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人民教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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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学生返校的清晨降临，校舍内早已恢复成一片风平浪静。部分教师歪七扭八地躺在职员室内补眠，藤丸立香揣起教案，迈着略显虚浮的脚步往2年A班走。
她打了个哈欠，在暖洋洋的日光下跑了神：早在多年前，迦勒底那场巨大的危机后，她便再也没有这样通宵过了。玛修很注重她的身体状态，或许是因为可靠的后辈经历过身躯逐渐崩毁这样的事情吧，纵使她的神经如何强韧，在毫无准备地踏上一年征途后，多多少少还是留下了一些不好痊愈的伤痛。
学生们早就整齐得坐在座位上了，藤丸立香迟来了一会儿，班长饭田天哉很拘谨地对着她鞠躬：“早上好，藤丸老师，这是上周您布置的作业。”
“哦，已经收齐了吗？真是多谢你了饭田君，不过我这两天可能没什么空呢……”她敲了敲黑板，“上鸣同学，虽然我也觉得一大早就面对全文字的课本不大妙，但这并不是你在我的课上打盹的理由哦。”
上鸣电气抱头认错。
后排的八百万百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生，她举起手来，略显疑惑：“藤丸老师，今天的第一节课不是应该是麦克老师的英语吗？”
“啊，布雷森特·麦克作为一个社畜，正在奴隶主根津校长的鞭打下疯狂加班哦，顺便一提你们的班主任也是这样的，所以这一周里，你们的英雄实践课将由我代为讲授。”
众人齐齐一惊，爆豪胜己下意识地踢开了课桌。
金发的少年看起来相当不能接受这一点：“搞什么啊，就你还来教英雄实践课……”他嘁了一声，弓着腰，有些难耐地开始抖腿。
藤丸立香有点受伤：“好过分哦榴莲君，虽然我只是区区一个无个性，但是暴打一个未成年的你还是可以做到的呢。”
噼里啪啦的火花在空气中炸响。
少年瞪着一双吊梢眼：“哈？你在开什么玩笑啊科研女！”
“随便给老师起外号，放学后交六百字检讨书给你们班主任哦。”
绿谷出久深刻地感受到今日的历史老师有点不对劲。
轰焦冻赞同地点了点头：“有点，阴阳怪气。”
峰田实激动地站了起来：“请问！藤丸老师你今日是在生理期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言的沉默。
接着他自发地去到教室最后排罚站了。
叶隐透小心翼翼地抖了抖校服：“那么隔壁的布拉德老师……”
“不要欺负老实人，一个B班已经很让人头疼了。”
“空灵鬼魂老师……”
“正处于绝赞加班地狱中。”
“午夜老师……”
“加班。”
“水泥司……”
“加班呢。”
好惨哦。
众生虽然暂时还摸不着头脑，可从藤丸立香那有气无力与怨念十足的姿态中，也可以看出这些成年人遭受了怎样的不公正待遇。
藤丸立香怏怏地翻开教案，打开投影仪，柳生但马守宗炬的名字跃然纸上：“不要浪费时间了，再不认真学习，你们以后就会堕落到相泽老师的地步。只能偷偷摸摸去公园的相亲角贴自己的照片哦。”
不，相泽老师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但相亲角有没有她的照片这一点还需待定。
藤丸立香老师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也非常值得深究。
但在那像蜂蜜一样的鎏金色眼睛下，没人再不合时宜地打岔了。连满脸不爽都爆豪胜己也安分下来，曲着腿，红色的眼瞳紧紧地盯着她。
藤丸立香讲课时总是很正经，但也不会照本宣科，她诙谐地讲述历史人物的生平，平缓的语气里常常蕴含着几分思念。
“老爷子是个很强的剑客呢。”她微微垂下眼睑，“通兵法，善谋略，说一不二，理性像是不会融化的坚冰一样，作为友方相当可靠，不过做他的敌人就会感觉相当恐怖了。据说在大阪夏之阵，为了保护秀忠将军而瞬间斩断七名武士的头颅，是人之技艺能做到的最极限，也是现代英雄再也无法重现的景象。不过我个人来讲，不管是没有理性难以沟通的对手，或是过于理性而导致同样无法沟通的对手，都是一样的。嗯，毕竟有时候说话是没有用处的。在我曾经工作的地方……”
她一下子卡了壳。
丽日御茶子抬起头看她。
就是这种时候。
就是这种时候……
心思细腻的少女能明显地体会到，讲台上带着和暖微笑的教师心底有多悲伤。
