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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5 章 想做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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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夏走进病房的时候,丁诺正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听到有动静,丁诺偏头朝门口看了一眼,露出了一个略显苍白的微笑。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楚夏问。
丁诺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有多早?”
“现在才七点二十。”
丁诺有些哭笑不得,“这也算早么?我平时每天七点不到就起来了。”
“是吗?”楚夏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丁诺吸了吸气,嗅到一阵食物的香气,她的胃很快就做出了诚实的反应发出了一声饥饿的悲鸣。楚夏“呵呵呵”地笑出了声,把手里的一个袋子塞到丁诺手里,“来,奖励你的。”
丁诺打开袋子,里面包着一个煎饼。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我挺喜欢的所以就给你买了一份。”楚夏说。
丁诺感激地说:“谢谢,我也挺喜欢的。”说着还捧着煎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真香”。
她是真的很感激楚夏,明明认识还不到一个星期,她受了伤楚夏却这么尽心地照顾她,仔细想想真有点不可思议。
都说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丁诺不喜欢用恶意去揣测别人,尤其是揣测像楚夏这样长得好看又温柔体贴的女孩子……而且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可图的吧……虽然自家的爸妈有自己的公司每年也能赚不少钱,可那毕竟不是她的钱,以她家二老精明的程度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拿一大笔钱出来给她……
难道说楚夏对我有意思?不不不,不会的,丁诺暗想,虽然知道这只是自己的妄想,但丁诺还是觉得脸上有点发热。
“话说你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不用去上课吗?”丁一边啃着煎饼一边问楚夏,楚夏“嗯”了一声,说:“现在已经是学期末了,课上完了就等着考试和放假了。”
“要考试了你居然还这么淡定地在这儿照顾我,你莫不是个学霸?”丁诺问。
“哈哈,学霸算不上,至少能保证合格。”楚夏笑嘻嘻答道,左边脸颊上显现出了浅浅的酒窝,“一直在病房里窝着挺闷的吧,要我带你去外面走走吗?”
丁诺想了一会儿道:“我想去市局。”
“可是你伤害没好,不适合去工作。”楚夏认真道。
“我知道,”丁诺蹙眉,“可是我心里不踏实。”
楚夏没再说话,默默地拿着水壶去了茶水间。等到楚夏再回到病房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丁诺的影子了,楚夏立刻放下水壶然后朝医院门口跑去。
丁诺受了伤,双腿稍微动作大一点伤口就会扯着疼,根本跑不快,所以还没走出住院部的大门就被楚夏逮到了。
“你……就准备穿着一身病号服出去?”楚夏运动神经不佳再加上平时运动不足,没跑多少路程就开始喘气,抓到了丁诺之后好一会儿都没有缓过来。
丁诺撇撇嘴,“这附近就有家商场我等下进去买一身衣服换上就好了,我上次溜出来就是这样做的。”
“你可真是有钱……”楚夏吐槽道。
丁诺颇为缺心眼儿地笑了,还笑得有点莫名的自豪,说:“可不是吗。”虽然都是爸妈的钱,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拿来炫耀一下也不要紧吧。
说着丁诺掏出了手机,正打算给对方看看自己的账户余额,结果按了半天手机屏幕都没亮起来。
莫不是因为昨晚没给手机充电手机电量不足自动关机了?
丁诺不免有些郁闷,她现在身上没有现金也没有卡,出来就靠手机过活了,结果手机还没电了……这么倒霉,可能今天不适合外出。
“手机没电了?”楚夏很快就发现了丁诺的异样,丁诺像是妥协了一般叹了口气在医院大厅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楚夏也跟着在她身边坐下。
“其实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去市局。”丁诺揉了揉太阳穴,洛队这次表现的有点奇怪……他似乎在刻意隐瞒什么,上次向他汇报的焦梦雪关于徐彪的事,洛队似乎是故意没有告诉特别行动小组的。丁诺不知道洛怡到底想干什么,更不知道他会不会听取自己的意见。
“但是你之所以想去市局是有想做的事对不对?”楚夏反问道。丁诺怔了一下,“你想说什么?”
