本不会放掉手里头的猎物,还喜欢拿猎物练新的剑招套路,那只异兽死定咯。”
林飞白也是随口感叹一句,见危机感消去,她又背起背篓,继续往家里走。
令她有些意外的是,她家门口居然早早有人在等待了。
“好慢啊,老板娘!”羿秋月见她终于回来,急急忙忙的迎了上去,急不可耐的问道:“我订的东西做好了吗?”
“哦……”林飞白这才想起这茬,而且她同时也想起来,自己这些天为了应付她爹的作业,根本就没有做这单子。
不妙啊,这妹子她记得是碎月阁长老的入门弟子,要是没处理好让她生气了回去宣传一通,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名气岂不是败光了?
在这种关键时刻,林飞白率先笑了起来,说道:“别急嘛,我当然做了啊,不过,你不是说傍晚才取货吗?怎么现在就来了?”
“哼,”羿秋月一想起这件事就恨的牙痒痒,但她本性高傲,没兴趣在一个不过区区蜕凡期还没过的炼器师面前倒苦水,只没声好气的反问道:“早点来不行吗?既然已经做好了,那现在就拿给我吧。”
“别急别急,”林飞白笑着安抚她,“那簪子虽做得差不多了,但我本来以为你要傍晚过来,
还差最后一点阵纹没有刻上,你既然这么着急,那我现在就进去把最后的铭文刻上,你就直接拿走,好不好?”
“要等多久啊?”羿秋月追问道,她看了看天空,有些急躁的靠近林飞白,但闻到她身上所披的皮毛的臭味,又嫌弃的退开了,说:“我得在门禁之前回去才行。”
“大概一盏茶时间。”林飞白极为识趣的退了一步,笑着说道:“假如羿姑娘今日没有闲暇,我明天也会送到碎月阁山门外。”
“嗯……”羿秋月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不希望自己偷偷买法器的事情被门派里的人知情,便说道:“既然只要一盏茶时间,那我等等你吧!”
林飞白笑着点了点头,又邀羿秋月进来坐,羿秋月看了看那破旧的房门,摇摇头说道:“不用了,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我就在门口等你。”
林飞白也不勉强,她笑了点了点头,便往后院去了。
一到后院,她便立刻卸下了那副温柔和气的样子,急急忙忙的飞奔到她爹的院子,推开门说道:“爹!救命啊!”
“嗯。”明明日上三竿却还躺在床上的人极为自然的说道:“不救。”
“爹~”林飞白是扑到了床脚边,趴在床沿上撒娇道:“求求你帮帮我嘛~我好不容易才积攒起了一些名气,现在都有人专门找我定法器了,要是这单搞砸了,又不晓得要做多少单才能把砸掉的名气赚回来啊!”
“既然如此,你之前就不该接。”她爹仍旧躺在床上好整以暇的把玩着自己的指甲,“既然做不到的话,就不应当承诺,承诺了又无法做到,那就得承担起背诺的后果才对。”
“……可是如果这单搞砸了。”林飞白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我就没有钱买鲱鱼咯。”
“鲱鱼又那么贵吗?”这个威胁过于幼稚,她爹又好气又好笑的反问了一句,却没有过多的难为她,而是伸手对她说道:“拿来。”
林飞白立刻将那个做好的法器原坯毕恭毕敬的举到了她爹面前,她爹漫不经心的接过,往床沿上轻轻敲了一敲,那平平无奇的黄铜发簪便突然散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无数古拙的符文如同灵蛇一般在发簪上旋转缠绕,一些符文瞬时隐没进发簪里,另外一些则粉碎成白光,重新回到她爹手中。
她爹信手握住了那些白光,又屈起纤细白皙的指节,轻轻的往那簪子上敲了敲。随着一声清锐的鸣响,那普通的黄铜发簪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不但变成了宛如白玉一般的材质,其上还隐有凤鸣之声,林飞白接过来对着阳光瞧了瞧,发现其内不但晶莹剔透,还有不少符文在其中流动,显然这次炼器已成了。
“真了不起!”林飞白真心实意的赞美道。虽然已经看过许多次了,但她还是非常崇拜她爹这一手近乎神技一般的炼器手段。
不用考虑成分和比例打坯,不用率先小心翼翼的在其他废坯上一次又一次预刻,不用在封炉时拜天求地希望一切顺利别出什么毛病,也不用担心炼出来的法器是不是自己想要的效果。
“百炼,九转,入封,三道都做得不错,这个坯倒是比以前做得好。”她爹先是夸了她一句,但随即又不高兴的说:“不过,拿黄铜这种便宜料子做底,亏你想得出来,这种底子就算做得再好敲两下也就坏了,就门口那个傻子才会付钱给你做这种东西。”
“拿好材料就为了给争风吃醋的女人做可能只用一两次的法器,那我才是脑子坏掉了。”林飞白狡猾的说道:“我们做法器的,总要考虑到客户需求呀。”
反正羿秋月做这个法器也不是为了争斗,脆点就脆点呗。
“去去去。”她爹很受不了她这幅没脸没皮的样子,极为嫌弃的挥手驱赶她:“出去出去,洗完澡之前不许再进来。”
林飞白一笑,拿着簪子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