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第44章(删) ...
-
到了深夜,叶耀灵和阿西已经入睡。屋外响起纷乱的脚步声时,两人同时睁了眼。
有一道停在他们门口,敲响了门 : “阿西姐,叶老师?”
是大山。
“稍等。”叶耀灵应了一声,捂着阿西的眼睛开了灯,另只手扯来了裤子。
叶耀灵站床边快速套上了裤子,阿西跟着坐过来,帮他扣着裤扣,他便拿了衣服来穿,阿西看见他的腹肌收缩了一下,又很快被垂下的衣料遮住。
阿西仰头望着他 : “你多穿件衣服吧,凉。”
叶耀灵随意嗯着,弯腰又拿了件衣服,伸手在她胸前摸了两把,却把衣服给她套上了,随后坐在床边穿鞋。
阿西也下了地,给他另只脚套着登山靴,叶耀灵抓着她的手 : “我自己来,你上床去。”
阿西不说话,执拗地替他在高帮上打好了结。
叶耀灵笑得很欣慰,搂着阿西的腰,在她领口滑落露出的肩上大大地亲了几口,才帮她把衣服提上,将她抱回床上。
叶耀灵一身笔挺地去开了门,大山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低声告诉叶耀灵 : “张雅南不见了,估计又出事了。”
叶耀灵带上门出来 : “什么时候?”
“晏晏说不清,应该不久,柱子刚带着沈怀瑾和陆坚志下去找了。”大山说完,看着叶耀灵身后的门,“不告诉阿西姐?”
叶耀灵淡淡答 : “她今晚不方便。”
大山猛地咳出来,差点把烟吐了,然后默默朝叶耀灵竖起了大拇指。
叶耀灵 : “……今晚这里有军方行动,小西不能露面。”
“……哦。”大山不大信,视线开始往叶耀灵下方瞟。
叶耀灵 : “……”这还不如不解释。
院后突然起了动静,大山和叶耀灵一齐往楼下去,叶耀灵的嗓音在夜里很清冷 : “大山,待会儿如果先来的是警察,给我拦住,如果是军人,让他们把人带走。”
似乎这一刻的叶耀灵才是真正的他,散发出的威慑感是长年发号施令、身居高位的人才有的,大山晃神一瞬,声音低沉坚定 : “是,叶老师。”
柱子发现张雅南的时候,张雅南正被一个……
“王八羔子!”柱子狠狠骂了句,抄起石头就冲了过去。
男人始料未及,被柱子一下砸了头,滚到一旁的地上。
沈怀瑾和陆坚志也跑了上来,见到张雅南,沈怀瑾当即撇开了眼,低声提醒愣在原地的陆坚志 : “你还不快脱衣服给她遮遮。”
陆坚志机械地脱了外套覆在张雅南身上,张雅南被封着嘴,只是望着沈怀瑾止不住地流泪。
地上的男人缓了过来,吐出一口唾沫,抓着裤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操-你祖宗,敢欺负我们的姑娘,不打死你,老子以前就是白混了!”柱子骂着,不带虚风的拳头就朝男人挥了过去。
男人同样也是练家子,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很快,沈怀瑾也加入打斗,两人协力将男人压制在了地上。
柱子骑在男人身上,对着他头部,挥拳如雨。
穆承宇和吴影也赶了来,穆承宇看清这场面,骂了几句也加入了狠揍的队伍。
吴影倒是被吓着了 : “柱子哥,人要被打,打死了。”
柱子骂 : “怂样,给我踹他!”
吴影刚轻轻踢了几脚,一群便衣警察便冲了进来,蜂拥而上,将几个学生拉开制住。
柱子将警察甩了开,仍骑在男人身上。
“住手!”有警察直接拔了枪,逼柱子松手。
柱子犹疑一瞬,就被几个警察七手八脚地反手压住,头被摁到了地上,柱子脖子上冒着青筋 : “放开老子,老子要打死那个畜牲!”
一个逾五十的男人走近,声音严肃 : “放开。”
“是,林队。”
柱子身上的桎梏消失,刚刚抬头就被人一脚踹翻在了地上。柱子闷哼着,趴在地上一下没起来,好一会儿,额头撑在地上弓起了背,挪脸看过来。
柱子的双眼蒙着汗水和泥土,花了一阵功夫才勉强辨清来人。
“呸!”柱子吐着泥巴爬了起来,看着周围的警察,笑了笑,“当是谁呢。”
林队皱着眉 : “混混就是混混,不管过了多少年,混得再厉害,也都是死性不改,除了打人还会做什么?”
