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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争端 可你方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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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拾好奇地盯着澹台秀，若不是听他语带讥讽，她都要引以为知己了，破了壳的小凤凰与之前相比，真是哪儿哪儿都萌。
皇帝闻言，笑着摆手：“小十二休得胡言。”
“皇伯父，我可没有胡说，虽然有古训，但是我大雍自立朝起就没有出过凤凰，到底如何谁都说不准，但在我看来，人也好，凤凰也好，都分善恶和正邪，皇伯父，你可别怪我直言，这位北境九殿下的风评在千年前可就早有定论了。”
“这……”皇帝语带迟疑，竟似无言以对。
最前面一位修士起身，道：“还请陛下容禀。”
白拾一怔，这人眉眼清俊，像极了凡人书生的模样，可不就是谢常年嘛！
皇帝道：“谢先生身为傀儡城的副城主，偃师一脉的护道人，自然说得。”
“谢陛下。先代偃圣登临归墟之前，常年就随侍在侧，他认为九殿下在偃师一道上天纵奇才，惊才绝艳，当世再无出其二者，不过他为人生性冷漠无忌，正邪之尺，善恶之度，全在一心。”
“所以先生的意思是？”
“常年认为，九殿下是善是恶，是正是邪，既在于他本心，也在于我等选择，若我们能报以宽容之心，正义之道，对其加以引导，相信九殿下一定可以诚心持正，以其凤凰之身，造福大雍。”
皇帝沉吟道：“先生说得有理。”
澹台秀不满：“说到底，谢先生的意思就是选择相信九殿下，可万一我们若是养虎为患怎么办？听说我那从未谋面的十哥就是死于他手，就算是简府府主觊觎他的血脉之力，可当年凭岚城简府一役，他竟布下万傀大阵，不止简府满门被灭，更有无数无辜修士遇害！如此戕害至亲、枉杀无辜的凶徒若当真获得了凤凰举世无双的神力，到时候我大雍所有人不都得成了他砧板上的鱼肉？那他可的确是名副其实的天下至尊了……”
“放肆！”
皇帝一声低喝，吓得澹台秀一个激灵，不敢再说下去。
皇帝怒气冲冲：“小十二，是寡人平日太惯着你，才让你如此轻言国祚！”
澹台鹿鸣道：“父皇息怒，十二弟的确言辞有失，但您一向欣赏的也就是他直言不讳、坦荡直率的性格，儿臣以为，十二弟言虽不中，却也有一定的道理。”
白拾趴在花盆边上，外面安安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里面则喋喋不休地跟木林森交谈：“我感觉这皇帝一定是故意的！”
木林森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就你那只凤凰的性格，被叮成这样都是轻的了。”
“叮一叮自然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怕他们想要直接把蛋打碎。”
“凤凰浴火重生，天下之火不熄，他就不灭，你担心个啥？”
“话也不能这么说，他们这帮人都是蔫坏蔫坏的，就说云端王妃吧，她以为自己养的不是亲生儿子，看着碍眼，杀了不忍，就想出个法子将人圈在四方阵里，一圈就是一百年，他好不容易逃出来，天下人褒的贬的都是他，倒是王妃清誉半点儿都没受影响，你说厉害不？”
“人族的天生都心眼多，年岁不大，个个人精，皇室中人更是人精中的人精，依我看，现在这场面，你这凤凰肯定是讨不了好的。”
白拾沉默下来，她看着精雕细琢似的男童，明明是稚子的外表，却有那样冰冷深邃的眼眸，那样无动于衷的表情，她有点儿心疼，就像是海水在她的心间荡漾，一会儿高，一会儿低，每一次，都带着腥咸的气息。
皇帝意味不明地瞥了眼简双至，随后道：“你们的顾虑确有道理，但是古训不可废。”
“父皇，儿臣并非要废古训，只是想要更稳妥一些。”
“哦？”
“儿臣以为，当前难题，就在于我等无法明断九皇子心性如何，但是凤凰要进入成熟期需要灵力和时间，不妨先断其灵力供应，安排德高望重之人对其施以教化，只要他能一心向善，恪守本心，到时候我们再培养其灵力也不迟，如此便能两全。”
白拾怒目而视，这与变相圈禁又有何异？！
不想澹台秀依旧不满：“太子哥哥，你就是太心软，我们怎么能判断他是不是一心向善？若是他有意误导该怎么办？而且那简府府主不就是前车之鉴吗？他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蛰伏了一百年，一朝得势，直接灭人满门，若是——”
