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青梅”》沉睎

11、第11章

　　“有没有用，父皇方才不见识了。当然，用不上他也好，但凡事得防个万一。”四皇子语重心长道。

　　李钰看到苏文有所动作，似是欣喜，便附和道：“父皇，儿臣认为四哥说的对。母后现如今的确需要一个懂医术的贴身伺候。”李钰故意顿了顿，“是为了未出生的弟弟也好。”

　　“好了，朕知道了。这小太监，就留在嘉贵妃这了。”

　　“谢皇上。”苏文强装着淡定。

　　四皇子临走前，看到苏文对她笑表谢意，四皇子觉得自己之前为她做的都值了。

　　“四皇子，皇上吩咐，这老臣，怎么，怎么能怠慢呢？”太医面对四皇子要求他今日若皇上吩咐诊治嘉贵妃时晚些再去的事情十分左右为难。

　　“是如今重要，还是你的未来重要？又或者是你的家人更重要？”四皇子邪魅地笑着，拍了拍太医的肩威胁道，“放心，不会很为难你的。” 

　　“母妃？”

　　“钰儿。”嘉贵妃有点昏昏地坐起身来，“我这是怎么了？”

　　李钰将扶着嘉贵妃的手放下，弯腰行礼，“恭喜母妃，有喜了。”

　　“真的？”要说嘉贵妃平日里嚣张跋扈，但听到自己怀孕的那一刻，瞬间像个小孩子得到一颗糖一般，抑制不住的开心和甜。毕竟，嘉贵妃等这个孩子，也等了很多年，否则她也不会去抢皇后的孩子，如今，她该考虑考虑李钰的存在了。

　　看嘉贵妃突然没吭声了，李钰就知道她定是在盘算着什么。

　　“贵妃娘娘，该喝药了。”苏文端着药走了进来。

　　“吴大监呢？”吴大监——就是嘉贵妃身边的大太监。

　　“回贵妃娘娘，在您怀孕期间，由奴才来照顾您。”苏文卑躬屈膝地说道。

　　“不需要！让吴大监来！”嘉贵妃严声斥责道。

　　“母妃，是父皇让这个小太监来照顾你的。他会一些医术。往后养胎也帮得上忙。”李钰忙上前帮苏文解释。

　　嘉贵妃突然没了声，似在斟酌。

　　李钰向苏文使眼色，苏文了然，端着药上前，“贵妃娘娘，太医院准备的安胎药，奴才已经查验过，安全无误。”

　　嘉贵妃眼神落到了苏文身上，用她的假长指甲抬了抬苏文的下巴，仔细审视道：“这小太监长得倒是清秀标致，像是个小宫女？”

　　“贵妃娘娘说笑了。奴才家中凄寒贫苦，小时候没什么吃的，自然就长得没那么壮武，还请贵妃娘娘不要嫌弃才好。”这嘉贵妃真是好眼力啊！看来能在这后宫混得风生水起的人果真不简单！上一世没有女扮男装过，不想女扮男装确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是吗？”嘉贵妃妩媚的声音再次响起。

　　“奴才不敢欺骗贵妃娘娘。”苏文一直跪在地上举着药，如今又把药往嘉贵妃方向挪了挪，“贵妃娘娘实在是该喝药了，再不喝，药该凉了，药效该折损了。”

　　嘉贵妃端起药碗，李钰想上前帮忙，却被嘉贵妃摆了摆手阻止了。嘉贵妃一手端着碗，一手轻轻拿着汤勺，眼神一直注视着苏文，轻轻唤了唤，“你来。”

　　“是。”苏文起身，伸手去接嘉贵妃手中的药碗。

　　“哟！本宫没拿稳，没烫着你吧？”

　　苏文毕恭毕敬道：“没有。”

　　“瞧这小手，都烫红了呢！”嘉贵妃用她的假指甲碰了碰苏文手背上烫红的地方。

　　“嘶！”苏文倒抽了一口凉气。

　　“钰儿，带这小太监下去擦点药吧，省的到时候外边说本宫虐待皇上赐的新人。”

