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夜行gl》Zexo

14、前往南风

　　东源国如今暗流汹涌。
　　叶子毓虽然当了长公主的驸马，但她还是叶家的少主，自然东源王也没有给叶子毓官职，叶子毓是非常自由的。早朝也不用去上，每日去一趟叶家，然后就是修炼修炼修炼。叶子毓也不愧是新一代的佼佼者，公认的天才，如今也已经突破了宗师级。
　　“银画，今日驸马不去叶家，你好好吩咐下人好生伺候驸马。”楚思夜心中喜，叶子毓不去叶家是最好的，放下手中的花针。比起刚成亲那段时间，叶子毓已经温柔许多了，两人如今基本处于相敬如宾的状态，只是叶子毓还是会经常粗暴地索取自己，可是暴烈只后却又无比温柔。楚思夜面对这样的叶子毓实在是难以自持，长公主的矜持都抛到一边了，也不管地点，有没有下人，只要叶子毓想要，她都会全力迎合她。

　　“大皇姐！”中午，楚思言拉着楚绝歌跑进院子里，楚思言先天满魂焰，和无法修炼魂焰的楚思夜完全相反。
　　“我们来做客啦！”两人毫不客气地坐到餐桌上，说是来做客其实就是来蹭饭。
　　“言儿和绝歌一起来，绝歌肯定还有别的事吧？”
　　“西越消停了两个月，昨日又开战了。”
　　“可是如今我东源国的将领实在是……”东源国和西越国之间隔着一片大沙漠，也就是因为这样东源国一向觉得西越会横穿大沙漠来攻打东源国，所以一直西边的防护一向薄弱，可是如今……
　　“我会去和陛下请命。”一旁不说话的叶子毓突然幽幽地说道。
　　“不行！你不能去！”
　　“为什么？”
　　“你从那个沙漠回来失去了多少！我不能让你再去！”顾不上周围的人，楚思夜还是失态了。叶子毓的事情她当然清楚，那次活下来的……只有她一个人。
　　楚绝歌心中暗笑，她布下的局终于要开始了。东源国，马上就会变天了！
　　“啊，皇姐和姐夫慢慢聊，我带言儿出去玩了。”楚绝歌说着放下手里的筷子，单手捞着楚思言往外跑。
　　楚绝歌恨透了东源皇派这些人，在监狱里的日子痛苦而又孤独，每日陪伴自己的只有雷电。在那些日子里，楚绝歌只有无数次告诉自己，坚持下去，言儿还等着你。
　　楚绝歌和楚思言的关系，大概是整个帝都人尽皆知的皇室秘辛。
　　「逆子！思言是你妹妹！」「没想到二皇姐和小皇妹竟然……」「听说没，天才二皇女竟然爱上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哇，没想到，皇室也有□□的啊！」
　　“二皇姐！”楚绝歌的思绪被着一声召回，那个衣冠楚楚的少年已经到自己面前了。
　　“四皇弟？有什么事吗？”四皇子楚绝澈，四皇子是楚绝歌看的上的，楚绝澈对于政务和修炼都有独到的见解，楚绝澈心怀东源国，每次有大事都会来找楚绝歌。
　　“听说西越那出兵了！皇姐，我觉得不能让大皇姐驸马去啊。”楚绝澈有点心急，自己的父皇已经被是圣殿和白家的人控制，这时候派叶子毓去，这怕不是要……
　　“绝澈，你看着吧，不用担心，走，我们去练武场。”楚思言一直在一旁，她不说话不代表不知道，只是她相信楚绝歌会处理好这些事，“走啦，四哥哥，看看四哥哥最近进步怎么样噢。”
　　“哎哎哎！二皇姐你倒是管管七妹！”楚绝澈愣是被拉去练武场，楚绝歌笑而不语。回头一眼便看到叶子毓黑着脸气冲冲地骑马走了，叶子毓前脚刚走，楚绝歌就又折返回到了长公主府。
　　楚思夜正坐在书房里，双手扶着额头。
　　“皇姐。”
　　“绝歌，你到底想做什么？”楚思夜头也不回，语气中满是无奈。
　　“你还是不明白吗，这本来就是叶子毓自己想要的。我看你是最近在温柔乡里太舒服了，都忘了你的夫君可是叶家的少主。”
　　“什么意思？她不会插手皇室的事……”
　　“看来我的姐姐还没有明白，唉。皇姐，绝歌告诫你，不要想着控制叶子毓，你控制不了她的。”
　　“她的血液里，寄宿着怪物。”楚绝歌面带笑意在楚思夜耳边轻说道。

