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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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堇本丸的天守阁里，小姑娘和月叶正相对而坐，长谷部端上来的茶水飘荡着袅袅香气，在不算小的居室之内反复回荡。
伴随香气一起的，是难言的气氛。
“你确定要他？”月叶端着茶盏，轻轻的呼出一口气，“留下他，就不会有你的鹤丸了。——不管是捞到的还是锻到的，纯白的、属于你自己的‘鹤丸国永’，永远不会再来的。”
“我知道的。”月堇笑着，“接收了暗堕刀剑的本丸不会再有能够召唤的、相同的第二振刀剑，我记得的。但是——”
小姑娘转过头去看，黑色头发的白衣付丧神和三日月宗近、莺丸几个早早开启养老模式的刀剑坐在长廊之下，壶里煮着的是蒸腾热气的茶水，身边的碟子里是颜色鲜艳、看上去就很好吃的茶点，他们在那里看着短刀们在庭院里追逐打闹，三日月虽然是在和莺丸喝茶聊天，但是却不忘给鹤丸也蓄满杯子里的热茶，鹤丸接过来喝到嘴里之前还会被正在玩闹的太鼓钟贞宗提醒“茶水很烫，鹤先生要小心啊！”，于是鹤丸就点点头，认真的吹凉茶水之后才喝到嘴里去。另一边，作为看护者的大俱利伽罗抱着五虎退的小老虎，一边撸毛一边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鹤丸的状况。
院子里是一副十分欢愉的和谐场面，倘若不是鹤丸的发色以及对方这幅养老不搞事的模样，谁又能看得出来这是一振暗堕的刀呢。
月堇回过身，对着月叶郑重的点头：“我要留下他。就像我之前说的，纵然受到万般折磨，鹤先生依然保持本心，暗堕也没能折损他丝毫的光彩，无论是刚刚见面时接触到的纯净灵力，还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看到的高洁性格，我相信他——他不会是因为曾经遭受过苦难，因为暗堕就憎恶这个世界的付丧神。”
“好，我知道了。”月叶在终端上敲下一行字，“这是抑制器的钥匙，之后叫狐之助连着抑制器一起给我送回来。”
晚饭的时候，审神者在所有刃面前宣布，鹤丸将会留下，真真正正的成为这个本丸的一份子。
鹤丸面无表情的强调：“我，不是‘鹤丸国永’。”
“我知道唷~”月堇笑眯眯的把钥匙递给烛台切，叫他把那个看着就不顺眼的抑制器打开，“那更好不是吗！我们本丸的鹤丸，是最与众不同、最特别、谁家都没有的存在哦！”
“……随便你。”鹤丸很有大俱利风范的发言，然后默默的低头吃饭。
“那！明天我们放假！好好的准备一下，给鹤先生准备一个完美的欢迎会！”月堇举起手来，“赞同的举手！——”
“赞同——！”所有刃都举起了手，鹤丸左右看了看，被超级兴奋的太鼓钟抓起一只手也高高的举了起来。
鹤丸看着其他刃放下手之后兴奋的彼此交谈，他听见有刃说要准备礼物作为自己真正加入的贺礼，身边太鼓钟贞宗和烛台切光忠的脸上笑容就没有消失过，就连一向冷漠的大俱利伽罗都带上了淡淡的笑意。鹤丸于是端起味增汤的碗，挡住了自己无意识翘起来的唇角，声音湮没在饭厅的吵闹声之中：
“赞同。”
夜深的时候，鹤丸悄悄的离开了伊达组的部屋——因为已经不再需要“特别”的关注，鹤丸本身所表现出来的也足够让刃觉得可靠，所以伊达组的其他刃也就不会在半夜忽然醒过来看一看鹤丸有没有好好的呆在那里。
鹤丸出来是来挂刀纹铃铛的。
在安置时空转换器的庭院里，巨大的神乐铃上挂满了刻印着各式各样刀纹的铃铛，倘若有什么事情需要通知，负责的人会摇动这个神乐铃，所有刃都会得到感应。
鹤丸的刀纹铃铛是烛台切交到他手里的，是很早之前就准备好的铃铛，在鹤丸拿到手之后汲取了他本身的数据（灵力）浮现出了“鹤丸国永”的刀纹。
“鹤先生觉得能够把信任交付给主人的话，就把这个铃铛挂在神乐铃上面吧。”黑发的付丧神带着温暖的笑容，这样对他嘱咐着，“我们伊达组的铃铛中间给鹤先生留了位置唷。”
伊达、组……
鹤丸站在神乐铃之下，仰起头去看。
月色为背景，黯淡的似乎看不清哪个铃铛上刻印了哪个刀纹，一层一层的铃铛环缀其上，有一个铃铛还散发着浅淡的辉光——是三日月宗近。
“来挂铃铛吗，鹤丸。”语调奇异矜贵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鹤丸侧过头去，穿着挑战人审美的内番服的三日月宗近带着笑容的站在那里。
“三日月、宗近。”鹤丸对他点了点头，“还在，犹豫。”
“不如到三条的部屋来吧，我们是隔开的小间，不会打扰到其他刃。”三日月发出邀请。
“……打扰了。”
