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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有余 若论驭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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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藏海藏海阁
“师兄!你看那是什么?”一个娇俏的女修士拉了拉身边修士的衣袖。
那修士极目远眺,只见远远的一人踏浪而来,甚是潇洒,“这是何方高人?就连阁主,似乎也没有这驭水之术吧!”
正犹疑间,那人已经在转眼之间来到近前,那修士便踏上飞剑迎上,一抱拳道,“阁下何方高人,此地已是我藏海阁所属之地,若有要事,小人可代为通传。”
李宰镇立在浪涛之上,细看之下差点笑出来,这人不就是那日抢了自己所画女修士的那人么?便开口问道,“你是。。。”
“在下是藏海阁临海道门下,郑寻。”郑寻一抱拳道。
“哦。。你们阁主可在阁中?我要见他。”李宰镇盛气凌人的说道。
那郑寻躬了躬身,道,“不知贵姓高名,弟子好前去通报。”
“山宗李宰镇。”
“嗯?”郑寻听得山宗的名头,不由得一愣。
“怎么?认不出我了?”李宰镇哈哈一笑。
“师兄!这不是那天骗我们来偷藏海花的小子吗!”那个娇俏的女修士也跳上飞剑来到郑寻身后。
郑寻定睛一看,顿时怒容满面,大喝一声到,“山宗小子!竟敢到这里胡作非为!”
李宰镇冷笑道,“竟不知是谁胡作非为!”
随着李宰镇一声“去”,脚下的海水铺天盖地的朝着郑寻涌去,那郑寻自诩水系法术深厚,对方又不过是个筑基小子,捏起倒海诀想要与李宰镇斗个你死我活。谁知这一方海水竟然不听号令,连一滴水珠都没有溅起。慌乱之下,忙祭起长剑,却已经被扑面而来的海水拍了个正着。李宰镇中指连弹,两个水珠疾射而出,瞬间就将两人包裹在了水泡之中。
虽然随手便解决了两个初入金丹的修士,李宰镇也不敢大意,总是有些忌惮藏海阁中的高手,便将自己隐入大海之中,飞快的朝着藏海阁飘去。
这藏海阁的水牢修建在海岛一侧,牢中的水与海水贯通,倒是省了许多麻烦。李宰镇只消顺着弯弯曲曲的通道摸进去,便进入了水牢。水牢中虽然漆黑一片,但在被碧水珠的包裹的李宰镇眼中倒如白昼一般。不过片刻,就找到了被关押的几位同门。
李宰镇悄悄的现出身形,倒把同门吓了一跳,以为水中出现了什么凶兽。“嘘,我来救你们出去。”
“你是镇儿?”被水锁困的结结实实的冯钝惊喜的小声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小侄得了一件宝贝,特来营救师叔及各位同门。”李宰镇看着师叔浑身的伤痕,心里恨意渐浓。
“好孩子,比你师父强,他来是来了却拿这藏海阁一点办法都没有。”冯钝身处囹圄仍然不忘打趣瘦山,一时激动,剧烈的咳嗽起来。
“师父来了?这么说成勋安全回到山宗了?”
“不错。只是蔺东贤那老贼,用成勋的天珠相要挟,山宗的人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妨事,我已取得了能克制成勋天珠的宝物,咱们先从水牢中撤出去,再想办法拿回天珠。”
碧水珠的能力远比李宰镇想象的强,水牢中的水锁冰阵到了碧水珠面前全都失去了效力,像是海中的每一滴水珠都只听从碧水珠的调遣一般。藏海阁之人大概是过于自负,水牢里竟然没有别的什么神兵利器来困住囚犯,也使得李宰镇轻轻松松的就将所有的山宗弟子全都救了出去。
“阁主,那山宗的人送来战书了。”杜良平毕恭毕敬的站在阁主的面前。
蔺东贤神色据傲,对于杜良平的所说一事嗤之以鼻,“山宗的老匹夫,真是苍蝇一般招人厌烦。”
杜良平在一旁察言观色,见阁主不耐烦,便道,“不如趁此机会,将那山宗好好的打压一番,以绝后患?”
蔺东贤半眯缝着眼睛,“你觉得我们有多大胜算。”
“不敢说十成十,但少说也有九成的胜算,我们手中有人质,阁主又有炙炎珠这宝贝,”杜良平顿了顿,小心的说,“属下愚钝,真的不明白老阁主干嘛非得让我们困守海岛。”
蔺东贤哼了一声,没吭声。杜良平不知蔺东贤是对老阁主不满还是对自己不满也不敢作声。他一直是蔺东贤手下的得力干将,蔺东贤能做到阁主这个位置,虽然是因为他天资卓越,但和手下的人忠心耿耿的帮助也密不可分。
蔺东贤生性好勇斗狠,杜良平虽然天资比不上他,却心机深沉,两人可算是天生的合作伙伴。帮助蔺东贤扳倒了各种绊脚石坐上阁主之位,杜良平心知他是个不能共富贵之人,便既不争功也不隐退,而是依旧保持着原本的位置,好像一切与他无关。这样一来,反而倒让蔺东贤更信任他了。
门派内的争斗,在任何时候都不可避免,尤其是像十大宗门这种地方,就更加残酷和隐蔽了。铲除异己,拉帮结派、互相利用这类手段,实在是司空见惯。
蔺东贤终于站了起来,“战书上怎么说?”
