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夜行gl》Zexo

19、归还

　　顾影身上没受很重的伤，只是能量用尽，好在有娄均瑶这个人形自走丹药炉在，恢复体力还是很容易的，就是娄均瑶本人损耗较大，好在受过五彩泉的洗礼，娄均瑶如今炼药所用的魂焰又优质又足量。
　　三人几乎是连夜离开王都，路上甚至都不曾停留，到达边陲小镇时，三人发现这些被控制的民众，似乎已经好了，虽然三人差点被卖，起码结局是好的，也并非一无所获。
　　三人一起商讨了接下来的行程，顾影和秦染是肯定要去西北海湾城，所以两人准备先把娄均瑶送到西越再赶去西北海湾城。

　　此事南风国王都，大部分事宜都已经安排完毕，简幽如愿以偿成为了救世主，坐上了那个位置。
　　“简幽。”黑暗中传来的声音让简幽整个身子一抖，有一股无名的恐惧与凉意渗透全身。
　　简幽咬牙，看到瑜柒从黑暗中走出来，一只手手里拿着混沌权杖。
　　“瑜柒，你是来清算的吗”简幽皱着眉，整个人都紧绷。
　　“我懂，毕竟谁都想不到啊越会突然出现。”瑜柒缓缓开口，很不客气的坐在简幽面前的桌子上。
　　“我告诉你，她的行踪，你放过我们。”
　　“好啊，但是你得跪下道歉。”瑜柒把玩着手里黑色的权杖，权杖的顶端镶嵌着一个心脏一般的宝石，那宝石似乎是活着的，竟然还会跳动。
　　“……”简幽猛地动手，抢过瑜柒手里的混沌权杖。
　　空气中一下子静的可怕，整个书房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随后是带有嘲讽的笑容。
　　“你和他们一样，是不是都以为我欺师灭祖，夺走了混沌权杖？”瑜柒笑容瞬间收了起来，她捏紧拳头，权杖的红色宝石发出刺眼的光芒，简幽被感觉自己被控制一般，身体不受控制，跪在地上。
　　“本宫主告诉你吧，是神器选择了我，不是我选择了神器。”权杖仿佛有生命一般，自动回到了瑜柒手里，红色宝石的光芒更加鲜艳。
　　“说吧。”
　　简幽尝试用全身力气挣扎，但是始终似乎有一只手将他按倒再低，僵持了好久，简幽最终还是放弃了。
　　“北极冰蚕蛹，她要去北晏。”
　　“她还是不死心……”瑜柒心中有些失落，垂眸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简幽，权杖轻点，简幽身上的重压感消失无踪。

