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首次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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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见面，藤丸立香。”
泥偶站在她身边，歪着头打量她，天之锁在女人身边环绕，又寸寸崩坏成星星点点的灵子，溢散开来。
藤丸立香弯着眼睛对他点头：“这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不过昨夜有些忙，没能和你打招呼。”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真是的……在见到你之后，我才真正意识到这件事。我再也不能遇见‘恩奇都’了，虽然人总是要面对现实的，可是、唉！”
“你很难过吗？”恩奇都问道。
藤丸立香没有回答，她低着头摆弄花盆中的魔神柱，巴巴托斯缩小成拳头那么高的大小，像一株人畜无害的多肉一样。
神造兵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种感觉又烫又凉，使他回忆起玉座上的战斗，与无数次消失再重组的过程。作为神王所罗门的使魔，只要盖提亚仍存，他们就不会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但疼痛是不会被忘记的。
巴巴托斯颤了颤，缩进藤丸立香的掌心里。
“这是个危险的东西，迦勒底知道你在饲养他吗？”
“不。”藤丸立香狡黠地笑了笑，“他们当然不知道。不过没关系的，这柱魔神柱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是吗，你一个人住？玛修·基列莱特呢？”
“……”
“藤丸立香？”
夕阳照下来，那蜜一样的眼睛瞬间凝成了金色的冰，藤丸立香的表情显得虚幻又捉摸不定：“玛修？她很早前就去世了。”
那是巴巴托斯的错吗？
女人用力地攥紧手掌，魔神柱发出叽咕的细微尖叫。
“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她冷淡地指责。
那不算是巴巴托斯的错。
人想要活着，魔神柱也一样，巴巴托斯什么也没有做过。
“她死在一次空难事故里，起因是一个乘客的情绪波动较大，个性失控。”
恩奇都惊讶地看着她。
泥偶稍稍退后两步：“是吗，这样啊，难怪你看起和几年前不大一样。”
“人都是会变的，吉尔伽美什不也有三种状态吗？”藤丸立香敷衍地笑了笑，目光像是淬了冰，然后捏着掌心里的花盆匆匆赶回宿舍。
被留下的恩奇都定定地看着她的背影。
是这样吗？‘我’的御主？
那为什么你会感到愧疚呢？
泥偶非人非神，他以纯粹的赤子之心看待世界，也能轻易看透曾经相伴多年的迦勒底御主。
大地的从者在泥土里汲取魔力，他降临于此，孱弱的御主凭心呼唤他，尽管现代社会的人们不再追逐神的力量了，但在这里——
——充满大源，近乎神代。
只是似乎没人发现这一点。
他静静伫立在走廊上，合上眼睛聆听风的声音，学生们嘈杂的嬉闹声此起彼伏，更远处的土地上落下少年轻盈的脚步。
他猛的扭过身子，赤裸的脚掌蹬地，从窗户上一跃而出。
他在校舍间跳跃，乘着风落地。
紫发的女人弓着腰，对着恩奇都摘下眼罩。
“真遗憾。”泥偶微微一笑，“你是在挑衅我吗？”他扬手，锁链自天穹而来，尖锐的箭头在太阳下闪着凛冽的光。
根津一僵，再度倒在床上。
“真遗憾。”他再度重复了一遍，“可惜我的御主并不能支撑我的消耗。不过……对你而言……”
没能石化对方的美杜莎顿了顿，立马抓起她的御主，转身就跑。
少年的惊叫湮灭在炫目的金色光芒下，恩奇都欺身而上，天之锁不断在他的眼瞳里放大。
“啊，我见过你。”恩奇都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脸庞，肯定地点点头，“没发现你的身上有魔力呢，不过这样说来，我的御主也是一样啊。”
美杜莎啧了啧嘴，抱起自己的御主，矫健地攀登上墙。
天之锁穿墙而过。
泥偶冷漠地看着她。
砖块从断裂处迸开，在空中不断相撞坠落，激起层层灰尘。
女性英灵也会用锁链，那是用锁链链接的桩子，尚且是女神之身的美杜莎遗憾地用合上石化之魔眼库伯勒，再用与早先在雄英校区使用过的结界术——他者封印·鲜血神殿相对的术式，自我封印·暗黑神殿把魔眼封存起来。
