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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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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初吻,两个人还争辩过几回。
于意说,在他家那回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初吻,也是那回,于意问他“现在是不是女朋友”,周前回了“是”。
周前觉得既然是初吻,那就得是元旦四个人一起出去吃饭的那次。
于意在高中一直有个烦恼,她害怕她妈妈林知晚一天到晚忙着看书教书推书没有时间恋爱。跟她爷爷于时雨抱怨的时候,于时雨试图说服她,说,“你爸你妈是在地铁上认识的,你妈妈也说了,她没什么想法,就喜欢那天上掉下的馅饼,她只管捡起来,吹吹灰就能进嘴。”
于意没被说服,“可您想想,那时候在外留学都是穷学生,没车才坐地铁,现在有车了,车进车出的根本碰不到人。”
“那逼你妈妈不成?谈恋爱是为了什么?为了快活,你妈妈现在已经很快活了,恋爱嘛,随缘。”
她仍旧摇头,“我看啊,只有出场车祸缘分才能来。”
话说完就被于时雨敲了一下,于时雨也没想到,后来林知晚真就出了一次小小的车祸。
那时候刚过完七天国庆长假,于意找她班主任说明了自己不出国要高考的决心,班主任自然吓得不轻,把这难搞的学生支开后立马打了家长的电话。
林知晚不愿意不相信,下了课便开车去学校接于意。
一个问为什么,一个不愿说,两个人直接在校门口大吵了起来,鱼贯而出的学生便免费围观了一场母女战。
无结果的争吵,林知晚气得丢下于意一个人回去。
只是车子刚掉个头,撞到了前面的车尾。
于意也没心情气了,跑过去把林知晚拉了下来,好在只是轻轻擦了擦,对方也没想要钱,赔礼道歉便不了了之。
母女俩因为这种状况一时都愣在了路边,大眼瞪小眼都没理对方,直到周西西下班开着车经过,问需不需要搭车,于意才开了口,说“你这样子还是别开车了吧”,林知晚气不过,说“我这样子到底是被谁气的”,又争了两句两人才上了车。
上去才发现车后座还坐着个周前,林知晚不愿意跟于意坐一块,直接就去了副驾驶。
后边于意盘算着找机会揩油,前边周西西借着追尾的事儿跟林知晚唠了不少。
于意确切地记得下车的时候林知晚还在笑着跟周西西道谢,一转身对上她,林知晚又是一张黑脸。
起初周西西去家里帮忙修个灯泡看个下水道,于意还觉得情有可原,到后来林知晚直接请人来家里吃饭,她才算是看出点苗头。
带着五分私心,她撺掇林知晚元旦前一晚约周西西一起出去吃饭,林知晚也不婆婆妈妈,只是带上于意好让想法不那么明显。
周西西也带着周前,四个人两两对坐,气氛还算融洽。
吃到一半,周前去洗手间,于意脸不红心不跳地跟了去。
周前那时候已经习惯于意的各种穷追猛打,所以在男洗手间外被拦住,他一点不稀奇。
“我觉得我们还是别回去了。”于意说得煞有介事。
他当然看出于意的别有用心,但出于对周西西的支持,同意了于意的建议。
两人一块出了餐厅门,理应一人往左一人往右,于意坦荡地说今天回爷爷家住,两人便同了路。
半路的时候遇到一群小孩放孔明灯,于意非拉着他一起去看,小孩子们姐姐姐姐地喊,凑在她身边笑得爽朗,周前站在一旁看着,突然觉得跨年好像有了它的意义。
她背着风跑过来,鼻尖冻得通红,细细看着他,突然就说,“你吃鱼粉的时候好可爱噢。”
他笑,“这是忍了多久才说的?”
她呼出热气去暖嘴边的手,“当时就想说了,怕把我妈吓到。”
那段时间她刚剪了短发,刘海细细碎碎搭在额头,比他大两岁,看着倒更像妹妹。
“你什么时候能答应我啊?”她往他的方向凑近一步。
周前那天笑容尤其多,反问她的时候也是笑着的,“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直接?”
她跟个不倒翁似的,一会儿往他那边倒,一会儿往另一边歪,说话也慢慢的,“年底了嘛,冲冲业绩。”
她再一次歪过去的时候,周前鬼使神差地抓住了她的手,握在手心,凉凉的。
一拉,人到了跟前,他快速低头,碰了碰她的嘴角。
“这样算不算年终奖?”他退回去也是笑着的。
于意直接乐成个傻子,摸着嘴角凑上去,“不够啊!”
