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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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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最后一门试，大家如同出了笼的雏鸟般，一秒也不想多待在学校这个牢笼里，兴冲冲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李来来和方迟照例是整个考场最后走的两个人。他们慢吞吞下了楼，在楼梯口道了别。
李来来想开口说再见，却听得方迟道：“后天见。”
“后天见？”她突然明白了，脸上的笑意徐徐绽开。“嗯，后天见。”
两人相视无言了一会。
“那我走了？ ”
方迟朝她挥挥手。“去吧。”
两人就此分道扬镳。只是刚走出了几步，李来来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方迟往自己的班级走去了，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
她没再回头，因而未曾发现身后那人突然转过了身，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离开。
梁杳杳要做值日，本来是让李来来先走的。可李来来还是决定要留下来等她。
等梁杳杳值完日，两人一起去了梁杳杳的寝室。
梁杳杳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进门后，李来来发现阳台门关着，似乎有人在打电话。
玻璃门不隔音，那人的声音又大，因而她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落到了两人耳中。
“我真的看不惯她那个样子……就不要脸呗，一直缠着人家。她也不看看她长的什么鬼样子。别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估计人家看到她就烦，反正我现在看到李这个姓就犯恶心。”
“啊……你当然除外呀。你姓什么我都最爱你了。”黎妮绞着电话线，笑的花枝乱颤。
“你干嘛？”
突然被人抢走了电话，黎妮正要生气，看清来人的脸她心虚了几秒，而后又恢复了平常趾高气扬的模样。“把电话还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男声。
梁杳杳听见了。她看了黎妮一眼，不屑地道：“舔狗还有资格说别人？”
“你说什么呢？”
“道歉。现在马上。”
“不可能。”黎妮嗤笑一声。
梁杳杳抓住了她的衣领，一字一句道：“我数三秒，想被我揍还是你道歉，自己选。”
她说话时面无表情，仿佛一台制冷冰箱一般浑身散发着寒气。
“三。”
“二。”
梁杳杳握着拳转了转右手手腕。
“对不起……”对方很不情愿地道了歉。
梁杳杳松开手。“以后别再让我听到你跟别人编排我。”
她看黎妮的那一眼，冷冰冰的，没什么表情。“你的医药费我还是赔得起的。”
黎妮没有说话。
李来来站在一边，等梁杳杳收拾好东西，跟她一起出了寝室。
下楼梯时，两人一路无言。
“吓到你了？”梁杳杳突然出声，有些让人意外。
“没有。”李来来小声嘀咕：“对付这样的恶人要比她更恶毒才行。”
她安慰梁杳杳道：“你别太生气了，为了这样的人不值得。”
梁杳杳“嗯”了一声。“没生气。”
两人经过篮球场的时候，还有人在打球。她们朝前走着，也没有在意。
“李来来。”
被喊到名字的李来来原地立定，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她看到陆慕将球扔给一旁的男生，朝她们跑了过来。
“你们还没走呢？”陆慕看着梁杳杳，问了一句。
“现在要走了。”李来来答道。
“怎么了？”他这句话莫名奇妙的。
见梁杳杳没反应，李来来便“啊？”了一声。
“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都能看出来？
虽然诧异，但李来来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她有些迟疑地看了梁杳杳一眼。
就是这一眼被陆慕捕捉到了，更加确信刚刚一定发生了什么。
“你说。”他朝着李来来施压。
梁杳杳适时开口。“你继续打球吧，我们先走了。”
她没再跟陆慕多说，直接走人了。李来来跟陆慕道了别，急忙跟上她。
然而此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吃完晚饭李来来在房间里斗地主，苏柠突然进来了，说陆慕来找她玩了。
李来来缩在床上，不敢出去。
那尊大神哪里是来找她玩，明明是找她兴师问罪来了吧……
她还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建树，便听见那道不算陌生的声音梦魇一般在耳边响起。
李来来看见陆慕站在大开的房门外，和苏柠打招呼时一派温文有礼的模样。
“你们待会要出门吗？”苏柠问道。
“对的，我跟杳杳说好了的。打扰阿姨了。”
苏柠又跟他聊了几句，就回了自己房间。
和陆慕独处这个事实，让李来来顿时紧张了起来。