　　离开南风国几乎花了三人半个月时间，白天赶车，晚上轮流看守，秦染有时候还会想到自己的老师，黑暗中她还是能感觉到手上沾满鲜血的粘稠温热感。
　　最近秦染一直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好像自己身处于无形的泥沼之中，找不到脱困的办法。
　　而且秦染也注意到，顾影最近头疼次数变得多了起来，身上的痕迹已经延伸到了脖子，隐约可见，自从离开南风国以后，顾影和娄均瑶都变了。娄均瑶似乎陷入了苦恼中，整天除了看书炼药就是往着远处发呆，但又像是在思索什么。
　　越接近西越土地就越来越繁华，从破败的小村落到稍有规模的小镇，三人在镇上换了两匹马买了一辆马车，娄均瑶炼制丹药时的残次品都能卖上好几千金币，可见她确实是整个大路上首屈一指的天才炼药师之一。
　　几人来到木罗城时已经是上半夜了。
　　“哎！你们几个小姑娘，夜晚进城把身份证拿出来，不然一概不放行。”守卫严肃地拦住了三人。倒是秦染不解，这个世界也有身份证这说法
　　“我们有这个。”娄均瑶探出马车，拿出先前沐芷越给的腰牌。
　　“这腰牌！三位请稍等，我先把腰牌呈上去给队长过目。”侍卫非常谨慎小心，这腰牌可是四公主的！上面刻着的可是端王府！
　　“这侍卫倒是谨慎认真，这还要对腰牌。”顾影出口道，要知道东源国那些侍卫个个都是好吃懒做的饭桶。木罗城本是属于当初的小国陈留国，后来被西越吞并，只是几年就已经收拢了人心，如今的西越真是今非昔比。
　　秦染刚打算回话，只见那个士兵带着一个衣着更鲜亮的男人急匆匆地过来。
　　“三位姑娘！四殿下的客人，在下有失远迎，望三位恕罪!”男人单膝跪地，低着头将腰牌举过头顶，此时周围的所有侍卫全部恭敬地跪下。
　　“你们不用这样啊。”
　　“见此腰牌如见四殿下!”
　　娄均瑶见这人固执的很，拿回腰牌，然后举国头顶，深呼吸:“见此腰牌如见殿下，各位侍卫起来，回到你们的岗位上去!”
　　“诺!”整齐的声音，所有侍卫都有序的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谢殿下!”
　　这之后三人才知道，这个男人叫罗裕是木罗城的侍卫长，也是一位戍边将军，掌管着整个城中四分之三的兵力。
　　“罗将军，我和顾影在外游历，这次是专程将娄姑娘送到这里，殿下希望娄姑娘能安全回到东源。”秦染说道，三人正在将军府中接受罗裕的款待。
　　“好，在下处理完事物就安排人护送娄姑娘。”
　　“罗将军似乎很尊敬四殿下”顾影抿了抿西越独产的烈酒，笑着说道。
　　“殿下对罗某有知遇之恩，更是救了舍妹的性命，罗某愿为殿下肝脑涂地。”
　　“哦那我倒想问问，如今陛下正当壮年，东宫有人，你还想为殿下做什么事情肝脑涂地”顾影兴头上来了，不顾一旁娄均瑶的拉扯，绕有兴致地继续问道。
　　“这……三位姑娘怕是不知道，太子以死，如今东宫之位空缺。”
　　“太子已死”娄均瑶抢先问出了问题。
　　“是，陛下圣旨，说是先太子结党营私，图谋大位，陛下亲手处死。”罗裕挥手示意丫鬟们给三人斟酒。
　　“前些日子陛下督军，先太子带兵攻打东源，就是那时候。”
　　“那东源呢？”娄均瑶深知东源朝中无人，即使是有能之人也早就被圣殿收买。
　　“据说，叶将军以死换取东源与西越十年休战！”
　　“叶将军哪个叶将军”秦染心里咯噔了下，不会是那个女人吧
　　“叶家少主，叶子毓。”罗裕说完，脸上也有惋惜的神色，叶子毓若是不死，今后必然会成为大陆数一数二的强者，只是可惜……
　　顾影和娄均瑶面面相觑，几乎都是不敢置信，眼中都是怀疑的神色。
　　“唉，可怜叶家，还有东源的长公主，成婚不到半年，两人本就琴瑟和鸣，就守寡了。”罗裕大概是酒劲上来了，说话也放开了许多。
　　叶子毓死了秦染心中波动倒不是很大，叶子毓的死大概也是圣殿的阴谋，秦染不由得想到那个人。第一次见到叶子毓时，秦染就有怪异的感觉，那种熟悉又不熟悉的感觉，总有一种同类的感觉，那种感觉现在也没有消失。
　　夜晚，顾影和娄均瑶都睡下了，秦染一个人睡不着，明日她们又要启程出发了，娄均瑶则会回东源。
　　秦染一个人溜出房间，跑到屋顶，今晚是满月，月光下，秦染感觉有点恍惚。曾经的日子一直在眼前闪回。
　　“什么人”秦染忽地转过身，见到一个带着狼面具的女人。
　　“你是谁”
　　女人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秦染瞳孔收缩。
　　“秦姑娘，我有事拜托你。”