　　夜晚，楚绝歌住在逢祥宫中，楚思言当然也一起，倒是楚思言自己的行宫变得冷清，谁让楚绝歌回来以后两人就一直腻在一起呢。
　　“楚绝歌！你还没告诉我你在牢里发生了什么！还有你现在实力究竟到了几级了？”楚绝歌闭着眼躺在床上，楚思言在一边侧着身撑着脑袋问道。其实楚思言已经问过这两件事很多遍了，可是绝歌一直不告诉她。
　　“第一个问题，是个秘密，现在还不能告诉言儿。” 楚绝歌也学着楚思言的姿势，左手放在下巴上，装作在捋胡子的动作，“至于实力嘛……”
　　“说嘛！”
　　“哎！跟圣主比，我比他强上那么一点。”听楚绝歌这话一说，楚思言眼睛里闪着亮光和崇拜。
　　“哎，别管这些啦我的言儿！你听说过那句话吗？”
　　“哪句？”
　　“春宵苦短～”
　　楚思言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楚绝歌压在身下。可怜了那些守卫们，只得红着脸听着房间里穿出的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此时的圣殿。
　　这几个月白若寒一直在圣殿的火牢里修炼，圣殿火牢的来源是一颗火灵石，以它为中心修建的火牢，拥有着源源不断的，最自然纯粹的魂焰。
　　即使是每天经受自然魂焰的洗礼，白若寒的心依然是冰冷的。有时候白若寒会想，那个人是不是不会再回来了，东源国外的世界那么广阔，她真的会在三年后回来吗？白若寒少有的开始犹豫与怀疑，可能，自己对她的吸引只是来自自己的血呢？只要有一天，那个人意识到了这件事，她还愿意留下来吗？
　　四周的魂焰消失了，火灵石恢复能量的时候，这个偌大的屋子又变得冷清了起来。到处都是白色的禁石。
　　她经历过那么多那么久的孤独与冷，只是这次由为可怕，大概是，曾经的她孓然一身，而如今心中真真正正的拥有了除了理想之外让人在意的东西。

　　第二天早朝，东源国民风开放，女人男人都有平等的机会从官从军，也有公主们上朝堂的传统。
　　“诸位爱卿，边关加急，这西越国已经派兵攻打我东源边境，不知有谁愿意挂帅？”楚皇虽然才四十几岁，但是却完全能看出来他的老态和羸弱的身体。龙椅下方站着一位白衣俊朗的男子，当朝宰相博都，三十出头的宗师中期，他是圣殿的人。博都右侧的与他年纪差不多的男人是当朝内阁首辅，白家二当家，白礼，白若寒的亲叔叔。这两人已经几乎完全把控制住了朝政，呼风唤雨只手遮天。
　　“父王！子毓愿挂帅迎敌！”满朝文武除了博都和白礼外，全都惊诧不已。
　　“好，不愧是朕夜儿的驸马！叶家出豪杰啊！哈哈哈，不知博宰相和白首辅怎么看啊。”
　　“陛下，叶驸马实力强劲，只是少有带兵经验，臣认为再派上一位经验老道的将领一起会更好。”
　　“好，那就派张戈老将军一起去吧！明日……”
　　“父皇，儿臣觉得不能派叶子毓。”楚思夜还是按耐不住了。
　　“夜儿啊，朕知道你与子毓夫妻情深，但是啊……子毓已经毛遂自荐了，你应该支持她才对。”
　　“可是！”
　　“不用可是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明日挂帅仪式，退朝！”楚皇拍拍袖子走人了，头也不回。
　　满朝文武全都喜形于色，毕竟要对上的可是西越国！听说西越皇亲自督军，让太子挂帅，这明摆着就是不踏平东源边境不罢休啊！这样的情况谁愿意去当这冤大头？割地赔款被楚皇罚是小事，怕是一个不小心丢了性命啊！而且西越皇这人性格恶劣喜怒无常是全东源国皆知。
　　楚绝歌在一旁笑盈盈，这是个所有人除了楚思夜之外都得利的决策。不过这也怪不得别人，楚思夜越想绑紧叶子毓，叶子毓就越不会如她所愿，胸中有野兽，又怎么绑得住？
　　“哎，绝歌，你为什么要让子毓姐姐按着性子来啊？”一下早朝，楚思言和楚绝歌坐在花园里楚绝歌看着书报，楚思言在一旁喂池子里的鱼，无聊了就端着一盆果干小跑到楚绝歌面前。
　　“你的子毓姐姐，身体里住着恶魔。”
　　“恶魔？这……难道……？”楚思言皱起眉头一想，心中有一个想法不敢确定。
　　“叶子毓会得到这个，一定是那年在沙漠里得到的。你认为为什么只剩你子毓姐姐一个？”楚绝歌把愣神的楚思言搂进怀里，继续说道，“而且我觉得，那叶家的人可能都是叶子毓她自己……”
　　“别说了！”楚思言猛地按住了楚绝歌的嘴，满脸的不敢相信。
　　“你放她出去难道是要……”
　　“言儿聪明，而且，这次东源国顶多丢两座边城不会有问题的。西越皇亲自督军，总帅是她的儿子，她应该是另有目的。”
　　“我听说西越皇和她的孩子们关系都不好。”
　　“当年沐臻从皇城门口杀到皇宫，所有反对她的人都被杀光，她七八岁的弟弟妹妹们全都命丧黄泉，杀的西越的皇室只剩她自己和她的亲哥哥沐稚。”
　　“西越王是个性格恶劣又善变的女人，即使是自己亲生骨肉，她丝毫都不在意。如今的太子沐云廖也不过是因为太子的母亲是西越左相的女儿。”
　　“不过她真的非常强大，她应该已经超越真灵级了……”
　　楚思言陷入沉默。
　　“不用担心，我不会像她那样。”楚绝歌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家妹妹的心思。
　　“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就去游遍整个大陆好不好？”
　　“好。”