“我们出去聊。”他对着她笑的和善，李来来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在陆慕的眼神胁迫下，李来来只能跟他出了门。
坐电梯的时候，他也不拖泥带水，直接问道：“你们下午发生什么了？”
李来来仍旧沉默。
按梁杳杳的性格，肯定不想陆慕知道这件事。因为陆慕知道后，势必会插手。
“没什么事。”声若蚊呐。
“你确定你不说？”
这人又来威胁她……李来来看着电梯按键上的数字，抿着嘴不说话。
出乎意料的是，陆慕没再威胁她了，反而放软了语气。“我问她她一定不会说，所以我才来问你。”
李来来没说话。心里却也同意陆慕的说法。
两人下了电梯，慢慢走出大门。
陆慕仰头看了看夜空，目光渐渐沉了下去。
“别看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她这个人很容易被伤害。”
李来来回想起了黎妮说的话。真的很难听……难听到她都快要忍不下去了。
而且，今天梁杳杳会那样做，肯定也有为她出头的成分在。
李来来的内心有些动摇起来。
陆慕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淡淡道：“你最近和方迟走的倒是挺近的。”
闻言，李来来整个人一哆嗦，仿佛被教导主任抓住了的违纪学生。
“干脆，我直接告诉他事实吧。”
“……”李来来顿时失语了。
她纠结了一会，还是把今天的事告诉了陆慕。一边讲着一边注意着陆慕的表情，看着还算平静。
陆慕听完后，也没什么特别激烈的反应，只是说：“把那个人的话完整地复述一遍。”
这要求让李来来挺为难的，那些话她也说不出口。
她犹豫的工夫，陆慕已经拿出了手机解了锁。手机开了免提，因而李来来也能够听到动静。
电话“嘟”了几下，接通了。
电话那头的人开口的那一瞬间，李来来便知道了他的身份。她急忙朝着陆慕摆手。
陆慕朝她做了个口型，李来来点头。
于是，电话被陆慕挂断了。
“说吧。”
李来来凭着记忆，结结巴巴地将那段话复述了一遍。
陆慕听后没什么表情。李来来却突然觉得，或许这就是最糟糕的表情。她看着两人路灯下的影子，有些不知所措。
陆慕沉默了一会，道：“知道了。回去吧。”
他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平静，李来来还以为他会破口大骂起来。
还好还好。
然而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心，因为这件事李来来这个周末过得有些提心吊胆。生怕梁杳杳下一秒给自己打电话说，黎妮被陆慕打进了医院。
上补习班的时候也一直注意着抽屉里的电话有没有响。好在一切无事，风平浪静。
上完课后，方迟却一直没来。
上次那事后，方迟说以后下课他送她去车站。李来来试图拒绝，然而他的态度却难得的坚定。
李来来没能拒绝，却觉得这也挺好。可能就是因为这种“宣誓主权”的方法，那个男生没有再来打扰她了。
“今天你男朋友还没来吗？”
说曹操曹操到。真的见鬼。
李来来捏着包移了移脚，没说话。她想着如果他有什么激烈举动，自己就马上跑路。
“加个微信呗小姐姐。你难道不觉得我比你男朋友帅一点吗？”
“不觉得。”李来来回答的快。铿锵有力，不留余地。
那男生笑了。“你一点机会都不给，是怕自己会爱上我吗？”
“……”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李来来期待地朝门口看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少年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外套，一出现便夺去了她所有的目光。
“杳杳，走了。”
真的是方迟。他站在门口，好看地就像一幅画。
李来来眼里的笑意慢慢绽开，拿起了包。
“劳烦让让。”她对站在自己旁边，堵着过道的男生道。
男生没动。李来来皱了皱眉，余光望见方迟走了过来。
那男生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突然又让开了。
李来来也没再跟他废话，径直朝方迟走去。
方迟和那个男生对视了一眼，目光微深。
“我们走吧。”李来来偏过头跟他说话。
方迟收回目光，朝李来来笑了笑。“走吧。”
……
等李来来上了车，方迟才转身往家走去。
只是却在路上碰到了刚刚的那个男生。他搂着一个女生，两人正站在奶茶店前。
那男生和女生嬉笑时，正好转过了头，看到了他走过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
方迟没答他的问题。“别再去烦她了。”
男生有些不以为意，笑嘻嘻道：“她说，她觉得我比你帅了一点。”
“你喜欢下棋吗？”方迟突然问旁边的那个女生。
女生红着脸点点头。“喜欢。”
方迟笑了。他笑时仿若积雪慢慢融化，枝头吐露新芽。
那女生的脸更红了。
男生见状，有些不满地拍了拍那个女生。
方迟指了指男生，对女生道：“那你以后可以在他脸上下。”
女生有些懵。男生也没听懂，扯着嗓子问：“你说什么呢？”
方迟站在台阶下抬眼看他。
明明自己才是站在台阶上的那个，男生却莫名觉得自己的气势输了他一截。他有些不适地动了动身子。
“没什么。”
男生“切”了一声，还要再说什么时，却听见台阶下那人道：
“说你脸大而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