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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相遇阮度捷 ...


  •   归国的第23天,安凝看着日历呆呆地想。

      不过大半月,该见得不该见得都见了个遍。马上,又要见一个更特别的人。

      小滇已经好几天没出现在老宅了,尽管哥哥的隐瞒,爷爷还是知道了那天晚上的荒唐。

      秦琰璟、晏以寒,两个极其不受爷爷“待见”的人,小滇让我见了个遍。爷爷气得直用拐杖捶地,小滇的“投敌”行为真是气疯了他,恨不得让小滇改姓“晏”。

      出门的时候,爷爷在外面拄着拐杖看天,看到我出来。下意识地问我,“要去哪?见谁呀?”

      我不愿撒谎,又不便说,就只是默默地立着。

      爷爷盯着我一会,挥挥手,“去吧,去吧。”

      不知是为何,我所要见的,都被爷爷所厌烦。大概,在他心里,孙女婿应该是极其顺眼的后辈,而恰恰,事与愿违。

      我问过爷爷,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深得他心。毕竟,不管是论品行、论家世、论感情,还是为人处世的能耐,晏以寒皆是人中龙凤,我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爷爷每每遇见他总是“嫌弃”。

      爷爷语重心长的说,“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凝凝,我只是希望你平淡的活过。”

      “平淡?”那时我不懂,为什么跟很喜欢的人在一起就让人忧心?我不是足够幸运才遇上的以寒吗?

      后来,在难过的那几年,每当病情平稳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我就会开始思念以寒,“以寒?以寒!”那个专属于我称呼几乎响彻了那四年的梦。

      梦里,他一脸深情地望着我,不可一世的脸庞对着我展开笑颜,乖乖地柔柔地,像个要被安抚的小猫。

      猝尔又成了他责难的脸,“你为什么走!走了就不要回来!”

      然后他就挽了一个模糊女人的背影远去,我焦急的想要告诉他,但是嘴巴像是黏住了胶,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开口。

      “不要走!不要!以寒!!呜呜呜呜……”

      挣扎着、挣扎着,我便醒了。

      醒来却是阮度捷的脸。

      我是一个坏女人。

      每当我梦到晏以寒,难过的不可名状的时候,却又在梦醒时看到阮度捷的脸。

      “阮度捷,你回去吧。”离开的第三年我如是告诉他。那也是我们迄今为止见的最后一面。

      阮家奶奶病重,垂危。医学世家的阮家也不得不面对生离死别。

      阮度捷的回国,不止是回国探病,更多的,与我们之间,是结束。

      我是一个坏女人,我任性的霸占了他的三年。是时候该结束了。

      “凝凝,我回去,就不回来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好,你放心。”
      “我走了,我真的走了。”
      “度捷,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
      “凝凝,我回国等你。好不好?”
      “你不必的。”
      “你才是不必愧疚的,我这几年心想事成的岁月,不过是求仁得仁罢了。”

      阮度捷之于我,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

      晏以寒是我的恋人,秦琰璟是我的青梅竹马小伙伴,唯有他,明明没有什么交情,却在我最难过的时候坚持陪伴了我三年。

      他离开的第三个月,他给我发了一条简历,“安凝,我可能要恋爱了。”

      这个总是以一种无私保护的姿态守护在我身边的大男孩,满怀愧疚地对我忏悔,他等不了我了。

      我未回他,但是在大洋的彼岸衷心地祝福他。

      现在,我要去见他了。

      他约我在一个很安静的中餐厅。

      我去时,他已经静静地坐在窗边等着了。

      不过一年,他未有太多变化,干净、绅士,又带着点忧郁。

      坐在靠窗的雅座上,纤长的手指缓慢地摩挲着杯子,头微微侧向隔着玻璃的远方,目光深远。
      他像是忧郁的哈姆雷特王子,高贵、多情又带着悲凉,郁郁寡欢,沁人心脾,吸引着少女的爱慕。

      “度捷”我轻声叫他。

      “凝凝”他缓声回我。

      我坐下,在他对面,两人却有点无话可说的沉默。

      “我听威尔医生说了你的病情。”

      “恩,总算是稳定住了。”

