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未来（星际ABO）》鱼多多小姐姐

14、回归 你也喜欢我

　　郑恩铭最近春风得意，不仅顺利接管了郑家明里暗里的势力，还开始被联邦高层当自己人。
　　“你小子不错，不愧是老郑家的种。”某大人物拍着他的肩膀说。
　　“都是各位叔伯的栽培。”他谦虚地说。

　　这天他受邀出席一场军方内部的讲座。
　　主讲人是他熟悉的史密斯老头，讲座的主题是联邦的人口变迁。
　　老头说，最近几百年来，在整个联邦范围内，alpha和omega两种性状的出生率持续下降，按照目前的发展趋势，一千年五百年后这两种性状就会彻底消失，距离现在不过区区五代人的时间。
　　老头还说，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军队无法获取足够的优质兵源，在与虫族的战争中开始落入下风。
　　听完他的报告，会议室陷入了寂静。

　　良久，有人提问：“难道没有办法改变现状吗？”
　　史密斯老头说：“到目前为止，这方面的研究还没有太大的进展。一种不成熟的想法是，alpha和omega两种性状是人类在种族灭亡的危机中自发产生的应激状态，随着危机的解除，应激状态会逐渐消失，人类终将回归常态，也就是战争之前只有一种性状的情况。”
　　有人说：“你的意思是，为了提高alpha和omega的出生率，我们应该让战火燃烧得更猛烈一些？”
　　史密斯老头否认：“这只是一种猜想，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另一种想法是，人类之所以产生三种性状，是因为受到了虫族的影响——难道为了维持alpha和omega的出生率，我们要把虫族奉为上宾？”

　　会议结束后，郑恩铭随着人流往外走。
　　有人在他背上拍了一下：“你过来一下。”
　　郑恩铭跟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进入一间阴暗的会议室。
　　一进门他就惊了：军方的头头脑脑居然全聚在这里！
　　为首的威廉姆斯上将看了他一眼，说：“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接下来听到的事情颠覆了他有限人生中的认知。

　　威廉姆斯上将说：“刚才的讲座大家都听了，有什么想法？在座的都是自己人，可以畅所欲言。”
　　第三星区司令举起了手：“这不是什么新鲜事，跟叛军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他们那边的alpha特别多。早就有人猜想，是不是因为他们跟虫族杂居的缘故。”
　　有人出言反对：“也许是因为他们不停地打仗呢？”
　　另一人说：“我也不停地打仗，为什么我生不出alpha？”
　　众人哄堂大笑。
　　“肃静！”威廉姆斯上将把目光转向总参谋长，“俘虏那边的情况如何？”
　　总参谋长说：“一开始我们把人和虫族混在一起，结果不错。后来我们把虫族单独挑出来，再从别处弄了些人放进去，但时间尚短，目前结果还不明显。”
　　威廉姆斯上将皱了皱眉：“抓紧弄。”

　　议论继续。
　　A说：“原因不是虫族，就是战争，两者必有其一，或者兼而有之”
　　B说：“只要我们把虫族和叛军都消灭了，有没有alpha都不重要了。”
　　C说：“现在的形势是，我们已经快没有alpha了，而虫族在半人马座还活得好好的。”
　　A说：“但是虫族也灭不掉我们——真到了生死关头，人类中alpha的数量又会回升。”
　　C说：“那么一切又回到了战争刚开始的模样。”
　　B说：“这样周而复始下去，何时是个尽头？我们就不能爆发一把，把虫族彻底干掉吗？”
　　C说：“我猜虫族也是这么想的。”

　　会议结束了，郑恩铭的脑子还是木的，直到威廉姆斯上将把他叫到办公室。
　　“情况你都清楚了？”对方问。
　　郑恩铭机械地点头。
　　这位功勋卓著的老将军望着窗外的风景，感慨地说：“偌大的联邦，看似不可一世，其实已到了日薄西山的时刻。叛军看似弱小，却代表了人类的另一种希望——当年地球上的事，难道真的是我们做错了？”
　　郑恩铭无法置评。
　　“我知道你爷爷和叛军的人有来往，你也一样。”将军作势制止了他的申辩，“如果不是军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以为你们能瞒天过海？”
　　郑恩铭满口苦涩。
　　将军下达了指示：“继续跟他们保持联络——你知道该怎么做。”

