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先生》百影

4、四 缘起 快十二点了

　　快十二点了，
　　厨房的架子上摆了十几个能装两斤酒额度小酒坛，里面由不同的药材和花浸制。

　　翻着坛子上简单的记号，小童先生嘴里嘟囔着。

　　“这个救急的… …去火的不行… …恩… …排毒用不上… …补气的… …浪费… …简单… …暖身的… …没有吗？… …奇怪？”

　　总算翻出一坛，拿抹布擦干净上面疑似落了十年的土。
　　回卧房翻出两个漂亮的小瓷杯，从百宝抽屉里出来有点脏，用手帕擦了擦。
　　（小童先生即不抽烟也不喝酒，收集漂亮小物件多用来装药膏或者做配药的器皿）
　　揭开几层麻纸封，淡淡的酒香飘了出来。
　　沿着口小心的倒了两杯，可能是时间长了，酒液有些稠。
　　眯着眼睛对着灯晃晃杯中的琥珀色…
　　嗯，很漂亮。

　　后院寂静无声，雪还在下。

　　周围的大院里面家家都把所有的灯开着迎灶神，映的天也有点亮。
　　整个童家院子就开了卧房一盏灯，后院又没窗户，显得院子里更黑，也更静。
　　檐下挂了几个用蜡烛的红灯笼，在雪地上摇曳着一小团暖光，增加了点节日的气氛。

　　慢慢的走过去给院角的梅树下倒了酒，老童先生最喜欢的梅。
　　心里也像饮了酒，暖暖的。
　　老童先生并不是他的亲祖父，这个从小也没瞒着。
　　以前一直漂泊，是捡到他以后才有安定之心，不知道托了那个老病人的路子，很容易的买地盖房。
　　按身份证上的日子算，老童先生是享年93岁，可小童先生知道那只是幌子。
　　小时候淘宝似的刨过老先生的私藏，里面有个小木盒。
　　有着柳眉、樱桃嘴、丹凤眼、三寸金莲分不清长相的老照片都被扒拉到一边。
　　一堆旧证件和文书杂在一起，
　　那时没识多少字，但还有印象其中有个写着“民…医…”盖着印章，知道是老先生以前用过的，
　　想来其行医人生也经历过百。

　　捏着自己那杯小酒，小童先生一边欣赏着12点后市区广场放的烟花，一边小口抿着。
　　刺耳的啸声、噼里啪啦的巨大声响震耳欲聋。
　　一朵朵的烟花升上天空，绽放的瞬间夹着淡淡的硫磺味道照亮仰望的脸一次又一次。
　　烟花放完，小酒也喝完。
　　蜡烛燃尽了，暗下来的灯笼只能随着风雪轻轻摇摆。
　　小童先生仍保持的仰头的姿势呆了会儿。

　　刚想折转回去休息，一个凸异的黑影出现在梅树旁院墙上，明显的动作是要翻进来。
　　院墙一直没装拦网，是两位童先生都不喜欢家里像监狱。而且现在是院里黑外面亮，这个异物很明显被发现了。

　　小偷！！！小童先生心里有点兴奋。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其实家里没什么特别值钱的。除了需要的花费，剩下的钱物都捐了，省的操心。
　　但因为有以下因素，更显得机会难得：
　　1.童家院墙本身比较高还有外檐设计，不借工具或者没功夫底子也是不容易进的。
　　2.小童先生按理也能赤手空拳对付三四个，只是缺少下手机会。
　　3.罗衣街的治安联防可不是吃素的，风雨无阻。
　　…

　　激动的等了半天，掉在墙角的影子也不动。外面呆久了一点耐心也没有，过去拨了两下。
　　手下之人支吾几声。

　　拎着后衣领拖进屋子扔到地上，灯光下的脸如果忽略一些污渍倒是蛮精神。
　　剑眉、悬鼻、薄唇俏脸。就是有点神志不清，眼睛半合。不过睫毛倒挺长，随着呼吸轻轻扇着。
　　啪啪，小童先生给了两个小耳光。看这人清醒点了问道：
　　“喝醉了，还是装的?”
　　“想偷什么呀？我报警啦！？”
　　“抱…歉。”那人抬点头，有点控制不住舌头。
　　“别…报，我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