“战书上要求我们交出灭神天珠,别的。。。什么也没说。”杜良平正是觉得奇怪才来禀报阁主,否则,他就将那战书丢掉了事了,“他们怎么。。。连自己的弟子都不管了?”
“哼!不过是一群伪善的小人,告诉他们,不乖乖的把姜成勋送来,就每天杀一个山宗弟子!”
“是!阁主。”
杜良平退下后,蔺东贤独自在大堂上踱来踱去,自从姜成勋逃脱,老阁主离开,他的心里就一直惴惴不安。姜成勋的逃脱始终成谜,这让他不得不在意,就算对方交出了姜成勋,那又怎样?说不得什么时候就又会消失。如何控制这个闻香师才是其中关键。
姜成勋消失前所说话,也让他记挂,若他说的是真的,那么通过闻香师找寻五灵珠难道是个骗局?姜氏一族一直奉这颗灵珠为至宝,姜成勋身怀炙炎珠却从未找寻过其他的灵珠,是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寻找还是另有隐情?
蔺东贤越想越觉得烦躁,这样按兵不动本不是他的性格,只是碍着师父的威压才忍气吞声。此时师父已远在千里之外,眼前又诸事不顺,真是想出去大战一场好好出口恶气。
眼看日已偏西,杜良平还是不见人影,便坐下来,喝到,“来人!”
“是,阁主有何吩咐?”
“杜良平何在?山宗的那些老匹夫怎么答复的?”
“山宗拒绝了阁主的要求。”
“嗯?你是何人?”蔺东贤觉得眼前的人十分面生,一身服饰也不像是阁中行走的管带,登时起了疑心。
“我么?”那人呵呵一笑,抬起头来,“山宗的无名小卒,李宰镇。”
蔺东贤僵在塌上,又惊又怕。此人不过是筑基的修为,却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大堂之上,可说是把整个藏海阁的人都当成了死人一般,他到底是谁?
李宰镇见蔺东贤的模样,就知道他被自己吓住了。说实在的,就连师父乃至山宗的一众师叔长老都被碧水珠吓了一跳。当杜良平轻蔑的说出头一个就要杀了志源的时候,从李宰镇的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气势磅礴的巨浪,直接把杜良平这个元婴修士及其随从拍晕在了当地。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十分容易了。杜良平是个绝顶奸猾之人,甫一转醒就明白了当前的局势。便立刻倒戈,巧妙的把夺取灵珠和姜成勋的罪责都推到了阁主和老阁主的头上。并大义凛然的以己命请求山宗饶过藏海阁一众修士。跟随杜良平的一班修士颇有几个是当年一起扶助蔺东贤上位的人,目睹了杜良平的不争和蔺东贤的心胸狭窄,此时便一唱一和的把自家阁主说成了一个不忠不孝的小人。
可笑蔺东贤一直将杜良平视为左膀右臂,正在阁中静候他的好消息,却不知道整个藏海阁早已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交出项链,还可以饶你不死。”李宰镇一反常态,冷冷的说。
当他将一众同门从水牢中解救出来的时候,却遍寻不见冷姑娘。直到志源神色黯淡的告诉他冷姑娘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他还傻傻的问,什么叫不在这个世上了。冷姑娘虽然是个偶人,外表又冷冰冰的吓死个人,内心却极其柔软,与云晚阁的大多数修士都十分亲厚。李宰镇突闻噩耗,一时控制不了情绪,所以才会在明明已经救出了志源的情况下,还在杜良平面前失控。
蔺东贤冷笑连连,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小修士是如何进入藏海阁的,但他毕竟是个元婴后期的修士,整个藏海阁除了老阁主他怕过谁?山宗,除了闭关的化神期的宗主,还有药谷的老怪物之外,也难逢对手。闻一鹤虽然厉害,但他全凭偶人帮衬,如今他手上的偶人已经全都化为灰烬了,也不足为惧。
“还嫌我们手中的人质不够多么?要送,便送那姜成勋过来。”
“哼,你既无人质也无手下,还敢说这样的话,真是大言不惭。”
“哈哈哈!”蔺东贤仰天大笑,“是谁大言不惭?一个犹如蝼蚁般的筑基修士也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活得不耐烦了的是你吧!废话少说,把项链交出来!”
蔺东贤也不搭话,双手捏个剑诀,一把闪耀着银光的宝剑便出现在面前。随着剑诀变换,那宝剑忽然幻化出数个一模一样的剑影,随着一声“去”,便朝着李宰镇激射而去。
此时李宰镇早祭起碧水珠,一面冲破屋顶的水墙拦住了宝剑的去路,不仅将重重幻影击破,更把宝剑也卷在了水中。蔺东贤只觉本命宝剑忽然失去了和自己的联系,大惊失色,连忙召唤宝剑,却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