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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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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之中,当月老虽是轻松,却轻松不过太白金星,太白金星这天职,凡间看来,是夜间以星光之力,点缀星空,清晨唤太阳星君起床。而天庭之上,除了凡间所说的那些琐事,便也只是于夜间稍稍留神观与四象,察觉三界中的变动。若是玉帝有什么话要传与凡间的仙神,便在他下凡时顺便传给人家。如今三界安定,启明有得偷闲,而文然于凡间呆了几日,得回天庭,查查姻缘红线是否有特殊变动。
两人到了南天门,却正遇九曜也从凡间归来,正欲去正殿向玉帝禀报下凡所查之事。启明似有些累,文然便细细叮嘱了叫他多多休息,便与九曜往灵霄殿走了。
启明瞧着文然已然不见的身影,才渡了步子,准备回府。
此次下凡不过十多日,却遇了不少事情,启明觉得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特别是紫烟那一句“看似有情却无情”,让他甚是困扰。他一人行到自家府近,却正遇了李天王与太上老君从天王府行了出来,便笑着渡了过去,道:“天王叔、老君,近来可好?”
太上老君摇着蒲扇,脸色一如平常的微红,道:“是启明啊,可是又与那文然下凡玩来?”
启明点点头,道:“正是,却也不只是玩。文然近日在凡间,查了不少关于姻缘之事。”又瞧了瞧李天王,却见他脸上有些带忧,不由道:“天王叔,我下凡这几日,可是天庭中发生了些事?”
李天王虽平常一脸严肃,但见了启明时,却大多总忍不住嘴角挂笑。此时虽心中有些烦恼,见了启明关心之色,也缓了甚多,道:“恩,确实有些事。”
太上老君此时停了手中蒲扇,叹了一声道:“此事是我稍有不慎,将一枚仙丹落于了凡间,待我察觉之时,已过了数日。我已然问了大地之母,她也道不知仙丹下落。刚才想去寻你,这会便遇上了。”
启明听着,不由也皱了眉,道:“如若那仙丹被邪人所用,怕是会出事啊。但我近日晚间观察四象,却也不见有什么兴风做浪之兆。”
太上老君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或是那仙丹被什么东西隐了仙力,供奉着罢。”摇了摇头,将蒲扇和手背在身后,又道:“启明,你这年龄正是好奇之时,在凡间行久了,切莫不要动了凡心。如若不然,可是要上灭仙台的。”
此时李天王也甚是严肃的点头,直眼瞧着启明。启明楞了一楞,又笑道:“此话你与天王叔已在我耳边道了不知多少次,我早已背得滚瓜烂熟了。”又顿了顿,道:“每次下凡,都与文然同行,他在凡间见识多广,会护着我的。”
太上老君点点头,又聊了些许话,多是绕着那仙丹之事。说了一会,太上老君便与李天王行去云霄殿,像是有事要禀报。启明待二人走远了,才叹了口气,却又笑笑,心道:怕真的是有些累了。于是便向府上行去,行了一段,却又转了身,往一边行去。
天庭之中,处处都是迷雾缭绕,行于其中,多有见不到脚下之靴。虽说如此看来确实很合仙意,但启明总觉得太过梦幻,有些不真实的感觉。而天庭中,唯一一处没有迷雾的地方,便是那灭仙台。
灭仙台乃天庭一极地,作用也正如表面一般,乃灭仙之用。只是极其少用到,至少启明从化身之后,便没见得有仙被送与那地。而今启明行了灭仙台旁,瞧着那外圈微微向里倾斜的仙石,里圈红色平地上繁多的字符,周围迷雾纷纷绕道而行,觉得此处最是真实。
待了一会,觉得凌厉之气太强,便离了。
此时太上老君正与李天王行了灵霄殿,见着文然与九曜正站了殿间,玉帝在阶上,微微皱眉一手负背一手抚须,似在思考什么。待行了阶下的两人旁,太上老君与李天王拜了拜身,齐声到:“参见玉帝。”
文然与九曜也和这一仙一神略略表礼,又回了头看与玉帝。玉帝以沉吟好一段时间,当下仍未道话,太白不由欲说些什么,玉帝以放了抚须之手,停于腰间,道:“这男男之间的阳刚之气该如何调和,我也不大清楚。仙书中的记载也并未提到,但世间既然已有此事,且为数不少,怕也是有些道理。然我刚刚想了甚久,却也道不出个所以然来,如若要寻这源头,怕是要寻得女娲后人才有可能知晓。”
九曜闻得此一言,不由楞了楞,喃喃道:“又是女娲后人?”
太上老君听得太白一言,手中停了停蒲扇,与文然道:“文然,玉帝所说的,可是你有察觉到奇异姻缘?”
文然略略侧身,点头道:“确实如此,前几日我与启明下与凡间,查到有男男之间互相喜欢,且那些人中,红线牵之女方必会消然。若是牵了对方喜欢之人,倒也成了,当时启明、九曜、阎王、判官也在场。只是因两者皆男,阳刚之气冲撞所至红线松散。固而想知晓有何办法能调和,太上老君乃年事最高,不知可有知晓些什么?”
玉帝听得文然一言,也点点头,瞧着太上老君道:“文然说言甚是,我至化身以来,太上老君便以在天庭之中,可是有些线索?”