　　“奉旨通敌”的郑恩铭回到家里，叫来阿福，把情况讲了一遍，问他：“爷爷在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
　　阿福颔首：“老爷在世的时候，就把事情琢磨得八九不离十了。他说过，郑家能绵延万年，靠的不过审时度势四个字而已。”
　　郑恩铭思考片刻，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把姚笙叫回来吧，有些账该清一清了。”
　　阿福问：“少爷你真的想好了？”
　　郑恩铭说：“多个朋友多条路，一时的得失不算什么。”

　　时隔两年，姚笙终于回到了联邦。
　　她第一时间登录星联网，本打算给亚瑟和雷蒙报个平安，却意外收到了亚历克斯的回信。
　　“看，你儿子喜欢我。”她在盖伊面前炫耀。
　　“这小子有眼光！”盖伊笑眯眯地说，“好媳妇，先拿点钱来孝敬你公公。”
　　姚笙哭笑不得：“你可不可以别这么财迷？都钻到钱眼里去了。”
　　盖伊夸张的大叫：“自由星穷啊，我们这些反抗军都快没饭吃了。”
　　姚笙大包大揽：“放心吧，我不会让婆家人饿肚子的。”

　　她首先回到第九星系，看望弗里德曼一家。
　　见她平安归来，夫夫两个喜极而泣，他们的女儿则吮着手指，用好奇的眼睛望着她。
　　“你这两年去哪里了？”亚瑟问。
　　姚笙拿出早已编好的谎话：“我被虫族袭击后，在救生舱里漂流了很久，才被路过的商船发现，因为脑部缺氧失去了记忆，前不久刚想起一切。”

　　露娜和鲁道夫两个结婚了，儿子都一岁大了。
　　姚笙愕然：“什么时候的事？”
　　鲁道夫不好意思地说：“就在旅行回来后没多久。”
　　姚笙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早有预谋——敢情我当了一路的电灯泡。”
　　露娜佯作生气地拧了她一把。
　　两人又闹成一团。

　　辞别众人，姚笙启程前往首都星。
　　众人问起原因，她据实相告：“我在首都星有些财产，得去处理一下。”
　　众人大奇：“你什么时候成了有钱人？”
　　姚笙解释说：“是我一万年前创办的产业，现在已经变成了几家大公司的股份。”
　　众人更惊讶了：“一万年前的产业，现在还能用？”
　　姚笙微微一笑：“当然——有句话说得好，公司不死，股权永生。”

　　姚笙降落在首都星太空港，发现前来迎接的不仅有郑恩铭，还有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当天的娱乐头条是：“英雄记者死而复生，花花公子旧情复燃”。
　　坐在悬浮车里，“英雄记者”问“花花公子”：“你和妻子的关系怎么样？”
　　郑恩铭说：“她是我姐逼我娶的，一桩政治联姻罢了。我想跟她离婚，可她一哭二闹三上吊，我拿她没办法。”
　　姚笙对他深表同情。

　　一群律师忙活了几个月，才整理完几丈高的文件，算清楚了姚笙的股份。
　　郑恩铭看了一眼，用手遮住脸：“你赶紧拿走，免得我后悔。”
　　姚笙大方地说：“还你一半——你们郑家帮我经营了一万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剩下的一半也由你代持，我只管拿钱。”
　　郑恩铭喜出望外。
　　姚笙又说：“以后盖伊他们找你买东西，都从我的账上支钱。”
　　郑恩铭答应下来。

　　姚笙想给亚瑟和雷蒙一笔钱，他俩却说什么也不肯收：“我们不缺钱，你照顾好自己就是。”
　　她又捐给女神星的神棍加罗一笔钱，对方倒是二话不说地收下了。
　　姚笙搬进了首都星最高级的酒店，每日享受起了纯天然的美食。
　　饱暖思那个啥，她想亚历克斯了。