      又是无言。

      他冲我笑笑,很愧疚地说,“安凝,我恋爱了。”

      我点点头,“简讯我看见了。恭喜你。”

      “安凝,我从未想到过,我会喜欢上别人。真的,我以为,我会守护你一辈子的。当时我就想,等你病情稳定了,我就带你回国,你就和晏以寒幸福的生活。”

      “度捷,你不必的。”

      “安凝,你不懂的,这都是应该的。”

      阮度捷悲伤地望着安凝,内心蕴含着无比强烈的惭愧。没有人懂他的不安和愧疚,那三年,像是偷来的三年。

      那其中的每一天,他都是带着忐忑和惶恐度过的,他一面享受着陪伴在凝凝身边的甜蜜,一面又在谴责自己的愧疚中难以安眠,还伴随着草木皆兵的“危机”中“风声鹤唳”。

      他恨极了自己,却又一次又一次地放纵自己沉醉。

      一年前的离开,是离别,也是逃脱。

      “凝凝,奶奶没事。”阮度捷沉沉地说。

      “我知道的,吉人自有天相,听说奶奶现在身体还很健朗。”

      “不,其实,其实,当时是骗我回国的。”阮度捷犹豫了半晌,还是说出了事情。

      安凝听了不知该作何感想。

      阮家是医药世家,世代为医,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便有了“阮医”的盛名,到了阮度捷这一代,更是被寄予厚望,天资聪慧、性格沉稳的阮家度捷更是少年成名。

      而阮度捷却在声名鹊起的时候陪着安凝去了旧金山,一去就是两三年,又是“名不正言不顺”去的,夺得是晏家小少爷的心上人,一时间,流言不断。

      阮家不知多少次要求、命令、威胁甚至恳求,想让阮度捷回去,但他执拗的陪在安凝的病床前,直到奶奶“病危”。

      “度捷,我……本就是该感谢你的,在那段时光,是你一次次鼓励我,又是那样无私地包容我,我一直怀着愧疚的心情去感激你。”

      每每涉及到三年的陪伴,阮度捷便心如针扎。

      是他无耻、卑鄙,用诡计圈住了凝凝,享受了得偿所愿的滋味,但在外人甚至是安凝眼里,他倒是摇身一变成了无私奉献、默默守护的痴情人,可怜又可笑。

      阮度捷不愿再提及过往,便道:“安凝,你,你与晏以寒如何了?”

      “他?都挺好的。”

      “都挺好是什么情况?”

      “便是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你们,你们为什么没有和好?他这几年一直都在等你的。”

      “等我?他很好,我知道。可是,度捷,我,你知道的,我这样,又如何和好如初?”

      阮度捷望着苦笑的安凝,嘴角抿的紧紧地,牙齿也紧咬着。

      “安凝,你何必妄自菲薄。你回来不就是为了他?!”

      “为了他,未必要跟他在一起。我便是回来看看他,便满足了。”

      “看看?看着他孤独终老,还是看着他跟别人相亲相爱?!”

      阮度捷最看不惯便是安凝的“自暴自弃、自怨自艾”。

      “度捷,那不然呢?我该如何?”

      “当然是跟他说明白。”

      “说明白什么?当年,离开他是真的,不告而别是真的,想分手也是真的,该告诉他什么?”

      “安凝!你……”

      “度捷,我其实想了很久,我觉得,现在可能是最好的结局了。”

      安凝低头,眼泪漫过红彤彤的眼眶顺着流下来,滴答、滴答、滴答。

      “度捷,我有什么资格再去和他相爱,我不过是生了病,难道我要利用他的同情去博得一个婚姻吗?”

      “安凝,只要你爱他,有什么不可以的?”

      “爱?我爱他的,也真是因为这样,我不能去捆绑他呀!为什么要让他也陷入这泥淖之中?!”

      这边阮度捷在跟安凝“痛心疾首”地掰扯。

      那边,在街旁停的一辆车子里。

      晏以寒隔着车窗,遥远地望着,一对“璧人”正“含情脉脉”地凝望着呢。

      身旁的安滇好不紧张的盯着三哥和远处的凝凝姐,不由忐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相遇阮度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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