太上老君微微吸气,手中蒲扇与白胡略略有些飘然,沉吟了会,道:“确实不知,自我记忆以来,便为天庭炼制丹药,下凡的次数甚少,而天庭之中,此事从未听人说起。”
此话虽是道无法,但几人也略略猜想到希望甚小,固而倒也不怎的吃惊,玉帝只轻轻叹气,道:“九曜,前几日你下凡,可有查到那女娲后人下落?”
文然突的闻得玉帝这一言,不由转头瞧了九曜,心道:原来九曜前几日下凡便是为查那女娲后人下落。虽说红线之事或许与他所查之事并未多大关联,但此段时日内,两事皆牵扯上女娲后人,怕是有些事要突发了罢。
九曜撩了撩自家彩袖,道:“并未查到。”
玉帝微微摇头,渡了步子转向帝座,行到帝座边却又行了回来,叹道:“想来也是不这么容易查到,虽凡间有些事发看来是女娲后人所置,但毕竟女娲后人乃三界之外之人,察觉不到气息,如无重大异事发生,怕是甚难啊。”
太上老君突的拜了拜,道:“我年幼之时,上界玉帝曾说过一些事,或是有些关联。”
玉帝双手负背,道:“老君请说。”
太上老君将蒲扇插了腰带间,双手拢了小腹前,道:“自上古三界突变,伏羲先帝与女娲娘娘兄妹成婚后,女娲娘娘造人物与三界中,伏羲先帝行与三界间,教于耕种行法。女娲娘娘也旦下几子,长子为女,继承女娲娘娘灵力,如若凡间有大难,必会留下一女并舍身救于凡间。除了这两皇,还有炎帝也为一皇,三人被后人称为天地人三皇。上界玉帝所言中,炎帝又名神农,其记载半数已然不见,只知他尝遍百草,治与凡间疾病,而后与皇帝相争,其臣属蚩尤死后,便消然不见。此后的次子皆有详细记载,仙书中都有写明,却都并未提到男男之事。但一切事物,想来皆由上古之战而起,而其炎帝身为一皇却记载有漏,怕是……和他有些关联罢。”语毕了,又跪了身,道:“此事乃我猜测之语,有些妄自菲薄,还请玉帝勿怪。”
如此一言娓娓道来,众人不禁吸口凉气。一时间无言可道,文然心中纷乱而然:若是扯上炎帝神农,怕是极其难办啊!连数代后的女娲后人行于凡间此时都难以察觉,更不要提如何寻得行于三界或是三界之外的炎帝,哎……我这月老,如今看来也做得甚是不轻松啊。
玉帝身形纹然不动的闭了眼,沉吟甚久,才睁眼道:“炎帝甚是难寻啊,而皇帝自上古之战也伤势严重,留了后人便亡,此时凡间的皇帝,怕是早以把上古之事神话,道不出个所以然。如今看来,怕也只能寻得女娲后人,她乃女娲娘娘直系血缘之后,或是会知晓炎帝所在。”顿了顿,又正言道:“文然、九曜,既然你二人都要寻女娲后人,往后便一同下凡罢。”
玉帝见阶下几人没有接话,便又道:“太上老君,李天王,你们此番来此,可是有事要禀报?”
李天王拜了拜身,道:“我此来是与太上老君过来瞧瞧的,无其他的。”
玉帝点头,心知李天王一向如此,无事时总会前来,瞧瞧是否有差要办,当下便看向太上老君,道:“太上老君起来说话罢,刚刚你一言确实有些道理。如今你来,可是有事?”
太上老君道了谢,却并未起身,道:“确实有事,前几日我一时疏忽,不慎将一枚仙丹落与凡间,如今下落不明,我曾请大地之母查过,却仍是不知。请玉帝责罚。”
玉帝脸色刚缓了些,听得太上老君这一言,不由又深皱眉头,啧了一声,道:“罢了,此时仙丹落凡,又正遇如此繁多之事,怕是天里有变,你往后多多注意便是。”又沉吟了会,道:“文然、九曜,你二人若是下凡,可先去观音那,问问此事在西天那边,可有什察觉。李天王,你多多修养,如若真的有变,或许得做些累事了。还有,你也跟二郎神等武官说说,不要闲着无事斗法玩了。”
几人纷纷道是,正待退身。却又闻玉帝突然道:“文然,你……你去与启明星君说上一说,叫他近日不要下凡,夜间多留神观四象。他灵力出众,如若有变,应该会早些察觉。”
文然点头道了知晓,便出了殿外,九曜此时欲回府,文然拉了他道:“玉帝命你寻女娲后人是何事?”
九曜道:“玉帝前些时日说总觉得心下有些不宁,怕是凡间有事要出,所以命我去寻一寻那女娲后人,看她能力是强是若,如若弱了些,便引她多多修炼。虽说天庭之上能力不错的人不少,但女娲后人也有她的使命,怕是仙人也顾不上的。”
文然点点头,与九曜又言语了几句,便离了。回府上的路间,天色已不早,本打算去告之启明今日玉帝的吩咐,却又想起今日他回来之时有些劳累,便直接回了自家府上,心道待明日再说与他听。
天庭之中,似是风雨欲来,却又无明显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