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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魇】 我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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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在做梦,真的。
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我站在一个走廊的入口,回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还隐隐飘来血腥味。走廊里隐隐透出灯光。我发誓我胆儿其实很小,于是只能往里走。
酒店公寓式的走廊,走廊里铺着血红色的地毯,墙纸是白色的,廊灯很暗只能勉强看到左右两侧暗红色的木门,而且都是虚掩的,隐隐透出的光比廊灯还亮。有种随便推开一扇门都能看到一个凶案现场的错觉。
第一扇门里好像有人在争吵,虽然可能会被害死,但是…真的很好奇!慢慢儿地靠近门口“你动我的文稿还改了结局?!”这个声音…是那个男生?门里的男生黑衣黑裤,但是看上去至少是个活人了,亚麻色的头发还是趴在肩上,他靠在沙发旁冷冷地冲着沙发上的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质问,男人愣了一下,冷哼一声别过了脸:“哼,怎么?只是用了你几个名字而已就叫你的了?担心你从医院回来对这几个名字也斤斤计较,稿费还给你打了20%到你的账户里,怎么着?不够?贪心不足也不怕噎死么?”
“几个名字而已?故安和沈顾的互动照搬到慕叶卿身上?而已?!你的文笔一向不错,名字犯得着用我的?”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我甚至觉得他整个人都在颤抖,男人似乎是没料到他还会回击:“你看了?”“你觉得呢……”他似乎在隐忍着什么,男人突然回过头看着他笑得很嘲讽:“原来你也看了?怎么样,觉得不错是么,到慕叶卿和沈顾身上的互动甜吗?反正都是he,还有~你绝对不会写的肉。”“你……”“说不出话来了?没事儿没事儿为了你的抑郁症我象征性解释一下。主角一直都是慕叶卿吧,故安只是个配角儿而已,跟谁cp不都是一样儿的?再说主副cp肯定要有区别内容才生动不是?而且慕叶卿这一对儿跟故安的关系也还不错,他的形象一直是正面的你还有……”
“停!”男生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痛处嘶声打断了男人的话:“凭什么?”“嗯?”“凭什么就因为只是配角儿,所以活该被□□,活该被当成替代品,最后活该被所谓的爱虐待至死?他要活着,为了什么活着不应该是他的事儿?跟别人的看法和做法有什么关系?”男人死死地盯着他,情绪也激动起来:“你!……得了吧!故安难道不就是你?你从头到尾都只是在意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其实想让他做主角,我帮你这么写不过是在提醒你不要本末倒置……”“所以你觉得你是受了冤枉?照搬了我一半儿的内容在我抑郁发作不得不住院的时候擅自出版。是,慕叶卿是主角,按我的习惯,大团圆欢喜he是肯定的。故安也确实只是配角儿,你说的也没错儿,但故安只是个角色不是我,我在抑郁发作的时候写下他,把所有负面情绪全扔到了他的身上,等反应过来已经没法儿删了……他的过去……是我的错。所以我很希望他有个he,不过我考虑了很久,同生算一种happy ending,共死为什么不是?依照我给他的过去和性格,这是我所能想到的给他的最好的结局……”“你撒谎!”男人急急地打断他的话,然后好像突然反应过来:“等…等等!故安的结局是……死了?可…可是!你把沈顾给他了!”男生叹了一口气,终于冷静下来:“你没看完,只看了一半儿。”男人看上去有点儿慌了,飞快地拿起茶几上的册子翻起来,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的。
男生见状扯了一下嘴角:“别翻了。故安的结局是死的,但他确实喜欢沈顾的。”男人神色一松正要开口:“但是,沈顾并不喜欢他,至少在他死之前只是同情,并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能得到回应的。沈顾是医生,故安是病人受其照顾,依赖甚至喜欢都是无可厚非的,但是故安的性子导致他无法争取,他甚至觉得他会连累到沈顾,一直都只敢站旁边儿守着,沈顾也就压根儿没往这方面想过。直到沈顾被苏家暗算,故安代替他去死他才突然明白。但是即使是这样,他没想过就是没想过,感情上肯定是愧疚居多,所以沈顾只有陪着他死了。”