“好了，你们二人的意思朕都明白了，其他爱卿可还有何良策？”
大部分人都表示支持太子殿下，认为这办法最稳妥。
当然，也有反对的，易绾第一个出言：“陛下，此法虽然稳妥，却十分不公，正如十二殿下所说，我们根本无从判断九殿下心中善恶，若是一直如此含混，九殿下岂非根本没有机会进入成熟期了？”
太子不紧不慢道：“事关大雍未来，自然稳妥为上，如何能过于在意对区区一人是否公平？”
“这区区一人有可能是天下至尊，难道还不关乎大雍未来？”
澹台秀不以为意地哼道：“凤凰降世以前，我们大雍的未来可都是好好的。反倒是他一出来才这么麻烦，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存在……”
“放屁！”其言可诛，白拾再也忍不住：“我看你也很烦人，能不能麻烦你娘把你塞回肚子里别生了？！”
殿上众人齐齐惊住，澹台秀一直深得帝后喜爱，在神京地位仅次于太子殿下，敢这样和他说话的，白拾还是第一个。
“……小妖放肆！”乍然被骂的澹台秀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这树妖娃娃敢这么对本殿下说话，信不信本殿下把你劈了当柴烧？”
一直冷漠不语的简双至骤然开口：“你可听过，凤凰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
澹台秀怔住，不止是他，殿上诸人都为之一愣，这位九殿下自入殿以来备受争议，却始终一言不发，甫一发言，让人一时摸不到头脑。
澹台秀反应过来，不以为意道：“这谁不知道啊！传说中凤凰有三好，分别是帝心梧桐，春华秋实和地渊醴泉，得到这三者中任何一样都能让凤凰实力大增。”
简双至动了动挑竿：“这就是我的梧桐树。”
“你这是把本殿下当小孩子骗呢？”澹台秀嗤之以鼻：“这巴掌大的树妖是帝心梧桐？就是一棵普普通通的梧桐树都比它强。”
“你是凤凰还是我是凤凰？”
澹台秀一头雾水：“自然你是。”
“既如此，我说它是，它便是。”
澹台秀乐了：“行行行，本殿下不和你胡搅蛮缠，你说它是它便是。”
“可你方才说要将她劈了当柴烧？”
澹台秀：“……”
简双至的小脸上勾起了一丝讽刺的微笑：“一次出口无状是无心，次次出言不逊是忤逆，皇帝陛下追究双至是正是邪能够孜孜不倦，不妨再分出一点时间管教一下后辈。”
皇帝面色一沉：“你方才自称什么？”
“我姓简，名双至。”澹台臸这个名字，他根本不想要。
当即有臣子叩首在地：“陛下，九殿下擅自更改皇家姓命，实属背德忘祖之举，其心气邪佞已经昭然若揭，臣建议立刻断绝九殿下灵源，先以教化平息其心中戾气才可。”
他这一起头，立马跪了一片，口口声声请求皇帝立即处理简双至。白拾急得像是油锅上的蚂蚁，小小声对简双至道：“我不用你为我出头，你能不能为自己辩解几句？”
简双至神色淡漠：“我无可辩驳。”
完了完了，这傻鸟又犯傻了！就在白拾急得不知所措之时，体内另外两团灵识有了动静。
“哎呀好舒服，真是很久很久没有做过这么美的梦了。”
“是你心中有甜意，才能做美梦。”
“还是要多亏了你。”
白拾一呆，她听木林森说过，林林是一棵魇树，能够编织梦境，木森森最近就是和她一起做梦去了，没想到两棵树会在这档口清醒过来。
所谓魇树，是一种特有的树种，它们一般都是以树藤形式出现，能够根据生灵的心思编织梦境。
白拾两眼一亮：“林林，你能不能给小凤凰编织出一个梦境，不对不对，是给这里所有人编织出一个梦境？”
“……孩子，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这里诸人个个修为不凡，我能力不足。”
白拾沮丧不已。
“不过……”
“不过什么？”
“若是他们都自愿入梦，自然可以。”
白拾欣喜道：“那若是能够让众人入梦，你可能编织出一个危急场景？这样只要小凤凰能够在梦境中和他们站在一边，甚至救他们于水火之中，那就不会有人再置疑他的心性了！”
林林慢慢道：“我可以编织这样的梦境，但是梦境之中，每个人所做出的选择都源于本心，你又如何保证他一定会按照你的心意去做事呢？”
白拾一愣，以她对简双至的了解，若是他厌恶之人落难，他能做到袖手旁观就已经说得上友好了，又何谈救助？她想了想，觍颜道：“那林林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和他在梦境中保留记忆？”
“你是我的同族，只有你可以。”
看着外面局势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白拾心一横：“行，那就这么办了。”
“陛下，等等，我有一个法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