“有想做的事却被人牵绊着做不了是很难受的,所以我不打算劝阻你了。”楚夏认真地看向丁诺,“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当天下午,洛怡开完会一踏进办公室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丁诺。因为昨天张佳澄提供的证物和证词,今天刑侦队的人大会小会一个接一个,还要出外勤调查,办公室里一整天都没什么人,此时,偌大的刑侦支队办公室里就只有丁诺和洛怡两个人。
虽然丁诺就是专程来找洛怡的,但她却非常不擅长应付洛怡。丁诺从来都不是个听话的人,她有点小聪明却在某些时候表现的十分固执,还有着严重的逆反心理。而洛怡向来沉稳,哪怕是处理棘手的案子时都显得游刃有余,老是一副“按照我说的做准没错”的样子,一开始丁诺有些看不惯洛怡这副样子,因为那样的洛怡总是会让丁诺想起爷爷,她常常跟爷爷唱反调,所以洛怡给她的这种感觉非常糟糕。然而很快丁诺就发现洛怡跟爷爷完全不一样,老了之后的爷爷大多数时候是真的自以为是,还总是很容易被激怒,也许干这一行的多多少少都会有点这样吧,可洛怡不一样,他对案子是真的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和判断力,而且似乎从未有人见过他的情绪有过什么波动……他给人的感觉永远都像是一个冷静到近乎冷血的旁观者。
丁诺曾经见到过洛怡安抚受害者家属的场景,当时的洛怡表现的相当地体贴温柔,完全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可是却莫名地让丁诺不寒而栗……她总觉得那时的洛怡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充满着仇恨的杀气。
她不得不承认,她敬佩洛怡对案件敏锐的洞察力,但同时她也害怕洛怡。
“你怎么在这里?”洛怡平静地问,像是早就料到了丁诺会来一样。
丁诺就在自己的办公桌边跟洛怡隔着大约五六米的距离,她有点紧张,明明办公室里的空调开着很凉爽,手握在轮椅的把手上竟冒出了一层薄汗。
“我想跟你谈谈张副局的案子。”丁诺深吸了一口气,问:“洛队,你在派人查张副局手机里的那些人还有程锦集团对吧?你觉得杀张副局的人在那些人里面?”
“为什么这么问?”洛怡把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等了半晌都没听到丁诺开口,于是趁着其他的人还没进来走过去把办公室的门从里面反锁住,像是做好了要跟对方促膝长谈的准备。
“程锦集团从□□发家,十年前逐渐开始洗白,如今算是黑白通吃,徐锦曦年轻的时候没少在外面惹风流债,徐彪是他名正言顺的长子,徐观是他从外面抱回去的私生子,他究竟有多少个私生子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徐锦曦的那些儿子们为了他的家产早就争得头破血流了,如果张副局跟程锦集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或者说他跟徐锦曦之间有什么交易的话,他会成为这场斗争中的牺牲品也不足为奇……而我,只不过顺着这条线索寻找可能的答案而已。”
洛怡的陈述听起来有理有据,但是丁诺并没有露出满意的神色,她缓缓抬起头望着洛怡,眼眶有点发红。
“你不是已经知道张副局可能帮某些违法份子抹去犯罪记录的事了吗?难道不应该调查一下张副局过去经手的案子吗?”
“张副局经手的案子?”洛怡笑了,“你以为张副局从警多少年?他从警三十多年了,这三十多年里他参与的案子大大小小加起来没有一万也有成百上千,一件一件的去翻阅回顾,找出其中的破绽,再一一调查那些案件的相关人员,看谈何容易?远不及查他手机通讯录里的那二三十个人得来的线索多。”
丁诺眯了眯眼,沉声道:“那何不从你最熟悉的案子开始下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