“嗯……啊，找到了。”三日月点起灯，在柜子里翻了翻找出之前留下来的点心端出来，看着鹤丸有些拘谨的坐下，把点心放在对方手边，“那么，鹤丸是在犹豫什么呢。”
“是——身份的原因吗？”
“……是的。”鹤丸垂下眼睑，“我，是桌宠程序。——和你们所知道的‘鹤丸国永’之间，只是我使用了他的设定作为程序模板的关系，所以我才会和‘鹤丸国永’看起来一模一样。”
“但是，‘鹤丸国永’本身的所有牵绊，比如伊达组的记载，比如你们三条家和他的交集，——我能够查询到这些记录，但是，只是记录而已。”
“更深层次的，你们之间的感情、过往，这一部分没有切实的记载，所以，我是不知道的。”
“这样吗。”三日月微微的眯起眼睛，“说起来，你一直说自己是‘桌宠’，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啊……就是桌面宠物，放在电脑或者PAD上面，是电子宠物的一种，是小型的休闲娱乐游戏，简而言之，就是一段简单的程序而已。”鹤丸这样解释着，“只是，我跟其他桌宠不太一样……”
“是什么不一样呢？”三日月追问。
“我和其他桌宠不一样的地方大概是在于……我的主人给我增加了‘学习’的功能，所以……”
“那么，既然是‘程序’，总会有制造你的目的，鹤丸的目的是什么呢。”
被那双新月注视着，鹤丸一时间有些茫然——一个桌宠，会是因为什么而被制造的呢。
为了陪伴主人。
那么，假如主人没有了呢。
“……学习。”他这样回答。
“既然都是要学习，不如来学习怎么成为‘鹤丸国永’吧。”容貌迤逦的付丧神这样提议，“‘人生还是需要一些惊吓的，如果尽是些能够预料到的事，心会先一步死去的。’这是鹤丸国永常说的话语，——你已经不是‘桌宠’了鹤丸，那么，你的心呢。”
“心……？”黑发的付丧神疑惑的重复，苍白的手掌按在了胸口。
告别了三日月宗近，鹤丸觉得自己稍微的，找到了接下来的目标——学习成为鹤丸国永，吗。
是个不错的提议。
在这样的过程中，尝试脱离“桌宠”的身份，成为“付丧神”，似乎，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鹤丸又站到了神乐铃之下，他仰着头，分辨出了烛台切光忠、太鼓钟贞宗和大俱利伽罗的刀纹铃铛的所在，三个铃铛中间有一个空出来的挂环，这一次，他没有再犹豫，踮起脚将自己的铃铛挂了上去。
金属质地的铃铛散发出别与金属的辉光，随后渐渐隐没。
“……伤脑筋了。”歌仙兼定比对着手里的菜单检查着自家本丸的库存微微的皱起了眉，烛台切走进来，闻言疑惑的询问：“发生什么事了，歌仙君？”
“啊，是烛台切先生啊，是食材的问题——欢迎会的话，按照菜单准备我们本丸目前的食材是不够的。”歌仙点了点手中的本子。
“这样啊……那么，缺少的食材列出来由我去采买……”烛台切这样说着，被站在门口的加州清光打断了：“你们还要准备欢迎会的菜吧？单子给我好了，我叫几个刃一起去买回来。”
“这样也好。”烛台切和歌仙对视一眼，效率极高的把缺少的东西记了下来，歌仙把欢迎会会用到的其他东西也填了上去，烛台切还顺便把自己常去的店的地址写了下来：“这家店的话，报我们本丸的编号就可以了，有八折的优惠，而且可以直接送货上门。——辛苦了，加州君。”
“包在我身上~”加州清光拿着单子离开厨房，站在庭院里喊，“晚上欢迎会的食材不够了！没事的刃和我一起去万屋买一下东西哦~”
“好——！”“哇，万屋吗？我也想去！”“加州桑！我们也可以去吗？”
“可以，反正在本丸也没事做，一起吧~”加州清光笑眯眯。
至于，鹤丸会一起站在万屋传送阵上的这件事，就是加州清光的始料未及了。
“鹤丸先生？”加州清光捏着采购单，小心翼翼。
没办法，这要是正常的鹤丸国永他顶多需要小心会不会被恶作剧，不过据说鹤丸国永跑到万屋顶多就是去买个恶作剧玩具或者其他什么新奇的小玩意，但是，——谁说他们本丸这个是正常的鹤丸国永了啊？！
“你说的，没事的刃和你去买东西，我没事。”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出现，鹤丸面无表情的从加州清光手里抽走采购单，扫过一遍之后迅速的确定了行动方案，“加州清光，你带着大和守安定和陆奥守吉行他们几个打刀去A32买调味料，根据讯息他家今天打折；药研藤四郎，你带着你的弟弟们一起去C街买装饰物，单子上列出来的那里都能买得到，顺便你看好鲶尾藤四郎不要买‘马粪’；太鼓钟、大俱利和我去买食材。——以上，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被点到的几个刃连忙摇头，于是鹤丸把单子分好，三个队伍就这么分开了。