“不能对他用啊……同样是神代的英灵，对神宝具什么的，真是下下签，太出格了。”女神抱紧御主，一边思索御敌的手段，一边在半损坏的楼房上躲避着天之锁的攻击，她空出的手与金色锁链相交，发出一阵阵紧密的叮咛哐啷的碰撞声。
大地的从者本身没有魔力，于是他仅是仰着头注视他们，但锁链紧紧咬着她，美杜莎眼见着远方匆匆赶来的职业英雄们，只得唤出一匹背生双翼的白马，即为伯加索斯，她乘上这匹幻兽，飞似的逃开了。
本在探查校内英灵的午夜等人听见动静赶来，却连美杜莎的影子也没能看见，好在还有半截没被损坏的监控能看。众人想谴责他破坏建筑物的行为，可与恩奇都那柔和的眼睛对上后，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午夜事后表示，她当时确切地感受到了一股足以威胁生命的目光。
藤丸立香回到宿舍里，把巴巴托斯随手丢在地上，魔神柱自发地从花盆中出来，用自己庞大的身躯接住了这个临时的居所，白花颤巍巍地在空气中摇晃。
她走进浴室，水龙头哗啦啦地唱起歌，初春的天依旧泛着凉意，透明的水珠顺着藤丸立香惨白的面颊流下。
她被冻得一个哆嗦，感受心脏上传来的阵阵刺痛。
巴巴托斯默默地替她合上大门，接着就窝在墙角不动了，浴室里模糊传来几声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房子里空旷地像是迦勒底安排的御主房间。
蓦然，建筑物崩塌的声音响遏行云，藤丸立香从喉间挤出一声呻吟，惊诧地看向窗户外面。教师宿舍背对着一片空旷的操场，她从这里望出去什么也看不见。
巴巴托斯动了动，低声解释：“应该是lancer,吾感受到两股不同的魔力了。”
不消它说，藤丸立香也能看见天边乍现的金色锁链，恩奇都相当克制自己了，可学生们惊惶的喊叫声仍然不绝于耳。
相泽消太头疼地给她打电话，男人满怀歉意与遗憾：“看来聚餐要改天了。藤丸老师，你能不能去一年级的宿舍看一下？根津校长又昏过去了，这次的事情……先定义为教师测试吧。”
藤丸立香吸吸鼻子，无奈的笑了起来。这个时候，什么样的情绪都成了过眼云烟，她锁上门，去往一年级的宿舍。
新的A班班长是个娇小的女孩子，眼见着成年人来了，便憋不住满眼的泪花，嚎啕大哭地扑向藤丸立香怀里。少女磕磕绊绊地说：“是、是敌袭吗，老师？好可怕，我看见那栋教学楼都塌掉了，还有那些锁链，那是什么样的个性啊！”
摸了摸她的头发，藤丸立香安抚地回答：“不，是新来的老师。且安心吧，学校会保护好你们的。”
话是这样讲着，但把这群抽抽搭搭的小姑娘照顾好后，已经是月上柳梢头了。
根津校长承受不了魔力的冲刷，依旧安详地躺在医务室里，可把心操人使给吓坏了。相泽消太为首的雄英教师对一脸无辜的恩奇都很是头疼，说也不敢说，打又打不过，这抬抬手就断一栋楼的气势，十个全盛的欧尔麦特也压制不了啊。
藤丸立香抽空去看了他，没有敌人的情况下，恩奇都依旧是记忆里那个风光月霁的人，泥偶对她笑了一下，问到：“立香，为什么我与rider的御主，都是没有魔术回路的人呢？”
藤丸立香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明天，等到明天的时候，时钟塔就会派人来的。远坂家是老牌魔术师了，现任家主还曾经分解过冬木的大圣杯，她应该能看出一点原因吧。”
“我以为圣杯战争是圣堂教会管辖的。”
“本应是这样，不过我正在魔术协会的监控下，圣杯战争这种敏感时期，他们肯定要过来的。不过说来，雄英这片地方，本应没有灵脉才对啊。”
“哦，那魔术协会知道巴巴托斯吗？”
藤丸立香没有回答，她摸摸自己扁下去的肚子，决定先解决自己的人生大事。
她是惯吃食堂的人，这个时候只好去便利店买些东西囫囵填肚子了，走到路灯稀少的地段时，背后贴来一个柔软的、带着香气的身躯。
哈桑·萨巴赫（静谧），职介为assassin，历代山中老人之一，一位毒杀高手，黑肤美人，是一个只消轻轻触碰一下，就能让土地上的生命尸横遍野的杀手。
藤丸立香感受着耳边轻柔的呼吸，平静地看向自己的对面，那个佝偻着身躯的少年人瞪大了眼睛。
“啊、啊啊……”
他这样喃喃。
“竟然，没死吗……明明只是区区无个性而已，或者说，好歹是雄英的老师……”
意识到这一点后，身后那个陌生的少女立马呼吸急促起来，亲密地交缠上自己的四肢，露出骷髅面具下那张嫣红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首次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