　　第二天，秦染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两人和娄均瑶道别，罗裕送给两人一人一匹好马。
　　一路上越接近海湾城顾影头疼的次数就越高，秦染心里一直有不安的感觉。起码那个黑色的痕迹已经快延伸到下巴了，手背上也能看到痕迹的尽头。
　　“顾影，这个样子，没事吗？”趁着休息的机会，秦染问道。
　　“没事，我能控制的住。”顾影刚说完，灵魂一震，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疼痛，身体内的变化她当然清楚，在复仇成功之前，她必须撑住。
　　秦染也不再问，她相信顾影，当初遇到顾影时，秦染只是想找个熟悉这个世界的人一起，这样好行动，如今一起久了，经历过生死，一起游历，秦染已经真的把顾影当做伙伴和朋友了。
　　杀手出身，没有朋友，曾经秦染过得孤独寂寞。
　　秦染正思绪飘飞，两人本来不准备在中途停留的，只不过这时候见河边有三个男人正对着一个瘦弱的女人拳打脚踢。
　　“喂，住手!”顾影心直口快，赶紧喝停那三个满脸横肉的大汉。
　　“你算什么东西!”那男人破口大骂，一口痰吐在女人身上，女人身上的衣物都已经破败不堪，瘦的只剩皮包骨。
　　秦染眉头一皱，还没说话，顾影已经飞身出去，三两下就把那三人打的鼻青脸肿踉踉跄跄逃跑了。
　　“姑娘，醒醒，你还好吗？”秦染顺手将从娄均瑶那里要来的丹药喂给奄奄一息的女人，秦染注意到女人手上死死攥着什么。
　　不亏是娄均瑶这个天才炼药师炼制的丹药，顾影打水回来的时候，女人已经醒了。
　　“是，你们救了……我吗……？”女人瑟缩着，身上都是大大小小伤，有新的也有旧伤，鞭痕，刀伤烫伤都有，之前受过多残忍的对待!
　　秦染脱下自己的斗篷，给女人披上。
　　“对，你叫什么名字，那群人为什么这么对待你？”顾影把水递给女人，女人咕噜咕噜很急切地全部喝下。
　　“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先扎营，给你弄些吃的，慢慢说吧。”不得不说，顾影还是很照顾人的，大概这就顾影这家伙命犯桃花的原因？
　　太阳快要落山，女人的情绪也缓和很多，两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煮青豆米汤，外加一些牛肉干。
　　“两位恩人，我叫谢无律，最近的聊镇就是我的家。”谢无律面容无奈。
　　“那那三个男人也是聊镇人？既是同乡人，为何这么对你，还有你身上的伤……？”秦染问道。
　　“你姓谢？我听说谢家腿技身法西越一绝，可是这个谢家？”顾影显然知道很多，毕竟曾经血影宗也是名满天下的大宗门。
　　“谢常烨，谢家家主，是我的叔叔。”
　　“谢常烨杀害了我父亲，抢夺了谢家家主之位，杀害了我母亲，他本想杀了我和我妹妹，我本与他约定，只要我自废了修为，他就放过我与我妹妹，那之后我和我妹妹便被分开，他将我关禁闭，每日虐待。”
　　“两年了，我再次醒来就是在那河边……”
　　秦染心里一动，不由得想到远在东源的白若寒。
　　“无律知道两位与我是路人，搭救无律性命，无律已经无以为报，无律只希望两位能帮这个带给妹妹。”
　　顾影不答话，谢无律摊开手掌，原来她死死攥着的是一根项链，项链挂着一个犬牙形的吊坠，上面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如兽瞳一般。
　　“无律姑娘，我们会帮你救出你妹妹的。”秦染合隆无律瘦的只剩骨头的手。
　　谢无律眼中含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喂。”顾影一把揽过秦染，在她耳边轻声说，“那可是谢家，可是一个宗门，你在想什么？送个东西还行，你还想干嘛？”
　　“你怕什么，这不也是一种历练？”秦染抱着双臂。
　　顾影知道这人这次必想多管闲事，也不继续劝了，看来找到第三个符印要拖延很久了。
　　“谢小姐，你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带我和顾影进城，到时候先把这身衣服换了，对了，我叫秦染。”
　　“不用叫我谢小姐，我已经不是谢家小姐了，何况两位是我的恩人，叫我无律就好。”
　　夜晚顾影和秦染两人轮流守夜，谢无律说什么都要秦染一起守夜，顾影只觉得莫名其妙，挑了挑眉自己睡了。
　　“无律姑娘，你可以不用陪我守夜的。”谢无律靠在秦染身边，秦染一向不太喜欢和人靠的太近，浑身不自在。
　　“你们救了我，现在还愿意帮我，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会良心不安的。”秦染帮谢无律简单处理过身上的伤口，现在她暂时穿的都是秦染的外衣和斗篷。
　　“那好吧。”秦染无话可说，只顾盯着眼前的火苗，过了一会，秦染感觉肩膀变重，谢无律靠着她睡着了。
　　秦染感觉僵硬，试了试，没有吵醒她，就抱起谢无律，把她放在简单的草席上。
　　秦染值后半夜，两人熟睡，谢无律整个人蜷缩起来，瑟瑟发抖，她实在是太瘦了，瘦的肋骨凸出，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秦染又不由得想到了白若寒，在这个世界，若是没有实力，即使是名家小姐也要落得这样的惨状，如果白家和圣殿的人知道了白若寒身上的神农血的话……
　　秦染感觉四肢冰凉，她才出来一年多，现在有点归心似箭的感觉了。
　　她一定是着了魔。
　　第二天早晨，三人简单吃过早饭就出发去聊城，因为路线不长，秦染让谢无律坐上马，自己牵着马，只要忽略顾影那谜一样的眼神，还是挺好的。
　　因为出发前罗裕给了西越的通关牌，她们很容易就进了聊城。
　　顾影和秦染先开好客栈客房，安置好谢无律，秦染和顾影再去衣装店铺购置衣物。
　　“你怎么知道谢无律尺寸？”顾影脸上带着狡猾的笑容。
　　“我帮她上的药。”
　　“你平时那么冷淡，这次怎么就这么容易就答应帮忙了，你不会，看上她了吧？”顾影一看秦染脸都黑了，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也就识趣地不再说了。