　　偌大的而又冷清的圣殿大殿，中间矗立着一尊巨大的应龙雕像，圣殿的象征便是应龙，传说第一代圣主便是借应龙之力建立起圣殿。
　　“圣主大人。”陈邦在首座上眯着眼，见解惑来了半眯着眼。解惑是陈邦从一群山贼手中捡来的，他亲手将解惑扶养长大亲自传授圣殿的功法，还送他到夜家学习匿踪暗杀之术，解惑就是他最重要最信任的人。
　　“秦染她拥有上古恶魔之血，而且很有可能是魔手。”一听到这陈邦眼睛一亮，圣主历代相传的羊皮卷上记载着上古恶魔。上古恶魔死去时分成了手，脚，眼，翅膀等不同部分，恶魔之手是最强大的部分。
　　“很好，解惑，从今天起好好盯着她。我圣殿比武之时就是本座得到恶魔之手之时！哈哈哈哈”陈邦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遵命！”

　　西越国通往南风国的官道上，一辆马车行驶着。越往南行驶天气就越炎热，绿色植被也越来越多，越来越生机盎然。说是官道实际上是过去南风与西越通商时留下的道路。当时南风国非常对外，只是不知道为何南风国开始不再开放通商，管道们也渐渐废弃。
　　不过让人疑惑的是，西越国如今一家独大，同时与北晏与东源作战依然游刃有余，但是唯独南风国，西越一点动静都没有。
　　“两位姑娘，前面马车就不能走了。”马夫停下马车，前方的道路早已经被茂盛的灌木丛挡住，只有依稀看到曾经管道的痕迹。
　　“师傅辛苦了。”秦染和顾影下了车，把车费交给了马车夫。自从那天以后，佣兵公会恢复了正常，岚山公会也受到了相应的惩罚。
　　胸口莫名的疼痛一直折磨着顾影，自从那天战斗只后胸口就会莫名其妙的一阵疼痛，那只狐狸究竟把什么东西埋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秦染和顾影专心地前进，她们都明白这种森林里到处都是危险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尸骨无存。
　　两人走着，两边的灌木沙沙响着，时不时可以见到小型魔兽窜来窜去，兽瞳灵性。知道两个人不好惹都只是警惕着两人。
　　“啊！”脑袋突然发疼，顾影抓着头皮，脑海中出现了一座败落的村庄，看屋子的建造结构和材料想来是那如今神秘南风国里的村子了。
　　“哈……我看到了……”秦染扶着顾影，只见顾影眼中发红，一条黑色的纹路自眼角往眉角延伸，眼中似是有黑色的涟漪，眼角的肌肉不断颤抖甚至还能听到类似搅动粘稠物的声音。
　　“喂，顾影！”秦染不知道该怎么做，顾影已经半趴在地上死死捂着右眼角，表情因为疼痛而扭曲狰狞。
　　“别过来！”只见周围的影子全部如着了魔般涌向顾影的身下，全部凝聚在顾影的影子中，那一瞬间，秦染似乎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猩红眼睛，定神一看却已经消失了。
　　“呼……哈……”那聚集起来的影子又一次四散，回到了它们原本的位置，这时顾影眼角的疼痛才渐渐消失。
　　“你……一定要找齐那四份暗影之力吗？”看着顾影痛苦万分的样子，秦染说道，不知怎么的，她的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我要报仇，我怎么能这么放弃。”顾影深呼吸了一口气，此时眼中红色褪去，恢复了清明。
　　“万事小心。”