男人应该是翻到这些内容了,脸一下变得刷白:“居然……”
男生没再看男人一眼,慢慢儿站直:“而且我从来都没有设定过□□这种情节,更没有设定过沈越是sadism,最后还他妈被以所谓的爱为借口被当做替身囚禁虐待至死?还他妈说是什么“相爱相杀”?!我可去你二大爷的!我真的没想到你原来讨厌我到这种地步啊……我知道,你觉得我写的就是我,所以这些其实根本是你所希望我得到的下场对吧?一开始我是摊烂泥的时候,你故意跟我亲近,后来我……呵,想着哪怕是为了你,开始拼命活着之后,你是不是觉得,没我衬托了你就是那摊烂泥了?”“我没……”“停。处处打击我,到处跟你的朋友们说我被迫害妄想?在我考试的时候一次次打击我,说有多难我有多自不量力?一次两次是我反应不过来,三次四次你真当我是傻子?你不过就是仗着我在乎你!为了你好的时候的那一句“让他先喝汤,他胃疼”我装傻装到现在。但是我真的没想过,在你眼里我只配得到这种结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既然这样,我就把最好的全给他!故安将是我的主角,我会给他一个绝对的he,而且你的文里不会再有故安这个人!我们,再也不见。”
“……等等,你想怎样?!”男人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见男生转身要走,猛地站了起来伸手想拉住他。男生没回答,避开他的手向门口走来,直到他的手指碰到把手我才反应过来,偷窥毕竟是不道德的,我赶紧退后两步转身往前跑去。
直到看到第二扇门我才停下来,后面的廊灯暗了下去完全被黑暗吞没,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并没有听到开门声和其他人的脚步声。他们……说的故安是同名同姓?信息量有点儿大,我有点儿理解不能。什么跟什么啊都是……算了不想了。
第二扇门隐隐传来铁链和压抑的哭声,声音有点儿熟悉,门缝透出的光比廊灯还稀薄。我慢慢儿地靠近然后被门里的景象惊得呆愣在原地——一个很黑暗的的房间,靠墙放了一张带栅栏的铁床,唯一的光线是从铁床旁的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窗透进去的,还被栅栏切得支离破碎。床头的栅栏上用手铐铐着两个骨瘦如柴的小孩,裸露出的皮肤都血迹斑斑,其中一个垂着头了无声息,另一个死命地咬着嘴唇压抑着呜咽:“哥…哥哥……”这是,小时候我和故青被抓回苏家关了一天一夜之后的场景?为什么门里能看到过去?这门是时光机?
“嘭!”门被暴力踹开,苏家小少爷苏言拿着一根细长的马鞭走了进来:“苏故安,想好了么?认不认?”小时候的我垂着头一动不动,苏言看上去有点儿恼羞成怒,抬手就是一鞭子抽了过去。门外的我有点儿无奈,天地良心,我当时应该是被疼得晕了过去还没醒。“不!不要打我哥哥!呜呜呜呜我认!我是苏故青!不要打我哥哥!呜呜呜…”小时候的故青挡在了我面前。我有点儿不忍心,手上用了力想推开门却发现除了这条缝,这扇门再也动不得分毫。“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姓苏?滚开!”又是一鞭子下来,我心里着急还想再试着推门,下一秒就看见故青表面上挡在我面前却在苏言抬手那一瞬间俯下了小小的身子,那一鞭子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我的身上,然后在我睁开眼睛之前狠狠地抱住了我:“哥哥!”苏言见状眼睛亮了一下,轻蔑地笑起来:“哟还真是兄妹情深啊。”我看见小时候的故青故意紧紧地捂住小时候的我背上的伤口,指甲几乎陷进肉里。我看见小时候的我只当她害怕,疼得全身发抖还用尽全力回抱住她,柔声安慰:“唔……没事儿啊,乖。”然后抬起头冷冷地对苏言说:“我知道你们执意认我是为了姑家的钱,可是你们本就比我们姑家大的多又何必……”“何必?呵,谁会嫌钱多的?让你认回来是我们苏家仁厚!给脸不要你还真以为故慈死后你还能算个东西?”他又看了一眼缩在小时候的我怀里“瑟瑟发抖”的故青:“更别说还有这么个不知道哪儿来的野种……”“你!嘶!……小青乖,轻点儿,没事儿的,唔……”我看见小时候的故青指甲陷入了小时候的我的肉里,半结痂的伤口再度裂开,血染红了后背的衬衫,小时候的故青颤抖着声音哭喊:“我…我不是野种,哥哥我不是……我不是呜呜呜……”我看见小时候的我用疼得发抖的指尖吃力地摸了摸故青的头,吸着气说:“嘶……不哭啊乖。苏言你听好,那是你们的事儿跟我和故青没关系,我叫故安,她叫故青。”然后我看见小时候的故青听见最后一句话突然抬起头,回头看了一眼苏言。
小时候的我只当她与我同心,我却通过门缝清楚地看见小时候的故青那个眼神里的轻蔑是对着我的。苏言会了意:“不知好歹!”故青在他抬手的时候就赶紧松开我转过身对着苏言大喊:“我认!我认!别打我哥哥我认!我是苏故青,别打了疼!呜呜呜呜…”苏言闻言大笑起来:“好吧,还是你知趣儿,既然这样,那你就跟我走吧,今天准你吃晚饭,吃完了再来劝劝你哥“苏”故安。”苏字咬得很重。小时候的故青转过头看着我一脸为难,嘴里喃喃着好痛,我看见小时候的我痛苦地闭上眼睛点点头。苏言过来把小时候的故青的手铐解开,转身就走,小时候的故青赶紧跟上。我看见她转过身一脸嫌弃嘴里却还叫着痛。“咔擦”门被锁上了,整个房间陷入了寂静。
