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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片断一:起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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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之丘,是实惟帝之下都。--摘自《山海经·西次三经》
因此,昆仑自古以来便是道家教者修身养性的最佳场所,道者教派云集。其中,而万教之祖“昆仑”最为显赫。而昆仑教中,则以瑶池圣地最被尊崇。
片断一:起因
七月七,轮回日。
昆仑圣地瑶池之上,悬空浮着一座竹阁,竹阁内,有一青衣道者闭目抚琴。突然一道红光闪入,洁净的地板染上腥红,一红衣少年手捧幼狐伏于地上。
“许久不见了,向日缶人。”道者左手一挥,玄琴消失,道。
“手冢国光……”少年张口,吐出一鲜红玉珠。
“汝已入魔道,为何?”青衣道者手冢国光站起,负手而立,道。
“哈,汝看出来了,一入凡尘万劫不复。”少年身上红光一过便消失了,一只毛色鲜艳的红狐伏于地上。
“汝逆天而行,阳体生子,已损修为,与魔交合,魔源入体,更损元神。向日缶人,以凡身修道千年成果不易,何苦!”
“吾死不足惜,只是……幼子无辜。”红狐看着手冢国光,目光恳切,哀求道。
“此子为半魔之物,难容此间。”手冢国光看一眼红狐身边的幼狐,淡然道。
“吾之天狐灵珠赠予吾儿,汝再以瑶池圣水养育,即可瞒过此间仙凡,手冢国光,吾一身之孽,吾自当之。”红狐双目渐闭,气弱游丝。
“以半魔之体修天狐之道,难有成果。”手冢国光道,突然转身进入里间,一会儿后取出一套茶具,然后走到露台,向瑶池一挥衣袖,自有圣水入壶。置壶于炉上,点火烧水。
“哈,向日缶人不望吾儿修仙得道,只求其安度一生。”红狐声音渐消,续道:“汝在泡茶,可惜……”
手冢国光一手捧起红狐身边的幼子,一手捡起鲜红的天狐灵珠,道:“此物即能保汝一时,却又妨碍汝之进修,接受与否由汝定夺。”
手冢国光话音刚落,便看着灵珠化为红光隐入幼狐之体。接着,那幼狐缓缓张开眼睛,抬起脑袋看一眼当前,便又再合上。
红狐所待之地突然消失,红狐之身坠入瑶池,然后,地板复原,似乎一切未曾发生。
手冢国光一愣,把幼狐捧到桌上,整理茶具,等待水开,然后泡茶。
待茶香味从杯中溢出之时,有身形修长之道者入阁。
“看茶色,就知道是五十年的普洱,帅徒儿不妄越前老头子栽培千年。”来者一身黑衣,一脸胡屑,不修边幅。
“师尊,请!”手冢国光淡然道。
“帅徒儿,”越前南次郎一手拿起小巧的茶杯一口喝下,然后指一指这里唯一的那团红色,似笑非笑:“此地搁此物,妥么?”
“师尊,此乃天狐之子。”手冢国光说完,翻过另一只空茶杯,倒茶。
刚倒满一杯茶,便有一青衣道者飘然而入。道者向手冢国光躬身行礼,道:“昆仑教大和佑大见过圣尊。”然后又转头向越前南次郎一躬,又道:“大和佑大拜见师尊!”
越前南次郎挥手,算是过礼。
手冢国光却是上下打量一遍眼前的陌生人,点点头,道:“教尊请喝茶。”
大和佑大露出极意外的表情,道:“圣尊见过贫道?”
“没。”手冢国光回答得太干脆,以至对方立刻挂了一脸的黑线。
“数刻前有魔灵闯入圣地,未知圣尊有否遇上?”大和佑大甩掉那些影响形象的黑线,问道。那语气很随意,就像某家一人问另一人今天晚饭有否吃饱一般。
手冢国光点头,道“天狐入魔,留一子后散魂。”一边喝茶一边回答,老实认真一丝不苟。
大和佑大再一次露出意外的表情,道:“既然圣尊明白,请把魔孽交予贫道清理。”同时心道:居然如此坦白。
手冢国光认真地,由上到下地再看了大和佑大一遍,道:“此子修天狐之道,未曾入魔。”说完,捧起手边的幼狐,把手中的茶放到它的嘴边。那幼狐似是闻到茶的香味,张开眼睛,用小鼻子嗅嗅,把小舌尖伸进茶杯里舔一舔试试味道,然后,把小爪子趴到茶杯沿上,连小脑袋也伸过去了。
大和佑大眯起眼睛看着红色幼狐:此子体内确有千年天狐灵珠而且灵气强大,但是,刚才确有魔灵闯入并且魔源显示那魔物力量非凡。再细看手冢国光的脸色,但这位昆仑圣尊自开始到现在都摆着同一张扑克脸,天衣无缝。那个随遇而安的态度,恐怕连当年的昆仑教祖也自叹弗如。
而坐另一边的越前南次郎放下手中的茶杯,道:“这小家伙似乎很喜欢瑶池圣水,看来前途无量。不过,帅徒儿你不觉得,这么小的小家伙,是应该要吃奶的么?”
于是,一言惊醒梦中人。
昆仑圣尊连忙放下茶杯,掐指一算:东南方某洞穴有天狐产子。
“那魔狐肉身,圣尊请告知下落。”已经把瑶池小阁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后,都找不到半点魔源的大和佑大,一脸“吾不甘心”的表情问道。
手冢国光捧着毛茸茸的幼狐看着一本正经的大和佑大,那目光清透明亮黑白分明,然后用比他更一本正经的语气道:“已落瑶池。”说完,御剑飞走。
留在原地的大和佑大横眉倒竖。
留在原地的越前南次郎哈哈大笑。
“师尊!”大和佑大气结:“吾七天前推算昆仑有劫源于瑶池,非同小可。”
“天意天意,观天之意,汝何执之深重?”越前南次郎大口地喝下一杯茶,然后一半抱怨一半哀怨地道:“所谓天之风云,人之祸福,勉强之不幸而强扭之不甜。”看一眼脸色渐渐发青的昆仑教尊,大叹:“他就比汝悟得透!”
“师尊!”大和佑大深呼吸,决定把这种修法悟道的差异暂搁一旁:“此劫关乎本教生死存亡,非同小可。”
大和佑大语气严肃态度庄重,越前南次郎立刻整整仪容,严肃道:“汝如何得知?”
“吾以七星八卦阵配天宫图算而得之。”大和佑大认真回答。
越前南次郎立刻又喝一大口茶,道:“呆徒儿,天意难测。”说完打个哈欠伸个懒腰摸摸肚皮,御剑而去。
余留一搂清风,吹得大和佑大的衣袖飘飘然欲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