她像是见过了最绝美的风景，于是从峭壁边上走下来后，站在人群中里，依旧没能从那种激荡的心情里平复下来。
远在南极的观星台是那么孤独又瑰丽，才使得藤丸立香每每回忆起过去，都会露出无比明亮的表情。
啊，像是眼底落满了星星。
……藤丸立香，藤丸老师，你究竟曾经见过怎样的星星呢？
那是在日本看不到的夜晚吗？
教师说起历史上的名人，显得亲近又熟稔，从美索不达亚平原的古都，到查理曼十二骑士，理想乡里幽居的智者梅林在她看来，是个清爽又难以理解的异类。
“人和人都是很难相互理解的，更别说是和其他种族了。”有时候，她讲着讲着就成了哲学课，“不过你们以后是要做英雄的，比起花费时间理解别人，不如花费时间救下别人。对某些思想犯来说，例如斯坦因那种，你不理解他才是好事情。毕竟你也不可以按着别人的脑袋，逼着他同意你的想法吧？而像爆豪这种，一看就会经常被记者追问三观啊，唉。”她唉声叹气地摇头，“估计以后也是一个相亲的命。”
屡屡被针对的爆豪胜己委屈地气红了脖子。
心操人使一时无言，等到下课，他紧跟在藤丸立香的背后走出教室。
某个座位上传来不间断的爆炸声。
面对学生谴责的眼神，藤丸立香面不改色：“他怎么可以表现得像是没糖吃的茨木童子呢，明明眼看着都十六七岁了。”
心操人使莫得话讲，他逐渐与恩师相泽消太靠拢，例如那睡眠不足的神态与有点像海带的头发，但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都get不到藤丸立香的梗。
如果能理解那才叫可怕呢，装作自己是一颗多肉的巴巴托斯在心底这样想。
相泽消太不会特别偏爱哪个学生，但他的确十分在意心操人使的成长进度，于是在早上，在探查学校不知名的魔术师时，他依旧抽空给心操发了条短信。
除了告诉他教学安排外，就是让他跟着藤丸立香好好学习。
“无个性的藤丸老师，是怎么进入雄英的呢？”
此时的职员室里没有人，职业英雄们都忙的团团转，事实上，这不仅仅是校长的事情，那包裹了整个校区的鲜血神殿，无疑出自美杜莎的手下，传说中她的眼睛能使一切注视的人化为石像。虽然是在没有学生的时候发动，可那无疑为所有老师敲响了警钟。
——如果那神秘的魔术，对学生下手了怎么办？
——从校舍蔓延出的结界，是内部人员做的吗？
——为何，神秘式微的现代社会中，圣杯解体的如今，崇尚个性与科技的雄英高校里，会出现两个被选中的御主呢？
魔术协会那边的联络人是远坂凛，这个扎根与冬木的世家即参与解体了圣杯，又在欧洲的时钟塔内拥有足够的话语权。
不过藤丸立香对于那张熟悉的脸感觉相当微妙。
听见心操人使的话后，藤丸立香笑着搓了搓巴巴托斯：“嗯，本来说，雄英也没有禁止无个性的老师授课啊。再说，我本来也不是教授英雄实践课程的。”
“只是有点意外呢。”心操人使偏过头，“毕竟这个社会，对无个性和某些个性，还是比较苛刻的。”
他转来英雄科还没几周，自身的“洗脑”个性曾经带给了他不少坏的感触。
藤丸立香也能理解这种事情，其他的学校倒是还好，但在这所以培养个性英雄而出名的学校中，无个性的老师确实会有些引人注目。
就像时钟塔精英里混进来一个靠抽血检查合格的适格御主一样。
她拍拍少年的手掌：“虽然不能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但生活的方式是自己选的。所以我选择来雄英发光了。”
“为什么呢？”
“我想看看英雄嘛。”
“……看稀奇啊。”
“这是人类的本性哦，我倒是不否认啦。”
藤丸立香笑着说：“所以，心操君找我有些什么事情呢？”
紫发的少年显然有些害羞。
“嗯，因为相泽老师说他最近会很忙，很忙。”藤丸立香深有同感地点点头，“于是他推荐我来找你，说是，藤丸老师的体术很厉害。”
“你毫不犹豫地信了呀。”藤丸立香有点惊讶。
心操人使点点头，下意识地吐槽：“不，相泽老师才不会无聊到骗我，不过确实看不出来，藤丸老师，您的体术真的很厉害吗？”
“嗯？还算好吧，就筋力C的样子，达到了魔术师的标准线哦。”
“不，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顿了顿，严肃地对着她鞠躬：“请您训练我，藤丸老师！”
“不想被同学们抛下吗？”
“有那么一点原因在里面，不过更多的……”他像任何一个这个年纪的，怀有梦想的男孩一样笑了起来，“我是真的很想很想，很想成为一个英雄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人民教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