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别约我》Smart思思

2、第2章：像渣男一样熟练地和妹妹扫了微信

　　这是个不需要看脑子的时代。方林申奇低的业务水平，除了增加他傻白甜单纯可爱的人设，没有任何的负面影响。很快，全公司都知道公关部新来了一个脸蛋漂亮衣品又好的实习生。

　　其实不理方林申，我的心里更多是赌气，给他点颜色看看。不过我的目的完全没有实现。失去了一个实习老师的方林申，很快获得了更多的实习老师。所有姐姐有事没事都愿意和方林申聊两句，给他派点任务。方林申依然是眨着他水灵灵的大眼睛，睫毛一颤一颤，露出可爱而乖巧的神态，用他惯用的慢吞吞带点撒娇的语气，向每一个请求说：“好～～”

　　而我怀疑这些无聊的女同事们压根也没想让他做出什么成果。他们只是想跟他聊聊天。所以方林申“好”的承诺，基本可以当他只是卖了个萌。

　　公司接到了年后的第一个大单子，和优+的合作。这是第一次有这么大的实体经销商选择在我们电商平台开设旗舰店。老板第一时间就给所有人群发了邮件：务必保证每一环节零失误。

　　也注定了我最近一段时间没有好日子过。

　　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保证合作的发布会顺利召开。公司格外豪气地定了市中心最大的艺术馆作为发布会的场地。从嘉宾演讲稿到背景墙投放，我几乎没日没夜地盯着。熬夜加班是常态。

　　有一次又熬到12点，我反而没那么困了，干脆到公司旁的商业街去走一走。隔着老远，我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高个儿，脖子就很白，不长不短的头发，额前一撮小炸毛，花里胡哨的潮牌上身。除了我的前实习生方林申，还有谁呢？

　　他和一群和他同样花里胡哨的年轻小伙子一起站着，就像城市里所有无所事事的年轻人一样，随意，散漫，一会儿集体沉默地低头看着手机，一会儿又突然推搡着大笑。没有人可以责怪他们，因为他们拥有数不清的时间可以浪费，他们无忧无虑，完全不需要担忧自己的人生。

　　隔了一会儿，几个小姑娘跑过来。同样的年轻，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还是2月底，就光着腿，上身却裹着厚厚的羊羔毛短大衣。其中一个最漂亮、扎着小脏辫、看上去冷酷极了的女孩，踮起脚贴着方林申的耳朵说了什么。接着方林申掏出手机，女孩的屏幕亮着往上一凑。显然，两个人呢已经加好了微信。

　　五十米外的我，忽然看到了五六年前的自己。

　　我买了几袋零食，到家时，楼下又有喝醉了的大学生唱着我不知道的rap歌曲。我把窗户关牢，空调打到30度，拿出零食和手机。第一口薯片还没嚼碎，就看到一条和我朋友圈画风完全不同的动态。

　　“你看这颗心，像不像你欠我的那杯奶茶”

　　下面配一张做作的，对着商店反光橱窗单手比心的自拍，嘴角稍微有点弧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旁边还p了四个字母：wink。

　　不用看昵称也知道——方林申。

　　我顿时没胃口了。莫非刚才他看见我了？我又想起来那天晚上怼完方林申后，我做梦也没想到的、他嘟着小嘴无辜单纯的回答：

　　“姐，那你不理我之前，能不能先补上那天推到我时答应请我的奶茶啊？”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白甜的人啊？！回想起刚才方林申扫妹妹微信时熟练的动作，莫非傻白甜是现在男孩子们最新的渣男手段？

　　不明白不明白。我迅速洗了脸钻进被窝。

　　两天后，发布会如期而至。下午两点半才开始，从早上7点钟工作人员就集中在艺术馆中。检查、校对，我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何倍加在吗？”一阵紧促的高跟鞋声让我全部神经蹭地警惕。人群自然地让出一条道。果然，是常总，公司的董事长，女魔头。

　　“何倍加，我刚才看了下，我们的开场视频不行。有几个画面，平时在电脑上看，这种休闲的风格没什么问题，在艺术馆背景墙上就有点太低俗了，必须改。”常总的声音不容置疑。

　　“可是常总，这视频当时双方都是审核过的，而且现在改也……”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下午发布会必须顺利进行。”

　　“可是……”

　　“何倍加，这不算什么难事吧？对你来说完全小意思。”

