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的约定》叹六十

8、西郊

　　“啊”又是一声轻叫后消失。
　　景钊看见“小男孩”消失之后浑身没有一点力气，软到在床上，这才发现自己手脚冰凉，都是冷汗。
　　“高点，高点。”景钊小声叫了好几声。然而高点翻了个身，睡得正香。景钊叫了半天，看她没反应只好作罢。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是3点23分，景钊一时半会也睡不着，干脆也研究起了曾经的那个新闻。“怎么想都觉得一个小孩只管三年很亏欸，不过，家属的心情也能理解，在那种情况下，能多活一个星期也好。”尽管能够理解别人的心情，但是景钊怎么想怎么觉得这是个亏本买卖。“亏本买卖？咦，有人亏，那就有人赚！我他妈可真是个鬼才！那么新的问题来了，是谁赚了呢？”
　　景钊思考了一个晚上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早上六七点，做清洁的就来了，病房里一阵“丁玲哐啷”大家也就都醒了。
　　“景钊姐姐，我昨天又做了那个梦，这次他都抓到我手了！我害怕，呜呜呜……妈妈也找不到，呜呜呜……我不想住在医院了！”小乔早上醒来就开始跟景钊说起了她昨天的梦，越说越伤心，最后呜咽了起来。
　　“你可以把那个梦详细的说一下吗，姐姐来帮你分析分析。”高点突然插进来一句。对呀，景钊心里想着，她从来没细问过小乔，因为每次自己都直接看到了，但是没准以小乔的视角来看，会有不一样的发现呢。
　　“我看不清那个小哥哥的脸，他每次来的时候都好像有话想跟我说，但是每次都还没来得及说就消失了。”
　　“他的身体或者走路的方式，或是别的任何你有觉得奇怪的地方吗？”
　　“嗯……”小乔想了一会“他穿着灰色的短袖，走路很慢，但是好像没有什么奇怪的。”
　　是站着走的？景钊虽然早就知道在小乔的梦里，这个“小男孩”没有他看到的那么血腥，但是没想到走路的动作也不一样。穿的是短袖的话，那是不是当年出事的时候是夏天呢？
　　高点又变着方式问了好几个问题，也没能再问出些什么有效信息。“巴拉巴拉……巴拉巴拉……”高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喂？”高点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是唐力啊，我们查到一个监控，显示昨天下午两点四十七分，陈岩的货车正在往西郊那个方向行驶！那条路要么上高速，要么到西郊花山那边，我们查了高速收费站的监控，都没看到这辆车。”唐力在得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就通知了高点。“另外，最近严抓邪教风气，上面很重视这个案件，马上我们就到医院了，麻烦你们等会。”
　　高点打开了手机的扩音，病房里的人都听到了唐力所说的话。
　　“景钊你怎么看？”高点罕见的问了景钊的意见，这让景钊还有点受宠若惊。
　　“额，挺好的呀，现在警方也介入了，而且正好咱们不也是要去西郊吗？”景钊不知道妹妹想让自己说些什么。
　　警察确实很快就到了，都是便衣。“我长话短说，现在我们会派两个便衣在医院轮班，因为小乔的家长可能会回来。另外，我待会会跟另外一个同事去西郊搜查，那边没什么监控，查起来不太方便，有什么发现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们的。”唐力一来便跟同事交接好了工作，把情况跟高点她们大致说了一下就准备离开了。
　　“等等，我们也准备去西郊来着，方便的话，可以一起吗？”高点还没等唐力回答，就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一起走了，景钊见势也赶紧把包背上。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们去西郊干什么，那边有些荒，找车的话我们去就行了，你们两个女孩子去，我怕出事啊。”唐力不太理解，以为是太担心朋友。
　　“我们去拜访小乔的一个亲戚去。”景钊刚刚找小乔问清了西郊那边亲戚的地址。
　　“亲戚？哦哦哦，那家人啊，正巧，我们也要去走访一下的，那一起吧。”
　　景钊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搭警车，跟妹妹两人坐在后面有些拘谨。“你们去小乔亲戚家干嘛啊？”唐力率先打破了沉默。
　　高点把之前的分析跟唐力又讲了一遍。“原来是这样啊，之前那个1404也是，你怎么脑子就这么好用呢？”唐力感叹了一下，对高点甚至有些佩服。
　　几人聊着聊着，时间过得很快，大约在上午10点左右便到了小乔的亲戚家。这家人的户主叫陈正中，跟陈岩是堂兄弟，但是陈正中来y城来的比较早，后来陈岩也来y城后，两家才渐渐走动起来。
　　陈正中家住在一个比较老的小区，没有电梯，家里的家具摆件之类的也比较朴素。这点让高点觉得有些奇怪，明明陈正中来y市来得比较早，但家庭条件明显没有陈岩家好，而且陈岩夫妻俩的职业也很普通，照理说应该是买不起他们现在住的房子的。
　　景钊不耐烦警察与陈正中的交谈，便一个人在屋子里逛了起来。客厅没什么特别的，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譬如那尊小佛，也没有。没有主人带着，她也不好意思一个人进别人家的卧室，只是在门口向里瞟了几眼。
　　这一瞟不打紧，景钊看见主卧梳妆台上好像放着一张照片。“一家三口？！”景钊激动得脱口而出。那张照片还是太小了，卧室门口有点看不清，景钊也顾不得礼貌不礼貌的了，径直走向那张照片端起来一看。
　　“卧槽！”景钊手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这一嗓子没控制住，把客厅里的人都引了过来。
　　“怎么了？”最先过来的是高点。正当景钊准备回答时，唐力的手机响了起来“嗯，什么？！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唐力放下手机，表情严肃的看着在场的人“有个事情跟你们说一下，你们还记得昨天的1404吗？刚刚同事打电话给我，说是那边的管家，今天让保洁做1404 的卫生的时候，发现主卧有一面好像是刚刚粉刷过，而且经过他们的工程主管测量，那面墙要比原本的设计厚一些。我们昨天晚上查看的时候，因为现场环境太恶劣，而且光线又不好就没有发现。”
　　唐力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刚刚物业找人砸开了那面墙，发现了陈岩的尸体，和一尊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