我看见床边那个小时候的我又垂下了头,身体却在微微颤抖,只有我知道那个低下头的我咬破了下嘴唇,才敢和着血把眼泪蹭在胸前的衬衫上装作只是血痕。忘了过了多久,我看着小时候的我身体止住了颤抖。门又开了,小时候的故青在进来之前还端着一个餐盘对外面笑得灿烂,打开门转过来面对小时候的我又是一脸难过:“哥哥……”小时候的我似乎是睡熟了没有反应,故青见状收起了难过的表情掩上门,面无表情地把餐盘往地上一扔,从兜里掏出一个针管慢慢儿地靠近小时候的我……
啧,没再继续看下去,我转身继续往前走。有什么呢,都是过去发生的,不能改的。难过也没用,而且我已经没感觉了。小时候被关在那个小小的房间里,长时间的禁闭让我的语言能力和思考能力渐渐消退,对什么事情都开始变得没感觉。不过那时还真当故青与我一块儿相依为命的,因为一开始只有她会在我饿死之前给我“偷”点儿食物,可当时我被关太久意识整日混沌,到最后食物是被强行灌进去的,吐出来就用营养针吊着。我真的,一直没想过浑浑噩噩时那个强行把食物灌进我嘴里的人有可能是她,毕竟强行给我灌食物的手几乎每次都是直接把我的下巴卸下来的,我知道这个人肯定是完全不在乎我的死活的。我曾经以为,我有一个家人的,也算是有家的。
呵,算了,我不要家了。
如果说第二扇门是吓到我了,第三扇门就是一种从心底里传来的战栗让我全身剧烈颤抖起来——“不!别!不要!你!你们……啊!”
“撕”布料被暴力撕开的声音:“小美人儿过来,冷静点儿,你已经被卖给我了,好好儿地伺候我的朋友们你也能少吃点儿苦头。”“左少真大方啊~啧这皮肤…”“放……”“不就是个卖的么装什么矜持!过来吧你!”“撕拉!”“痛!救……”“哟看这样子还是个雏儿啊,真他妈爽!”“真假的?也给我留个位置啊王少!”“啊~等我完了就你的~”“救!……啊!”门缝里透出的光其实很亮,我却觉得眼前一阵发黑,里面发生了什么我再迟钝也能猜到。只是……中间那个痛苦的声音……是…我的?!我……我怎么会?!……我再也没了凑近的勇气。
“别过去,那不是你,不会发生在你身上的,乖,你没事儿了。”一双手紧紧地捂住我的耳朵,那个男生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乖,转身。”我依言转过身,男生在我转过身的一瞬间就放开了手,双手越过我“撕拉撕拉”我听见了纸页在我身后被撕碎的声音。
走廊恢复了寂静。我回过神看着他,思考着应该怎么跟他说话。“别费力了乖,这些都不重要,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也来这儿了,但是还是跟我走吧。”还是一张很清秀的脸,还是面色如纸,还是让我跟他走,现在却勾着嘴角笑得狡黠。哦我忘了他还会读心术,至少能读我的。像是为了验证:“那当然~我们家安安敲乖巧的。”虽然是叠字但语气并不暧昧,反倒像是在叫…儿子?!“哎呀不是重点不是重点,重点是…可能是我强行带你出来的时候力量不够把你的魂儿给落在了这儿了。”“这 哪……”我觉得他好像偏离了重点,赶紧费力地开口。“这儿啊,你可以简单理解为时空隧道,我用玉佩强行撕开一个裂缝钻了进来,没想到…咳,不熟悉还贪心,想着带走你后再进来也来得及结果下手太重了把你的病惹翻了不敢碰你,等你恢复一点儿匆匆忙忙地把你带走还因为力量不够把你的魂儿落下了……啊祈祷你的身体还在原地不然会被绞成沫的啊啊啊啊啊!”我看着他突然开始抓狂感觉嘴角有点儿抽搐:“你…谁?”我觉得我问过他这个问题但他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
“这个不重要,而且…你也没法儿知道。啧…来了!快跟我走,不对,跑!”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带着我往前跑去,余光里我看见第三扇门没了,只剩下白色的壁纸空空荡荡,廊灯闪了两下光线慢慢儿淡了。
大概是他说的我现在是魂体,我真正的身体有多弱我是知道的,但是我觉得我们已经跑得很拼命了却完全没有喘不过气的感觉。一路上还有门,虚掩之下透出的不止有光还有痛苦的闷哼和……□□的喘息?经过这些门他都会飞快地低吼一句:“乖,这都跟你没关系!”然后再加快速度。
大概十扇门之后,走廊两边的门变成了黑色的铁门,地毯却变成了白色。他停在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我以为他也只是想凑近偷窥一下,没想到他放开了我的手腕,吸了一口气,伸手就拉开了铁门。卧槽……
“跟紧我。”门里的建筑都是七八十年代的风格,时间应该是晚上,街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过去的人没有什么娱乐项目,一般都睡得早。”哦,所以我们来这儿做啥?“跟我走就好。”