　　“这……好……”

　　“那就这么定了。座位那边再检查一下，确保嘉宾姓名准确无误。”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常总一溜烟消失了。

　　我还处在半懵的状态。过了大概一份总才缓过来。天！我该怎么办？！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找到视频源文件，几个镜头是为了活泼趣味感加的小花絮，讲了几个网络段子。现在再去找演员重拍，显然已经来不及。把这段删掉，视频长度又不够。放慢前面的镜头，又很刻意，影响发布会气氛。从网上下载别的视频剪进去，客户会认为这么大的电商平台竟然没有钱自己拍东西。

　　所以到底该怎么办啊！！！

　　我打电话给齐优，她正在客户那边校对最后的细节。接到我的电话她也吃了一惊，但还是保持着专业理性的语气，想必是客户那边脱不开身。然后她用一直以来在工作中温柔又笃定的、柔软又让人感到绝不可能有让步的声音说：“加加，别紧张，先冷静，会有办法的，我也在想。”

　　我打开视频软件，试图把所有可用的素材浏览一遍。正绷紧神经筛选时，方林申忽然蹦蹦跳跳地出现在我旁边。“姐，看起来你有困难呀。”

　　“让开，别烦我。”这是这么多天来，我们第一次说话。

　　“姐，今天的你看起来一点都没有之前棒噢。”方林申又在旁边自言自语一样。

　　看我不理他，他又把头低下来，贴着我的耳朵，软绵绵地说：“其实，我有一个办法呢。”

　　我被焦急迷了心窍，转过头看着他。他的脸距离我只有5厘米左右的距离，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能感觉到双下巴挤得压住了喉咙，不舒服使我皱起眉头，嫌弃地看着他，问：“什么办法？”

　　他把我的笔记本电脑抱了过去。手指快速地敲击着键盘，不知道下载了什么东西，然后打开了一个不知道制作什么的软件。

　　“你不会是在给我电脑装病毒想报复我吧？”我有些怀疑。但看他满脸认真的样子，又不太好意思打断。

　　接着他把电脑放在凳子上，整个人蹲下去。绘图，建模，创建帧数……十分钟后，一个正儿八经的卡通人物出现在屏幕上。我明白了，他是要做动画！

　　我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圣歌哈利路亚不自觉地在大脑边回荡。我看一会儿屏幕又看一会儿方林申的脸。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认真的样子，睫毛长长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嘴唇薄薄的，看起来十分坚定。电脑屏幕的光照在他的侧脸上，立体的五官遮挡出好看的阴影。这样的男孩在学校里，是个女生都会喜欢的吧。

　　如果不了解他性格的话。

　　下午2点，方林申把制作好的动画毫无违和感地插入到原视频里。背景墙上播出后，常总露出深藏不露的满意微笑。

　　“呼——”我总算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嘉宾开始陆续进场。我来不及对方林申说声谢谢，又被派到门口处，迎接，指路，顺便向所有潜在的投资人介绍我们的产品和合作。

　　一直等到3点，发布会已经进行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我才做完了所有的交流工作。站在发布厅的最后，灯光璀璨，一切进展顺利。我才感觉到自己的脚好痛。为了这场发布会，我把压箱底的高跟鞋都拿了出来，大冬天的还穿上了一年都难得穿一次的漏肩小礼服。我的腿快断了。

　　我环顾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舞台上。周围除了几个服务生，没有人站在这么靠后的位置。我偷偷地把一只脚从高跟鞋里七拐八拐地探出来，悄悄地把释放出来的脚搭在另一只脚上。

　　“姐，你偷偷脱鞋的样子，好可爱噢。”耳边魔障一样的低音炮又响起。

　　“啊！”我吓了一跳，又下意识往声音的另一边一缩脖子。结果这一缩用力过猛，叠放的脚一下没站稳，整个人瞬间就要往旁边倒。

　　还好一只充满温度的手臂及时揽住我的腰，让我恢复了垂直状态。我刚缓过神来，就看见方林申把手臂抽回去，不怀好意地笑。

　　我穿好鞋，挺胸抬头地继续站着，不想理他。

　　“姐，刚才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是不是该补上那杯欠我的奶茶了呀。”方林申又侧过头来贴着我的耳朵说。

　　“好。”我已经明白，如果我不回应，他会一直保持咬耳朵的姿势，跟我说个没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