　　两人继续赶路，走到森林深处，脚下官道的遗迹已经稀稀拉拉，不过仔细点还能发现过去遗留下来围栏的桩子，跟着桩子走，傍晚，眼前出现了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破败不堪满是灰尘和蜘蛛网，墙壁上勉强还能看出有刻痕，大概是过去商队歇脚的客栈。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默契地一起走进屋子，屋子里充满了奇怪的味道和呛人的灰尘，还有巨大的蜘蛛网。
　　“糟了！”顾影刚喊出声，两团白色的蜘蛛网从隔壁屋子里飞出，飞快地绑住了两人，只见隔壁屋子爬出来一只全身漆黑，但是脚爪上是深紫色的斑纹的蜘蛛。
　　是变异紫腿魔蛛！这只起码有七阶！
　　“可恶挣脱不开！”两人用尽力气都脱不开，这蜘蛛丝仿佛有一种魔力，她们越动弹越会被捆地更牢。
　　那只巨大的蜘蛛口器中流出了绿色的粘稠液体，那液体滴到地上竟然烧出了几个坑。
　　“没事，有我呢！” 顾影咬破嘴唇，血珠子凝成一把小血剑，随着顾影的一声令下，血剑冲向蜘蛛。七阶的紫腿魔蛛感应到危险，跳到屋顶，躲过血剑。
　　“呵，你躲不了！”血剑只有到击中人才会消失，魔蛛来不及躲闪，血剑扎进魔蛛的后腿，只听一声巨响，血剑爆炸，那魔蛛直接被炸断了一条腿。
　　“嘶！呵嘶！”魔蛛发出了让人胆寒的叫声，那只被炸烂的后腿竟然一分钟之内就已经长出新的了！
　　“可恶，这家伙会快速愈合！”顾影恨恨，开始着手控制脚下的影子，“你用魔手能挣脱吗？”
　　“可以！”
　　“半分钟，可以吗？”
　　“当然！”秦染直接释放魂焰和魔手，蛛网被轻松地撕裂，冰龙剑出，整个屋子一下子温度骤降，秦染对于恶魔之手的控制已经精进许多了，如今已经收放自如游刃有余了。魔手带给她的力量和强大的精神力已经完全能让秦染轻松自由地挥舞冰龙剑。
　　“嘶！——”魔蛛狂叫一声，一瞬间四面八方都涌出拳头大小的蜘蛛！如同河流一样源源不断地出现。但是他们并不攻击两人，而是全部自己爬进那只大魔蛛的口里，大魔蛛的能量骤升，身体更大了，还长出了巨大的刺。
　　“秦染躲开！”顾影大喊一声，同时魔蛛口中喷出绿色的液体，秦染快速地躲开了，那绿色液体沾上的地方瞬间便被融化了。
　　“它吸收了同类的力量，现在是紫角魔蛛王！”顾影蹲在一旁，她身上还缠着蛛网，马上就能——
　　“切！”秦染举起冰龙刀横劈，寒冰剑气振开了毒液和蛛丝，魔蛛一跳躲过。此时秦染飞身，将所有魂焰的力量聚集在魔手上，一拳打在魔蛛长满尖刺的腹部，魔蛛尖叫一声倒在地上，秦染顺势一剑刺进魔蛛的腹部，绿色的毒液溅在秦染的魔手上，瞬间化为了白色的蒸汽。
　　“躲开！”听到顾影的声音，秦染飞快地放手往后一跳，秦染又一次看到那只怪异可怖的影子怪兽，巨大尖利的两排牙齿，深色扭曲的血肉，猩红的眼珠，看不出是什么生物，那怪物鱼贯而出，一口咬掉了魔蛛的半个影子，一瞬间魔蛛紫色的血液飞溅在整个屋子里，那魔蛛也只剩下了半个躯体。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即使是秦染也心有余悸，仅仅只是吃掉了影子，现实中的那部分也会被吃掉……真是可怕的力量……
　　“啊……”顾影直接整个人脱力晕倒在地上，每次召唤出这个怪物顾影就仿佛被抽去了灵魂一样，这次不知道要睡多久。
　　秦染用衣摆擦掉脸上沾上的血，走过去收回冰龙剑，仔细一看，魔蛛的晶核居然也不见了！这影子里的怪物竟然能吃掉晶核！
　　秦染看了眼倒在一旁的顾影，想来还是先在这里留宿一夜吧。秦染拉着魔蛛的半截尸体，绕着屋子拖了一圈，屋子周围便是一圈紫色的痕迹，这样大概能驱赶那些魔兽。
　　总之，得先等到顾影醒过来才能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