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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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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戎人的聚居地,戎人的首领才姗姗来迟。
“哟,六皇子,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方才在远处教与孩儿一些事情,这才匆匆赶来,六皇子不会怪罪吧?”戎人的首领虽说笑脸盈盈地迎接六皇子一路人等,但苏文总看着有些假惺惺的,即便这有事在身的说法倒也说的过去,但六皇子要来谈判的事不是该早就知道了,这事发如此突然?
倒也不是苏文想的多,只是经历了生死,她看清的东西便也多了。
“啊,自然不会,戎王有事忙便是,无须管我们。”
“六皇子见笑了,失礼失礼。来,进帐篷里来,我们把酒言欢。”戎王弓着身子,伸出一只手邀请道。
“还是要谈正事的。”李钰严肃着一张脸,“谈完正事,我们好喝得尽兴。”
“啊,自然,自然。”戎王有些措手不及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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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钰要谈正事,苏文作为太医,也不能掺和进去,摆好的宴席又不能随意地离开,否则太有失自己朝的礼仪了。苏文无聊地东张西望。
他们这喝的都是羊奶酒,奶香和酒香融为一体,似乎更容易让人为之沉醉。这里的奴婢都是女孩子,穿着少数民族的服饰,戎王谈事喝酒的时候身边就跪坐着好几个女婢,帮他按肩、捏腿、倒酒......
苏文还在观察帐篷内的各种装饰之内的,还有坐在对面一同商议的戎人。眼神不经意地瞥到帐篷门帘处,进来一男子,苏文再往那处一看。
诶!这......这人好是眼熟,在哪见过呢?
苏文看着他进来一直走到戎王的一侧,落座,眼神都没有离开过他。
李钰自然留意到了身侧人的反应,扯了扯苏文的袖子,眼神示意严肃些。
我看个男人,怎么就不严肃了?
这时,那男子终于看向了苏文,眼中含着深意,眼神明亮,嘴角一扬,甜美极了。苏文看花了眼,直愣愣地看着他,眼珠子都不带转的,这简直是个美人!
李钰咳了咳,苏文丝毫没有反应。
李钰又继续剧烈地咳了咳,苏文还是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李钰更加激烈的咳了起来,身体也随之剧烈的动,甚至故意去碰到苏文,苏文终于有所感觉,恍如梦醒。
“你怎么了?”
“我......咳咳!咳咳!”
“戎王,六皇子不舒服,你看?”
戎王抿着嘴着实被逗笑了,这哪是真的有事儿啊!立马回了苏文:“没事没事,这事情可以之后再议,身体要紧,身体要紧。”转而吩咐奴婢带苏文和李钰到新帐篷内休息。
“多谢戎王体谅。”苏文作了个揖,便扶着李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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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
“咳咳咳......”李钰捂着胸口,故作难受的咳着。
“啊,这可严重了!还好我有随身带针的好习惯,这下可是帮大忙了,要是耽误了我朝与戎人谈判可不好。”苏文得意洋洋地掏出针包,嘚瑟地看着还在继续装咳嗽的李钰。
李钰瞄了一眼苏文,还真是在掏针,虽说苏文扎针也不是很痛......
苏文抽出一根细细的针,放在眼前瞟了瞟,“哎,许久没用针了,有点不自信,正好,借这次机会试试手。”
苏文看李钰咳嗽有些缓和了,又继续说:“诶!你别看我以前用针挺好的,可是这种靠手法的东西,长时间不熟练,第一次还是会很生疏的。要是扎疼了,你要和我说。而且,扎重了,或者出血什么的,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苏文一向是只做有把握的事,没有把握的,他要是不得不做的话一定会提前和对方说的。
“咳咳,我......苏文,”李钰突然放下捂住胸口的手,拉下苏文做作势要给他施针的手,“苏文,我觉着似乎好些了。就是嗓子有点不舒服而已。”
“嗯?真的吗?”苏文顿了顿,义正言辞地警告着,“还是让我先帮你看看,万一真有什么事,我、你都不好!”
苏文向李钰靠近。
李钰紧忙随着后退,“不不,不用了,我真的觉得好多了。我估摸着,可能是奔波过于劳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真的吗?”
“是的,是的呢,苏太医,绝不骗你!毫无虚假!”李钰微笑着边退边表达自己的忠诚。
“嗯,六皇子,我相信你。”
“真的?”
“嗯。”
“那咱......咱先把针收起来?”
“好呀!”苏文友善的笑着,但手却拿着针,没有丝毫章法地往李钰身上扎。
“啊啊啊!”