柱子扯着嘴角 : “你动脑子,结果一把年纪不在东北呆着,跑到了这穷乡僻壤,怎么,被流放了?”
林队的脸色变了又变,不再理睬柱子,吩咐手下将嫌疑人带走。
“慢着。”大山拨开一群人走到了柱子身边,烟已点燃,大山拿烟的手指着那气息奄奄的男人, “这混账欺负了我们的姑娘。”
大山又回头指着林队 : “你打伤了我的兄弟。现在又急着带人走,你们和他根本是一伙的,这人我们得扣着。”
有旁的警察压着声解释 : “ 简直无稽之谈,我们是警察,正在执行公务抓捕犯人。”
大山不理人,半眯着眼,吸了口烟 : “柱子,把人扣了。”
“明白。”柱子走时不忘提醒大山,“他踹了老子一脚,别忘了给老子报仇。”
有警察请示林队,林队抬手制止了手下的动作,看大山一眼,掏出了证件,在他面前打开 : “我是反-恐特别小组组长林勋风,此人是诺亚水电站命案嫌疑人,也是我们反-恐工作的重要突破口,兹事体大,我们必须马上把人带走,他刚才犯下的罪行自然逃不掉。”
大山掸着烟灰,没说话。
客栈楼上渐渐亮起了灯,他们实施的是秘密抓捕,影响不能扩大,林队皱起了眉 : “别和我装不认识,你好歹军人出身,如今竟和那林伍柱一样,乌合之众。”
大山也皱了眉,琢磨着重复 : “反-恐特别小组?你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才被降职到了这儿?”
林队阴沉着脸,手势示意手下行动。
院里又起了一片动静,大山突然向林勋风出了手,手法利落,混乱之后,大山从背后勒住了林勋风的脖子,手里红色的烟头距他的眼球仅寸许的距离。
僵持中,另一支队伍从四方而入。
有人低喊 : “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
局面很快被军方队伍控制,小段把步-枪甩到背后,走过来 : “大山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大山松开林勋风,把烟重新叼在嘴里,含糊地嗯了声。
小段这才和林勋风说话 : “这片到底是林队熟悉,林队一路上照顾,我们倒是一时来晚了,不过,林队是胡闹了。”
林队烦躁地往下抓了抓衣领 : “我不跟你打官腔,人是我抓的,他后面有大鱼,我们必须带走他。”
小段也冷了神色 : “科瓦利先生现在急需救援,这个人必须让我们带走,我们的目的都是保护人民安全,是林队先放弃了合作。”
林勋风 : “你……”
“林队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去找我的上级。”小段转身,手一挥,“撤。”
士兵开始陆陆续续撤出院子,小段想去看看张雅南,又怕自己一个男人刺激了她,远远站着不知如何是好。
小段叹了口气,扭头和沈怀瑾说 : “这要老苟在,还能安慰几句。”
沈怀瑾若有若无地也叹了口气,终是无话。
柱子走到大山边上,低着声问 : “是不是就是他逼你脱了军装?”
两人间的气氛有些低压,大山掐灭了烟,看不出神色 : “你还能给我穿回来不成?”
那边沈怀瑾喊了声大山,大山说完起了身,又被柱子拉住。
大山回头 : “怎么,你还真能给我穿回来?”
“不能。”柱子梗着脖子,终于笑了笑,“你当我是神呢,那姓林的一脚踹在老子脖子上,歪了,你给我正正。”
大山 : “……怎么没把你给踢折了。”
沈怀瑾又喊了声,大山和柱子过来,几个男人相顾无言。
静默中,大山朝客栈檐下喊了声 : “叶老师。”
要走的林勋风听见那“叶”字,停住了脚步。
一抹高瘦的身影从昏暗的光线里走了出来,模样年轻的男人上身只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开领长袖,在深夜里清清冷冷。
林勋风左手抓上自己的右手小手臂,铁青的脸色变得灰白。曾经,这个男人在他手臂和肩上连开过两枪。
“叶先生。”林勋风喊。
众人看了过来,叶耀灵也看了过来,冷冷应着 : “林队长。”
叶耀灵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在原地站了会儿,缓缓走了过去。
叶耀灵望着茫茫夜色,说 : “你可知为何你和荣靖柏同是降职,如今他已调离云南大半年,你还在这里?”
