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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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从宫外回来之后，我又有好几日没见到李承鄞。永娘跟我说，好像是因为圣上的病情恶化，最近李承鄞都要侍候左右。
“那李承鄞以后是不是要当豊朝的皇帝了？”我问永娘。
“那是自然，太子殿下是储君，有朝一日，我们都要称您为皇后娘娘了。到时候啊，这整个后宫都要听您的呢，”永娘说着很是高兴，“不过，太子妃可该认真学学这礼仪了，将来可别闹了笑话。”
那整个宫苑不都是我说了算？我心里本来还觉得皇后太子妃都没差，但是永娘这么说了，那当皇后还是比做太子妃好啊。
“永娘，我要是做了皇后，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听别人的了，都是我说了算啊？”我心中喜滋滋地暗暗盘算着，都我说了算，还学礼仪规矩作何用处！
“那是自然了。”永娘这么回答我。
“那李承鄞呢？”别人我自然是不管的，可是李承鄞到底是我的夫君，更何况，现如今我对他已不能似从前那般没心没肺了。
“太子殿下如今对您百依百顺，他自然是想着事事顺您的心思了，”永娘听我又提起李承鄞，语气也没刚才轻快了，反而语重心长，“只盼着太子妃和殿下恩爱长久。”
我听永娘又将我俩扯到了一起，天天念叨，总也不嫌烦，不嫌累的。
“永娘啊，被你这样天天挂在嘴边，我不跟他恩爱长久也难啊。”
“哦，我的太子妃想同谁恩爱长久啊？”我话刚说完，就听见李承鄞的声音，再看他，正从门外翩翩走来。
该死，该死，怎么偏这么巧就被他听了去，“我可没说，都是永娘自作多情。”我羞得无地自容，这个时候又忽然想到在城门外的那天晚上，更不敢抬头看他了，“我饿了，我要吃饭。”我找个理由就想逃，可是李承鄞却猛地拉住了我的手：
“正好，我也还未进午膳，咱俩一起吧。”在永娘面前，他就这么笑嘻嘻地拉着我的手走了，哎呀，幸亏没告诉永娘那晚的事，不然我真是没法儿活了。
临近中午了，永娘传膳后侍立一旁，李承鄞要和我挨着坐，我也拗不过他。他亲自给我布菜，又给我盛汤，那架势就差亲手喂我了。我就低头狼吞虎咽的，也不去管他吃不吃了。
“你这样子像是在我这东宫里受了虐待似的，真不知道教你的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呀。”李承鄞一边给我盛汤，一边说着，那样子倒不是数落我，因为我看见他说的时候明显在笑呢，还把汤放在我面前，让我慢些吃，不要噎着了。
“我们西洲就是这样爽快直接啊，你们豊朝那套规矩好麻烦，注意这，注意那的。”我停了手上的动作，跟李承鄞说道，“不过，我要是做了皇后，就不用被管束了。嘿嘿。”
“哦？这话是谁告诉你的？”李承鄞突然严肃起来，我吓得把身子也下意识地挪远了点。
“李承鄞，你要干嘛？”我不敢看永娘，只看着李承鄞低声问道。
李承鄞继续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不过我问你，”李承鄞说着将身子靠过来，脸也离我更近，“你要做谁的皇后？”
我被他这么张俊脸盯着瞧，心里有些痒痒的，脑子里也下意识地一片空白了：“当然是你的啦。不然还有谁啊？”
他还是那么瞧着我，眼神里是看不透的笑意和温柔，我都傻了，他却突然大笑起来，吓了我一跳：“话是你说的，可不许骗我。”
“啊？”我满腹狐疑。
“小枫，只要你愿意和我一起，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依着你，我都陪着你，好不好？”李承鄞这样的话翻来覆去地说，我都听倦了。
“李承鄞，你说都依着我，我谢谢你。当然，你也都照做了，我在宫里怎么玩怎么闹，你也从未苛责于我，还带我出宫去，这些我都很感谢，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总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啊？”我从前就很想说这些话了，现在索性就着现在都说完，“我是你的妻子啊，自然会待在你身边的嘛，怎么你总说得好像我会离开你一样呢？”
他听了我说的话，更是笑得灿烂：“好好好，我以后再也不说了，我自然知道，你是我的妻，只是，你现在心中怎么想我，我没把握，”他支支吾吾地又说，“那日…我吻了你，你可会恼我？”
“李承鄞，你这么问做什么？”我不知道他会突然提起那日之事，有点难为情。
“我只是，怕你讨厌我。”李承鄞别过脸去，样子有些失落。
我见他这样，心里也不自在：“李承鄞，我不讨厌你。”他听我这么说，缓缓转过头，望着我。
“真的，我不讨厌你，反而是我害怕你不喜欢我，我学不会你们豊朝的礼数，做不来永娘教我的事，还总是上蹿下跳地闯祸。”说到这，我渐渐没了底气，脸色也变得跟李承鄞刚才一样了。
“小枫，你就这样就好，很好，”李承鄞看着我，款款说道，“那些礼数，不学也罢。永娘说的，不做也可。祸事尽管闯，有我为你平。你就像现在这样，就很好，我很知足。”
我听到李承鄞这番话，心中甚喜，也凑近他的脸，向他脸颊上轻轻一吻，吻完便出门往承恩殿内飞奔。
李承鄞跟了过来，我倚窗而立，见他徐徐走向我，他眉间嘴角皆是掩盖不住的喜色。
“小枫，”李承鄞唤了我一声，“你不是叫我帮你找阿渡吗？她如今已经痊愈，明日我便把她带到你面前，好不好 ？”
我听到可以见阿渡了，自然喜不自胜：“谢谢你，李承鄞。”
忽然李承鄞却伤感了起来：“小枫，若是日后你真记起什么，”他顿了顿转而又强打起精神说道，“那也不要紧，便是都记起来了，到时，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听你的。但只有一点，你要答应我…”
“你又在胡说了是不是…”我叉着腰，立在窗边，假装气呼呼的样子，谁知道，他一把抱过我，在我耳边喃喃：
“不管碧落黄泉，你都不能丢下我。”
他抱着我，双手环在我腰间我才发现，他双手冰凉。要是知道他这么害怕，我就不难为他了。我握住他的手，想为他暖暖。李承鄞低眉看着我，我还未察觉。转而他便将我打横抱起，我一时懵然，喝住他：“李承鄞，你做什么？”
他却依旧低眉瞧着我笑：“我近些日子休息不好，太子妃陪我安歇片刻可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