“不管怎么说，鹤丸先生的‘信息处理’还真是快啊。”加州清光感叹了一声，“好了，我们走吧！”
鲶尾藤四郎鼓着脸探头去看药研手里的单子：“真是的，他怎么知道我想买哪个玩具……”
“你还真的想买啊？”药研眼角抽搐。
“多好玩啊！兄弟来了以后也可以有新玩具啊！”鲶尾理直气壮，然后呆毛无精打采的落下来，“主人的锻刀运真的有问题啊，兄弟是很难得到的刀吗——我都要去极化了！”
“前田也没有来哦，明明据说难得的短刀是我来着。”平野藤四郎顺嘴吐槽。
“先去买东西吧。”药研推了推眼镜，转移话题，“退的小老虎是不是应该买几个咬球了？”
“诶？好像是哦——”
另一边，鹤丸完全不在意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时之政府已经发布了关于“被救出净化完毕的暗堕付丧神鹤丸国永”的相关信息，按身份已经过了明路，所以他完全不需要在意这种包含着好奇的目光。
按照单子上的指示把需要的食材一一选好，顺便表示只是需要去前台报个本丸编号就可以出来没什么需要担忧的鹤丸，面无表情的让目光停留在隔壁宠物玩具店很久的大俱利伽罗自由的去买想要的东西，太鼓钟贞宗权衡了一下感觉还是大俱利伽罗比较让刃不放心于是嘱咐了鹤丸不要乱跑之后就跟了过去。
也就是造成现在鹤丸一个人站在放眼望去除了烛台切光忠就是歌仙兼定的前台的情况的原因——虽然看发色并没有什么突兀或者不合适。
“哦呀，是鹤丸国永啊。”店主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一位鹤丸国永，“暗堕状态？啊，我知道你是哪个本丸的了，那你们本丸的烛台切光忠或者歌仙兼定呢？应该是他们来买菜不是吗。”
“为什么应该是他们来买菜。”鹤丸侧了侧脑袋表示疑惑。
“因为他们就是做这些事情的刀啊。”店主理所当然的回答。
“料理是他们的兴趣，不是他们该做的事情。”鹤丸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单子，决定去隔壁那几家虽然面积比较小但是同样有折扣优惠食材质量也不错的店里采买，虽然需要多跑几个店但是总比这家店的店主让刃舒服，“烛台切的款待之心是继承于前主伊达政宗公，他本身是锋锐无比的刀也是无比温柔的人，虽然总是说着斩断青铜的烛台不够帅气但是不论是战斗还是日常照料其他人都是最帅的那一个；歌仙兼定虽然自称是文系的刀剑，但是名字的含义不是所谓的‘三十六歌仙’而是昭显了原主用他连斩三十六个人的锐利战绩这件事我希望你能记住。——简而言之，他们是战斗的刀，不是菜刀。”
“啊……？啊……”店主被鹤丸面无表情的怼到茫然，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把单子接过来。
“我不打算在你这里买了，去其他店里多转转也能找到我要的东西。”鹤丸把采买单收回来折叠好，“你家本丸的烛台切和歌仙知道你的评价吗，大概不知道吧，——不过跟我没什么关系，再见。”
“啊，鹤先生，我之前看到隔壁有家店在打折哦。”一个烛台切光忠凑过来，笑着领着鹤丸往外走，“蔬菜的话，B26的要更新鲜一点呢。”
“是的是的，B27今天有新进的蘑菇，据说是点赞亲自种植的，味道很棒哦。”另一个烛台切光忠也靠过来，自然的搭上了话。
“肉类的话，B34那家店的比较推荐，大量购买会有尝鲜的新货作为赠品赠送。”不知道是谁家的歌仙兼定也跟了过来，带着文雅的笑容做出了推荐。
“……？好，我知道了。”鹤丸茫然的被领了出去，留下店主在那里对着店里大批看着鹤丸还是一副欣慰之极的表情但是转过头就变得凶神恶煞的刀剑付丧神们战战兢兢一脸懵逼。
“不管是哪个本丸的烛台切光忠或者歌仙兼定，都是好刃啊。”鹤丸回到自家本丸坐在回廊下跟莺丸一起喝茶休息的时候这样说，“很热情，很好心，很照顾人。”
“因为是鹤丸的缘故啊。”已经听过太鼓钟贞宗转播的莺丸自然知道为什么别人家的烛台切光忠和歌仙兼定也会对自家这个鹤丸国永这么好，不过看对方这个什么都没有想到的模样，他觉得还是不做提醒了——自己去发现才更加有趣不是吗。
“烛台切的话，是因为伊达组，歌仙兼定……”鹤丸迷茫。
“鹤先生——！”烛台切的声音远远的传过来，“开饭了哦！中午先吃点拉面，晚上欢迎会的时候会比较丰盛——！”
“我来了。”鹤丸站了起来，“去吃拉面了，莺丸。”
“好的好的……啊，有茶泡饭的话，有没有茶泡拉面呢？”莺丸发出感叹。
“你可以问一下，烛台切会愿意尝试的，大概。”鹤丸不太明白莺丸对于“茶”的执念。
“恩……真期待啊。”
不论是茶味拉面，还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