我跟着他往最里面筒子楼走去:“知道吗,这里是养兔子的,都是软软糯糯敲可爱的一只。”不知道。“唔真不可爱…到了。”他停在了一栋筒子楼前,然后伸手从衣兜里摸出了一个系着十字结的红绳,无视我轻微的挣扎低下头把它紧紧地系在了我的手腕上:“这个,千万千万千万收好啊!我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偷出来哒。”……偷?“emmmm不然呢?崽啊,这是阿爸唯一能给你开的金手指了。”……滚!“别这样嘛……说正经的,你的性子一开始就设定的不适合争取什么,但是,这是唯一能改变既定结局的办法了。所以答应我,一定要相信他,哪怕…是尝试着相信,但是……但是在可以之前,不要喜欢上他,甚至都不要在乎他……而且一定要离沈越越远越好。求你了,好吗?”他抬起头,干净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我觉得我有点儿慌,除了故青(虽然是不知道真假)我还真没面对过谁的眼泪:“…好……”然后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打了一个响指,眼睛里哪儿还有一滴眼泪,笑嘻嘻地说:“答应了就要做到哟~”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转过身,脚步轻快地上了楼:“快点儿啊~”
越往上越能听见一个女人痛苦的叫喊,他听到这个声音就加快了脚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顶楼的一层。女人痛苦的哭喊隔着门,撕心裂肺的,然后就是两声婴儿的啼哭。我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产房?!我…我进去是不是不太“额……”然后我就被他拽着手腕直接穿门进到了里面。周围的人好像都看不见我们,我们被人群拦在在了外围,有女人把刚出生的两个婴儿抱出来放在了我们前面的婴儿车上:“不…不方便……”我赶紧开口。
他无视了我这句话,慢吞吞地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向着刚出生的两个婴儿走过去“你做…什么!”我赶紧一把拉住他。他回过头笑地很轻松:“你找出其中手腕上有痣的,我就只杀掉那个有痣的。”“不…不能随便杀……”“那个是我。”我愣住了。这…是要自杀?还是杀了自个儿的小时候?“快点儿啊~不然为了除后患我就两个都杀了。”见我没反应他举起了刀“等!左……”他一顿,刀锋偏向了左边:“不对! 右…”他生生止住了动作又重新举起了刀“还……左”他停下了动作,转头看着我,笑得很温柔:“安安你其实真的很好很好,你的过去……真的很对不起。幸运的是你还能撕掉修正重来。我却不能了,如果一开始我知道我只能走到那个地步,我会赶在我出生时就亲手掐死他。”他转头看向右边的婴儿:“可是人的力量总有不确定性,还是刀比较利落。安安,答应我你要好好儿的,安安稳稳地呆在他身边儿……只是在可以之前,千万千万千万别喜欢上他,甚至都不要在乎他。不管你脑子会有什么想法,记住一句话“你需要他”!不论有什么想法……”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狠狠地咬了一口下唇,血流了下来:“对不起……你不是抑郁症是…唔!……算了。乖,听话。不要最后真的到了我这种下场。”
我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怎么想,好……好难过?我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意识渐渐混沌。他回头看了我最后一眼,似乎有点儿不忍心:“又……犯了吗?对不起……不过还好,你一会儿就能到他身边去了。”然后回头举起了刀!……旁边的人好像突然都能看见他了,纷纷上前:“你要做什么?!”“把刀放下!”“拦住他!”“快阻止他啊!”“摁住他!”一片混乱……来不及了,血从右边那个婴儿的脖子里喷涌而出,他被摁住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我恍惚间看见他把脖子上的玉佩狠狠地扯下来朝着我扔过来并对着我大吼:“往后跳!”我下意识地接住,眼睁睁地看着他彻底消失。
周围的人好像突然能看见我了:“这个人又是谁?”“一伙儿的?!”“抓住他!”……我看见他们的脸开始扭曲。下意识往后退,一脚踩空,强烈的失重感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儿,“咔擦”有什么东西在我手中伴着刺痛碎裂,我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