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少女公敌 有人在天都 ...
-
有人在天都贩卖假药的事很快传遍了天都，说是有人吃了非但不起作用，据说还影响生育，长期使用会损伤五脏六腑。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自然没有人献身说法来证实，大家只能靠猜测和以讹传讹来拼凑事件的“真相”，但因为缺少典型案例，讨论的趣味便大大降低，这个话题很快被沈竞与杜颜良的绯闻代替。一个是正当红的青年才俊，一个是臭名远扬的浪荡王爷。虽然大盛国民风开化，近些年来民间名士偶有男子互相倾慕约为婚姻的事。但男子始终无法生儿育女延续香火，在多数心中并非“正道”，尤其是在注重门第的贵族王公之中更为讲究，即使有这样的人也不会明目张胆地到处宣扬，一般都会用婚姻进行掩盖，不耽误他们继承家业获得好名声。
当然杜颜良是个例外。放眼整个天都，能把自己特立独行贯彻得如此彻底的，也只有这一家。他出名的能折腾是真，但总能精确地把握分寸感，最多也就是被皇帝表哥罚跪灵位去，但远远不到杖责甚至掉脑袋的地步，这不符合他搞事情的美学。比如，虽然他宣称自己喜欢男人，也公然追求过许多人，但从来没有发生过强买强卖的事。比如他某天喝了场花酒便认花魁柳如烟当了妹妹，让他被朝中大臣轮流骂了几个月，成为坊间笑谈。跟其他各种出格的事相比，断个袖反倒是不太起眼的一件事，让人觉得如果他真的安安分分成婚生子反而不太正常。杜颜良隔三差五就办点稀奇事来丰富大家茶余饭后的娱乐生活，几乎都快成为天都特产了。
杜颜良与沈竞俩勾搭在一块儿的事起先只是在小圈子里暗暗流传，两人身份特殊，其他人也不好说三道四。尤其时杜颜良，人家头顶上还有个皇帝表哥都没出声，你底下的人哪敢造次。好在这次杜颜良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出来大张旗鼓的到处得瑟，还不至于触众怒。以至于杜颜良的狐朋友狗觉得，杜颜良这次眼光实现了本质上的飞跃，一定是之前在青龙寺里被高僧点化终于开了窍。同时也觉得沈竞要么是被下了迷药，要么是被下了咒，放着大好前途不要却跑去跟杜颜良瞎胡混。
天都少女更是哀鸿一片，一个个在家画圈圈诅咒杜颜良，在她们看来，沈竞作为“春闺梦里人”中的佼佼者怎么可能是个断袖呢？必然是杜颜良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威胁他让他就范，逼迫他这样那样。一想到沈竞所受的委屈，天都少女的心都碎了，恨不能把杜颜良千刀万剐。
当然，杜颜良成为少女公敌这件事也不是一次两次，被人当街拦住直接威胁的事也偶尔有之。都是些不懂事的小孩子，往往才喊上一句就被旁边的亲友拉走了，怕丢人。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可能在哪个公开场合见过那些男子一面，也许还隔空对视过，于是便害了相思，非他不嫁。然而那个杀千刀的杜颜良居然跑出来横插一脚，玷污了她心中的完美伴侣，实在不可饶恕。但她们却不敢直视这么一个问题：她们心中的完美男子是出于主观意愿和杜颜良搅和在一起的，如果真的受了委屈，天桥底下说书的人至少得翻个倍，衙门前天天得排长龙，哪还轮得到她们慧眼独具为他们申冤？可是无论别人说什么，她们都是一副“我不听我不听，我们看到的凭空猜出来的才是真相”的反应。
这天早上，杜颜良高高兴兴起了个早床，准备去天都府衙看沈竞和天都府尹一起审假药案犯人。才出王府门，随行的家丁就报告说，有人一路尾随着轿子，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有何企图。
“你派个人悄悄盯着，不要打草惊蛇。”杜颜良吩咐道。他心想，阵子听了沈竞的建议安分得很，连花酒都没去喝了，也并没有招惹过什么人。难不成是那些监视过他的人还不死心？他这才快活了没几天，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想一想就头疼。回家后得跟沈竞好好说说这事儿，他比较聪明，让他给出出主意。杜颜良想到这里，瞬间觉得舒服多了。哎呀……有沈竞这个盟友在真是太好了。他总能把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连王府那些令人头疼的账目也能手到擒来，真的是很厉害。如果不是老爱动手动脚就更好了，闹着玩也是有个限度的，万一摸出问题来，大家多尴尬啊……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正常成年男人，那能经得住那样……改天得找他谈谈，好好地讨论下这个事。要怪就得怪之前他趁沈竞失忆时干过太多不上道的事，人家报复回来那也是应该的。
在杜颜良胡思乱想的时候，轿子已经到了天都府衙。他出来时穿的是便装，还特地找管家要了最普通的款式，这样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也不显得突兀，虽然在天都住了这么多年，这地方还是第一次来，看哪儿都觉得挺新鲜的。但是他出众的身型和外貌还是引来周围人好奇的目光，而他的目光却落在府衙大堂上坐在天都府尹身边的青年男子身上。
穿上官服的沈竞浑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审案的过程中问题提得有条有理，问得罪犯避无可避，围观群众也听得明明白白。天都府尹被抢了风头，在他身边坐着显得颇有些不自在。杜颜良看着觉得好笑，心说，这个天都府尹张大人出名的小心眼，沈竞这回是把他给得罪了，日后少不得给他找麻烦的。
听见群众都在纷纷夸赞沈竞如何如何优秀，杜颜良脸上的笑意更盛了。心说，你们都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这个人私底下不知道有多不正经。论经验，当然是杜颜良比较丰富；论套路，那还是沈竞略胜一筹。可杜颜良是谁啊？那是实打实见多识广啊，哪里那么容易就被套进去的？杜颜良确实对沈竞没有想法，说他不是真的喜欢男人也不尽然。总觉得大家不是一路人，在一起迟早要玩儿完。沈竞迟早会位极人臣，前途光明灿烂。而他杜颜良不过是吃皇粮混日子的，对他不会有任何帮助或裨益，相反还是个麻烦和拖累。与其到后来大家互生罅隙拔刀相向，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各取所需逢场作戏。混迹欢场太久，见过太多男欢女爱纠结情缠，像他义妹柳如烟说的，感情就那么回事大家开心就好，谁认真谁倒霉——当然原话不是这么说的，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看了一会儿，杜颜良就觉得没多大趣味，搞了半天原来是几个胆大包天的药农和几个没出息的山匪合伙想出来的这么个馊主意，费了很大周折南搞了盆“塔苏曼”，但没本事制作幻月那，把握不好会闹出人命。但往某些药里掺一点倒是可以，很快他们想到了目前市面上暴利的□□，于是他们用有限的药理知识自己琢磨了一个方子再掺了点塔苏曼，让人试了试觉得还行就做了一大批，跟天都的地痞流氓打好招呼后四处贩卖，赚的钱他们四六分。最后，药贩子、山匪、地痞均获罪伏法。
还没看完宣判的部分，杜颜良就退场了。他走出府衙大堂，准备去前面一个巷口坐轿子回家。迎面走来一个妙龄少女，直勾勾地看着杜颜良，只看的他有些发怵。俩人错身的功夫，少女突然从袖口掏出一把匕首刺向他。杜颜良侧身一躲，因为距离太近，他又久未锻炼，并未完全避过，袖子割破了，腰腹部也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杜颜良心里暗暗骂道：衙门就是晦气，沾上就倒霉。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少女公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