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间卖酒的那些年》描花初试手

16、第 16 章

　　今年的春天似乎比往年要暖和些，庭前的梨花树早早的就开花了，良玉推开窗子让新鲜的空气进来。
　　透过窗子，可以看到满庭的梨花，良玉想起了阿爹去世前给她和小蝶酿的梨花酿，这个时候应该是酒正味醇的日子，再过半年小蝶也要及了，有些事，不能再随着她的性子了。
　　良玉看着手腕上错乱的伤痕，微微出神，明日便是骨蝶嗜血的最后一日了，她时间已经不多了，如今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蝶了。
　　酒馆闭门歇业，早上阿斐打扫完酒馆回后院的时候，看见一身素衣的良玉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今日的良玉与往常大不相同，脸上没有涂着厚重的脂粉，一张小脸素净甚至有些苍白，衣服也不似往常那般的鲜艳俗气的颜色，而是淡雅的青绿。
　　院子里的梨花开的正好，偶尔有几片花瓣落下，和着满树的雪白映衬着女孩子的青衣，格外动人，这一幕落刚好在阿斐的眼中，青年略微失神。
　　“早！”良玉招呼到。
　　“早”阿斐浅笑，淡淡的回话。
　　良玉挑眉笑了笑，这样才正常嘛！刚刚男人的眼神让她有一瞬的慌乱，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她看着阿斐的眼睛时，总会有点心慌......
　　用过早饭后，良玉就带着小蝶和林叔林婶出去了，阿斐听张胖子说，今天是姐妹两父母的忌日。这段时间梨花落的厉害，阿斐下午打扫院子的时候看见小蝶和林叔林婶回来了，却不见良玉的影子。张大胖子见他面上有疑问，便拍了拍他的肩道：
　　“良玉每次去拜祭父母，都回来的要晚一些，不用担心！”
　　晚上临睡前，阿斐准备去打水，却闻见了一阵酒香，浓浓的，很醉人。
　　今夜的月光很皎洁，衬着洁白的梨花显得庭院格外的明亮，身着青衣的女子周身围绕着淡淡的月光，干净美丽。
　　“怎么还没睡？”阿斐轻声问道。
　　良玉不说话，就那样呆呆的看着他，看样子是有些醉了。良玉微微一笑轻轻对他招手，女子脸上带着一丝酡红，使得白净的脸显得有些艳丽，笑起来有着女儿家的娇俏。阿斐走近坐在良玉面前，轻声问道：“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
　　良玉眨了眨眼笑了笑，给阿斐也倒了一杯，“试试！”良玉说着，将酒杯递过去，见阿斐喝下去后，又问道：“怎么样？
　　“很香甜！”酒香绕齿，回味无穷，是好酒。
　　良玉眼睛笑得更弯了，她今天心情似乎特别好。良玉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自顾自的说着话，“这就是阿爹给我酿的，埋了八年了，就埋在这颗梨树下。阿爹一共埋了两坛，这坛是我的，还有一坛是小蝶的。”良玉笑着看着手里的酒杯。“阿爹说，等女儿出嫁的时候就拿出，可惜啊，阿爹却没尝到这酒味儿。”
　　阿斐心下微动，静静的看着良玉，原来是良玉的出阁酒，难怪酒味这么醇香。
　　“怎么今日就把这酒拿出来了？”阿斐问到。
　　“我觉着，这个时日正是酒醇的日子，就拿出来尝尝”良玉说着，面色带了一丝痴傻的笑容。
　　“哦~那你出嫁的时候怎么办？”
　　良玉没急着回答，而是给阿斐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添满：“你也多尝尝，以后就没机会喝到这么好梨花酿了。”
　　阿谷眼神微变，只见她有些迷迷糊糊，怕是喝醉了在说胡话。
　　后来良玉又断断续续的说了些话，直到彻底醉过去。男人神色柔和的看着趴在石桌上的女孩，抬手轻轻拂去落在女孩头上的一片花瓣，接着起身将女孩抱进屋里。良玉迷胧中，觉得额间有片刻温凉，很舒服，但很快就消失了，良玉不满的哼了一声，翻身睡过去了。
　　良玉打算给小蝶找夫家的事很早就开始准备了，那日，良玉叫来了李媒婆，两人交谈了一番。
　　看着刚刚出去的李媒婆，小蝶鼓着腮和胖子坐在一边，自姐姐上次从爹娘的墓前回来后，就总给她看镇上未婚男子的画像，还问她喜欢哪一个！
　　虽然大家对良玉突然急着给小蝶找人家有些不解，但还是照着她说的做。良玉和林叔林婶三人挑选了好些天，终于挑出个满意的人选了。
　　张员外家的公子长相清秀，家世也不错，良玉是见过张公子的，觉得此人性格很好，品行端正，人也善良，行为举止大方，谈吐颇具内涵，而且有些才能，为人处世踏实低调，张员外夫妇也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张公子着实是小蝶夫君的不二人选！最重要的是，她差媒人去说时，张公子也暗示对小蝶有意。说时迟那时快，次日，良玉就请了张公子到酒馆做客。
　　“姐姐，我不喜欢他，我不想嫁，人家就想陪着你嘛！”小蝶摇着良玉的胳膊撒着娇。
　　“可你不可能永远陪着姐姐啊！况且张公子样貌文采家世都不错，你跟他相处久了或许就喜欢了呢！”
　　“姐姐，我不想嫁嘛！求你了”小蝶又眨着眼睛亮亮的着良玉，可不管小蝶怎样撒娇，良玉都坚持自己的，最后小蝶只好妥协答应跟张公子相处看看！不过这妥协，却也只是表面上的。
　　前厅，张仪远正跟林叔张大胖子和阿斐围坐在一张桌子上！
　　“其实我很久以前就喜欢小蝶了！而且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小蝶！”青年有些怀念的说着往事，握着茶杯的手微紧，看起来有些紧张。
　　“什么！那你们是何时见过的啊？”林叔和张大胖子惊讶到。
　　“一年前，我在山谷里跟仆人走散，又不小心被毒蛇咬了，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正好在那采药的小蝶救了我，后来仆人找到了我，我本想谢谢她，可是她非说不用，匆匆忙忙就离开了。从那以后，我脑海里就时常出现小蝶的笑脸……”
　　小蝶从后院出来就看到前厅围坐着的四个人，坐在阿斐哥哥对面的那个陌生人应该就是姐姐说的张公子了。小蝶眯了眯眼，一脸抵触。看着小蝶脸上的不乐意，良玉这次却没再让步。
　　“张公子，这是我们家小蝶，你以前应该见过的！”良玉牵着小蝶上前笑着说道。
　　张仪远见到小蝶，紧张的站起来，这一动就带倒了板凳，张仪远羞的低下了头，这下倒是把小蝶弄笑了。
　　“小生，小生张仪远见过小蝶姑娘。”张仪远激动的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没想到这个张公子还是个结巴，哼，看我待会怎么整他，小蝶暗暗的想。
　　“张公子不必这么拘礼，小蝶，上次你不是说河边的梨花开的挺好的么，你陪张公子去那看看！。”
　　“知道了姐姐”，说着小蝶就陪着张仪远出去了。
　　小蝶刚走，张大胖子就过来问道“小玉，你这次说真的啊，真的要这么早给把为小蝶嫁出去啊？”
　　“做你的事去”良玉瞪了一眼张大胖子。
　　良玉转身，见着阿斐也正看着她，不由得有些心虚。
　　“看什么看，干活去！”说完这话，良玉便坐回柜台继续敲算盘，只是敲着敲着，便有些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