　　此时的东源国，圣殿所有人都聚集在圣山，圣殿以及皇族人，全都身着盛装聚集在山下，楚绝歌在楚思言软磨硬泡下终于也去了。
　　今天是圣殿圣主，陈邦的儿子，陈世燔出关之日。这么大的排场，也就只有他能享受的到。
　　陈世燔闭关十岁开始闭关，现已闭关十五年。
　　“我的儿!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啊!燔儿!你终于要回到我身边了!”陈邦今天的欢喜都写在脸上。
　　正午十分，一阵强烈的魂焰震发而出，整个圣山摇摇欲坠，一股黑色旋风冲破山体而出，原本烈阳晴天，如今乌云密布，乌云随着黑色的旋风而交缠，天空顶上出现了一个漩涡。
　　随后旋风缓缓变小，只见一个人影，那人身形匀称修长，长发随风飞散，陈世燔的儿子当真俊郎非凡!这是在场所有人心里的感叹。
　　陈世燔落到地面，单膝跪在陈邦面前。
　　“儿子参见父亲!”
　　“快起来!燔儿!为父已经十五年没见你了!”父子相拥，这本该是让人感动的场景，但是在场的人的都开心不起来。陈世燔就是圣殿最后的底牌，楚绝歌要让子澈登基，白若寒和顾影都想结果圣殿，陈世燔绝对是最难过的关。

　　回到聊城，重新帮谢无律上好药，顾影一直在房间里踱步，嘴里还念念有词的。
　　“潜入倒是容易，但是到时候怎么救出你妹妹？我们连你妹妹被关在哪都不知。”顾影停步，说道。
　　“我与妹妹分开后就再没有见过……”谢无律眼中暗淡无光，如今她已经是个废人了，根本没办法帮忙。
　　“没事，你先把伤养好，我和顾影先在城里转一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秦染安慰道。
　　秦染看到谢无律眼神闪烁不定，转身准备出门，谢无律抬起手想拉住她，但是她又立刻收回了手。
　　秦染和顾影来到街上，多亏了罗裕送的通关牌，两人在聊城过得非常顺利，什么聊城第一酒楼，聊城第一商铺都把两人好好供着，都以为是上面派的特务。要知道能有这种牌子的人，要么是军爷，要么是皇亲国戚，要么是西越王特派的商队。
　　秦染偏头，看到前方酒楼里走出一个姑娘，姑娘穿着青色的袍子，长发束在脑后。看这面容明显和谢无律相差无几，再加上那人衣袖上绣着花体的谢字。
　　不由分说，秦染一把拉过顾影跟上那女人的步伐。顾影还一脸迷茫，嘴里叼着一个糖人。
　　两人跟着那个姑娘，拐弯进一个胡同，突然那姑娘一回头。
　　“你们是谁？为什么跟着我？”这么正脸一看，她与谢无律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声音也很像，她应该就是谢无律口中的妹妹，谢无音了。
　　“请问，您是谢无音姑娘吗？”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刚刚还跟踪我，我没必要回答你的问题。”
　　“我们两个是找无音姑娘有事。”
　　“什么事，说吧。”谢无音感觉莫名其妙，刚刚吃完午饭就被两个跟踪，大街上碍于身份不好对峙，才引得她俩进入无人的胡同。
　　“不知道无音可还记得谢无律？”秦染话音刚落，只见谢无音脸上明显的愤怒。
　　“你们两个脑子是不是要有问题？在我面前提那个女人!全聊城都知道她抛弃了我!”谢无音是真的生气了，整个人散发着魂焰的波动潮，集富有侵略性。
　　“不，是你姐姐为了救你的命，自废修为，我们两个在城外救了你姐姐，你姐姐都快被那两个家丁打死了！”顾影抢先一步说，她还是怕秦染说的不好惹恼了这谢无音就不好了。
　　“不可能，两年前是她杀了父亲，抛弃了我，畏罪潜逃，是叔叔救了我。”
　　“你姐姐没有理由杀害自己亲生父亲，当初杀害你父亲的是你的叔叔，两年前你没有受伤是因为你姐姐自愿替你受苦，在暗无天日的牢里受尽了非人的折磨，谢无音，你不都不愿意相信你的亲姐姐？如果不是我们两个救了无律，她现在就已经是一具死尸了。”顾影惊奇地看着秦染，秦染很少一次说这么多话，看得出来，秦染对这件事非常上心。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谢无音显然动摇了。
　　“你认得这个吗？”秦染从怀里拿出那跟项链。
　　“这是!”谢无音的怒气与怀疑在看到项链的时候完全消失了，“请带我去见我姐姐。”
　　“三日后，午时，醉花楼五楼雅花间。”秦染收回项链，她有预感，今天不能带谢无音去见谢无律。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