　　这天，姚笙怀抱一捧鲜花，在第一军事学院门口等到了她心心念念的美男子。
　　“我喜欢你。”她深情款款地向对方表白。
　　亚历克斯又羞又恼：“你——”
　　“你也喜欢我对不对？”姚笙眨巴着眼睛问。
　　“胡说！”亚历克斯色厉内荏。
　　“你不喜欢我，给我发那么多信息做什么？”姚笙装作不解。
　　亚历克斯无地自容：“我以为你死了。”
　　“可我不仅没死，还知道了你的心事。”姚笙嘿嘿地笑。
　　亚历克斯转身想逃。
　　“我遇到了你爸，他说你好眼光哦。”姚笙抛出杀手锏。
　　美男子顿时脸色铁青：“他跟我没关系！”
　　“你就不想知道，他这些年都在哪里吗？”姚笙问。

　　半小时后，两人出现在一家高档餐厅里。
　　亚历克斯有些不习惯地正襟危坐。
　　“你小的时候，你爸应该经常带你来这种地方吧？”姚笙问。
　　亚历克斯的手背上浮现出几条青筋。
　　“他可能不是个好父亲，但他毫无疑问是爱你的。”姚笙看着他的脸色说，“他现在正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随时可能丧命，还可能连累你，所以才不愿意跟你相认。”
　　“告诉我一切！”亚历克斯注视着她的眼睛说。
　　姚笙一笑：“我们先吃饭，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慢慢说。”

　　吃完饭，亚历克斯问：“去哪里？”
　　姚笙无辜地眨眨眼：“去哪里好呢？你不介意地话，可以跟我回酒店的房间——”
　　亚历克斯转身就走。
　　姚笙连忙跟上：“我们去哪里？”
　　“去我家。”亚历克斯头也不回。

　　两人走了很远，来到一栋破旧的公寓楼前。
　　姚笙第一次知道首都星还有这样的地方。
　　两人走进一间狭小的公寓，姚笙环顾四周：“你妹妹不在？”
　　“她去学校了。”亚历克斯闷声说。

　　亚历克斯递给她一杯水。
　　“谢谢！”姚笙欢快地接过，仿佛那是一杯美酒。
　　对方则用眼神催促她快说。
　　“从哪里说起呢？”姚笙转了转眼珠，“你有没有听说过自由星？”

　　姚笙把她这两年来的经历娓娓道来。
　　亚历克斯沉默地听完，从头到尾不发一言，姚笙耐心地等待。
　　“他过得还好吗？”他终于开口问。
　　“挺好的，就是一直东奔西走，四处漂泊。”姚笙说。
　　亚历克斯低头不语。

　　“你马上就要毕业了吧？” 姚笙问。
　　亚历克斯点头。
　　“你毕业后去哪里？”姚笙又问。
　　他回答说：“应该会上前线。”
　　姚笙若有所思：“要是哪天你在战场上和你爸相遇，你怎么办？”
　　亚历克斯想了想，说：“我已经跟他相遇过了，彼此都没有手下留情。”
　　姚笙发急：“那是游戏，不一样的——”
　　“没有什么不一样。”亚历克斯坚定地说，“他有他的责任，我也有我的。”

　　临走前，姚笙递给他一张银行卡。
　　“这是他给你的。”姚笙骗他说。
　　亚历克斯拒绝：“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他养我。”
　　“那你妹妹呢？她还没有成年吧？”姚笙说。
　　亚历克斯犹豫。
　　“你就让他尽一尽父亲的责任吧。”姚笙劝他说，“这张卡是干净的，追查不到他头上。”
　　亚历克斯只好收下。

　　姚笙刚要走，亚历克斯欲言又止：“请问——”
　　姚笙用询问的眼神看他。
　　他迟疑了一下，低声问：“你也是反抗军的人吗？”
　　“我不算。”姚笙笑了笑，心想，我顶多算个同情者。
　　亚历克斯眼里飞速地闪过一丝情绪。
　　姚笙没有看错，那是如释重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