林勋风抬头望着叶耀灵,林家和荣家背景相当,荣靖柏能熬出头,只有是叶先生松了口。这几年,他大功小功无数,却不知如何让叶先生也对他松口。
林勋风 : “我实在不知道怎样做才能让叶先生消了那口怨气。”
“你是振祁的学生,振祁肯定教过你,任何一个信息的判断都需要相对客观。林队长和荣靖柏的区别就在于,你太过拘泥于规则,结果少了胆识,偏见颇多,你的误判不多也绝不少。”
林队被批得面色涨红,又听叶耀灵说 : “更重要的是,我的太太不知为何一直不大喜林队长,她不喜的,我也不喜。”
——
士兵走后,谁也没有再睡,听张雅南哭了一小时,又坐了会儿,天已灰蒙蒙亮。
阿西关上被雾水打湿的窗 : “天要亮了,要收拾就收拾,待会儿去警局。”
阿西的话让一众学生醒了神,张雅南也抖了抖肩。
张雅南说 : “阿,阿西姐,我不想去。”
阿西微微抬头,看了过来。
张雅南忍不住又哭了出来 : “阿西姐,他们是一起的,那两个混蛋是一起的,我去了警局,文昊又会杀我的。”
听到文昊,学生都有些意外和吃惊,第一个出声的是陆坚志 : “文昊?他也把你睡了?!”
张雅南哭着摇头,陆坚志已经不信地摔门而出。
张雅南又叫阿西,得不到回应,又去叫大山和沈怀瑾。
沈怀瑾已从吃惊中缓过来 :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文昊既然选择放弃他的同伙,肯定是自顾不暇,再说,现在大山哥和阿西知道了,他们会保护你。”
张雅南已经后悔顺从了文昊的威胁,也不再将东嘎冰川上文昊扒了她衣服后将她推下雪坑的事情瞒着。
大山询问原因,张雅南说 : “因为一把匕首,他们都在找一把匕首,我说我不知道,可他们不信。”
大山去看阿西,阿西摆了下手 : “柱子,仔细搜。”
柱子 : “好嘞。”
因为要打开女生的行李,学生中只留下了于晏晏和他们的老大沈怀瑾。柱子将其中一个小行李箱推过来了点 : “密码锁解了。”
张雅南有些慌张 : “柱子哥,这里面肯定没有。”
“得。”柱子应着,几下就将锁弄开了。
箱子一打开,柱子骂了声 “靠”,往后撤了一大步,于晏晏看得红了脸,沈怀瑾转了头。
箱内除了女人的内衣裤,还有码了一排的男性内裤,柱子不得不感叹 : “这兴趣爱好,比阿西姐还变态。”
阿西走到柱子身后,说 : “看看那条黑色的。”
柱子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不得不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拎起那黑色内裤 : “这可真够原味的。”
紧跟柱子的话尾,“哐当”一声响,一把尖刀落在了地上。
众人去望张雅南,张雅南急忙摆手 : “我不知道它怎么在这儿,大概,大概是太匆忙,不小心收的。”
张雅南说完,众人陷入沉默,过了会儿,沈怀瑾想拿刀看看,被大山制止 : “这是杀害傻子的凶器,别落指纹上去。”
那把刀像沉淀了无数鲜血,锋利间泛着黄,血槽间还有残存的血迹。
张雅南想到那晚与男人做时,男人刚刚杀过人,忍不住后怕。
沈怀瑾看着那把军刺 : “三棱血槽的。”
“柱子哥。”沈怀瑾抬头望着柱子,“你说的登贾师傅那故事里,是不是就是这把三棱刺?”
柱子也盯着那柄尖刀看了会儿,登贾不在,只能抬头望着大山。
大山用内裤包着刀拿起来看了看,木柄上刻着英文。
“Mara。”大山念出上面的字,望向了阿西,最后所有人都望着阿西。
阿西被看了会儿,依旧淡定 : “看我做什么?一把破刀,我不要。”
这时候,门被敲响,叶耀灵打开半个门看进来,阿西抬头将他望着。
“看我做什么?一把破刀而已,我送你一把好的。”叶耀灵自认为哄完了阿西,伸了伸手,“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