周前侧头看她,手里还残留着她手的温度,“自己想办法。”
说完要她回去,她便跟旁边看了一会儿热闹的小毛孩喊话,“姐姐要跟男朋友跨年去啦!”
当然是没跨成。周前把人送到家门口就回去了,于意呢,跟魔怔了似的,睡不着就傻笑。
其实那之后也算在一起了,只是都没说出口。加上年后分班周前去了竞赛班,大大小小的培训要去,于意自己也忙着复习,考完一模考二模,两人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好不容易高考完,跑去北京参加了S大自主招生考试,以为回来总算有时间谈谈恋爱,结果周前又得去湖北参加二十多天的封闭培训。
于意还是从池与田那儿得到的消息,气汹汹跑到周前家,人家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她问他怎么都不告诉她,大热的天,她凑过去,周前半点没犹豫把她拎去客厅吃荔枝,她拿起一串,又跟了进去。
自己吃还不够,剥一颗强行塞进他嘴里,一咬,满嘴的甜。
“甜吗?”她抬着头问。
周前还真有点受不了她那眼神,别开头去把书装进行李箱。
她这回没贴上去,手拍拍床,一屁股坐了上去,手拉他衣角,“我比荔枝还甜。”
其实这话说完,于意自己先脸红了,甚至有点后悔,想咬舌自尽。
周前本来弯着腰,听了她那要命的话,笑着转头看她,“于意,吃颗荔枝都开始乱说话了?”
于意故作镇定地嘴硬,“你不试怎么知道呢?”
他将手上的书扔到行李箱,“那尝尝?”
于意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你……你也开始乱说话了啊?”
“不肯?”他笑着。
她赶紧摇头,脸上满是懊恼,“非常肯!”
周前便站直了面向她,“那过来啊。”
她看过那么多部电影,还真没见过把人喊过去亲的,可是只要能亲,有什么不可以的。
等她英勇就义般站起来,脚又挪不动了,到底是不好意思。也就一步距离,怎么都迈不出去。
周前是在逗她,见她挣扎着,长腿一跨,到了她跟前。
他头刚低下去,外头响起了钥匙钻进孔里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还有一男一女两道声音。
是周西西跟林知晚。
才说了几句,突然就没声了。
房间里的两人维持着姿势,耳朵竖着听房外的动静。
于意听了一会儿就不听了,扯周前衣角,用嘴型说着“我要亲了”。
周前忍着笑,点了点头。
得了准许,于意再次犹豫了,她四处看一眼,突然就往床底钻,周前看得一愣一愣的,等她钻进去又出来招呼他跟上,周前觉得自己像是被捉奸在床继而找地方藏身的情夫。
他企图拉她出来,她不回,他只好弯腰下去,手伸进去拉她,倒是被她拉得一倒,然后就进去了。
于意怕他跑,便翻过去压住他半边身子。
她歪着头,又伸长耳朵去听外头的声音,听着听着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于意一只手搁在周前胸前,跟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接着往上看,喉结挺立,下巴刚好,嘴唇因为刚吃了荔枝泛着光泽。
她脑袋一蒙,手半撑着在他身上,人往上挪了挪,等到角度足够,俯下身对准那两瓣唇亲了下去。
她闭着眼睛,周前看着她光洁的额头跟扇动着的眼睫毛,突然有些想笑。
下一刻真就笑了,他一笑,于意睁开眼停了动作。
“停下来作什么?”他哑着声音,很低。
耳朵被蛊惑,于意听话地又亲了下去,小心翼翼地从唇中央亲到嘴角。
大热的天,周前突然打了个冷颤,那股生理本能让他热血沸腾起来,一个激灵,他翻身将于意压到身下。
身下的人眼睛里蒙上一层雾气,喘得越来越重。周前跟她差不到哪儿去,她耳朵红红的,看一会儿连着他眼睛也红了,脑袋里一轰,他丢了意志,低下头一口含住,手伸到她背后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按,唇接着亲到她颈侧,往下,咬住了锁骨。
没忍住,于意仰了仰脖子,周前抬头,又咬上她下巴,再便是嘴唇。
这张嘴平常调戏过他千百回,硬气得很,现在却跟棉花糖似的,一咬就化。他亲得停不下来,手虽圈着她,没乱动,只是掐着她那截细腰,怕再动要出事。
两个人都是第一回这么亲别人,脸热,可动作一点不含糊,互相啄了半天,被关门声打断。
周前退了退离开她的唇。
两人都往外面听。没再有动静。
“为什么要来床底下?”他寻回声音。
于意笑着勾住他脖子,往他嘴角又是一啄,“我倒是想在床上,你肯吗?”
他笑着不回答,也学她快速一啄,“是比荔枝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