守在帐篷外的侍卫听到篷内的声响,急忙探进了头询问里面的情况。
苏文立马远离李钰,站在安全区域内。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在外面守着。”
“是,六皇子。”
李钰皱着脸拧巴地看着苏文,用手还去拉苏文的袖子,“苏文,疼。”
苏文看都不看李钰,扯过自己的袖子,抬腿就要走。
“哎哟哟,这针......”李钰夸张地叫了起来,看着扎在自己手上的针,不知道如何是好。
苏文并没有扎到什么关键的部位,只是随便找了个能让他疼的位置。
苏文着实被李钰这愣头愣脑的样子逗笑了,想到他平日里处理事情冷静思考的样子,好像什么事情都能解决一样,到了这里,嘿嘿。
“疼吗?”苏文走上前问李钰。
“疼,疼死了,”见苏文终于看自己了,李钰刻不容缓地贴了上去,“苏文,我跟你说,不仅疼,还痛!”
苏文抿着嘴笑,将针抽了出来。
李钰这下悬着的心也放下了,苏文都笑了,应该没事了吧。自己也跟着傻笑起来。
苏文见此状,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
“六皇子的咳嗽好些了?”戎王十分慈祥的询问了重新回到座位上的六皇子。
“咳......嗯,好些了。”李钰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了垂头。苏文憋了憋嘴,欲笑又止。
“戎王,我们谈判的事?”李钰开口将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正经的话题上。
“方才本王与小儿商量了一番,觉着条件不错,只需再满足一条。”戎王满脸父亲般的笑容,伸出一根手指示意。
“哦?是什么?”
戎王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指向苏文,“他,要留下来,与我儿成婚!”
苏文愣是被这话一呛,堂堂的六皇子他儿子没看上,倒是看上了他这又是太监,又是太医的无名之辈。
等等,他不会就是当初在山上......
苏文开始仔细地上下打量着戎王的儿子,当时没有过于留意他的相貌和特征,当时的伤口也应该早已痊愈。如今,苏文只有六成的把握确定是他。
苏文发出嗤嗤地笑。
李钰很是费解,有人要从他这要走他,他倒是笑了起来。
......从他这要走......这样说,没毛病吧。李钰想到自己的想法,不禁也稍稍扬起嘴角。
戎王也因为苏文的笑而微微皱起了眉头。
而那个坐在对面的王子,只是扬起嘴,美美的笑,一副此事与我无关,我在看戏的表情,煞有其事。
“戎王,你确是要臣与你儿成婚?”苏文奸诈的贱兮兮的挑了挑眉笑着。
苏文这么一问,戎王顿时有些反应过来,有些愣住,又有些震惊,不可思议地看向坐在下方的王子。
苏文的视线也跟着戎王往王子身上落下,那王子双手交叉,悠闲地坐着,注视全场,就像在等一个好戏开演一般。戎王以为自己中了这臭小子的计,气愤不已,又羞愧难当,冲着王子开口大喊,“好你个臭小子,竟敢骗你老子,你成心想让你老子丢人是不是!”
王子抿了抿嘴,站起身,笑着对戎王说:“儿子是真心诚意想娶苏太医。”
戎王与自己的儿子对视了一番,不像是假的。虽然在笑甚至有些开玩笑的感觉,但是自己的儿子,他能从眼神中看出他的真挚。
戎王将视线转向李钰这方,“六皇子,你瞧着这条件如何?”
李钰闷了闷声,沉着气义正言辞地拒绝:“不可!”
戎王对着坐在李钰对面的大臣使了使眼色,大臣立马会意,充满笑容地向李钰分析这其中的利弊。“六皇子,他不过是一名太医,以他来换取你朝的安定,这是多么划算的条件!”
李钰什么表情也没有,答案依旧是“不可”。
那位大臣无奈地看了看戎王,又看了看王子,两人均是一副:与我无关,靠你解决的模样。大臣狗腿地往李钰的宴桌上靠近,拿着酒碗,一脸笑嘻嘻,“六皇子,您看这,条件不合适。我们还可以商量是不?”
“有什么可商量的?”李钰注视着前方,一只手端起酒碗猛地喝了一大口,丝毫没有留给一点大臣的余光。
大臣讨好一般的,用自己的酒碗去碰李钰端起来喝的酒碗,“来,六皇子,我敬你!”说完,还发出“嘿嘿”的笑声。
李钰一脸的厌恶,可大臣全然当没看见。还凑近了李钰耳边说:“六皇子大可不必担心你的父皇会因为你将太医当做条件而对你有所不满,一个太医而已,你朝如此繁盛,如何找不到一个!”
“找不到!”
大臣被李钰突然的严肃吓到,以为他是因为不想有额外的条件,才如此抗拒,只得打着哈哈应付,“怎么会?六皇子该对你朝有信心才是。况且,倘若有一日有人怪罪于你,你大可高傲地说以一人之力,换取两地的和平,这何尝不好。况且对于这位,苏太医而言,也是无上的荣耀。是不是啊,苏太医?”
突然被点名,苏文看戏的心情瞬间被打扰,给他个雪上添霜,“是,是,您说的对。”
苏文顶着李钰震惊加不满的目光,尴尬地笑了笑,缓缓地转过头去,好好地品起来这面前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