　　站在旁边看到苏文受伤的李钰早就忍不住了，一听到嘉贵妃施令，李钰立刻上前要带走苏文。

　　“不用了，”苏文用手肘推了推要上前的李钰，向嘉贵妃喂药，“奴才这点小伤不要紧，别误了贵妃娘娘用药才是。”

　　苏文如此一言，嘉贵妃笑得甚是妩媚，“好，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苏文。”

　　夜晚，星星满天，格外明亮。嘉贵妃宫内的一个屋顶上，坐着一位娇小的人儿。

　　“就知道你在这，怎么不来找我？”李钰一上屋顶，就对那坐着的人儿问道。

　　苏文不用看就知道来人是谁。“你这不来了吗？”

　　李钰上前走到苏文旁边坐下，两人会心一笑，苏文发出邀请道：“看星星吗？”

　　“好呀！”

　　苏文嘴张了张，又闭上了。罢了。

　　苏文想问李钰是不是嘉贵妃绑架了他，但是又不想让他牵扯上她的复仇之路。

　　一段时间没见，感觉对方都成长了很多，相见后，在看到对方眼神那一刻，一切尽在不言中，瞬间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了然了，那些在这段时间缺席对方时受过的苦，受过的累，都不算什么了。

　　一日正午，餐后休息。

　　“贵妃娘娘！”

　　一听这浓烈的太监音就知道是谁前来，嘉贵妃眼皮都没抬，坐在床榻上静静地观赏自己的指甲，时不时伸出手，对着烛光看看，时不时放下手，仔细瞅瞅。

　　“贵妃娘娘，您要为奴才做主啊！”

　　“何事吵吵闹闹！”

　　“贵妃娘娘，自从苏文那小太监来了娘娘您宫里，奴才这地位越来越不如从前了。”吴大监可怜兮兮地苦诉道。

　　哪知嘉贵妃一声令呵，“你个没用的东西！那小子才来几天！”

　　吓得吴大监跪地一直拜，“娘娘恕罪，娘娘恕罪......”过了一会儿，又呜咽道，“那小子是没来几天，可他可会笼络人心了。”

　　“哦？”嘉贵妃发声，笑了笑，表示对此事感兴趣。

　　“那些个什么脏活累活，大家不愿意干的活，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竟抢着帮忙干，哼，”吴大监不屑地继续说道，“真不知道那些个奴才怎么就跟他友好起来了，都是些没出息的东西！”

　　嘉贵妃扶了扶额，也不想和这个蠢东西辩解，“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吴大监迟疑了一会儿，“额，贵妃娘娘，这苏文不还没来几天吗？”

　　“那就是没查出来？”

　　“......是......”

　　“没用的东西，滚出去！”

　　“是是，娘娘别生气，奴才这就滚。”吴大监惊吓地紧忙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门口后退。

　　“吴大监，这是怎么了？”

　　“哟！你要吓死我呀！杵在我后面干什么！没活干吗！”

　　“奴才正巧要给贵妃娘娘送药。”

　　“就你这话的意思，是本大监碍着你了？”吴大监音调抬高了些，强词问道。

　　“怎么会，自然是奴才的错！”苏文讪讪笑道，递了递手中端着的药，“奴才该死！只是，这，药？耽误了贵妃娘娘服用安胎药的时间可不好？”

　　吴大监有点慌神地扫了眼苏文手中的汤药，“行，行吧，你先进去。”

　　吴大监似乎很惊慌，是贵妃娘娘？

　　苏文站在屋外，谨慎道，“贵妃娘娘，该喝药了？”

　　“进来。”

　　“是。”苏文端着药缓缓地向屋内走进。

　　嘉贵妃一直微笑着看苏文将药端到她身旁的桌子上，突然慈祥道：“来，苏文，过来，陪本宫说会话。”

　　这不是贴身宫女该做的事吗？

　　苏文内心虽然这般想，但还是凑近嘉贵妃，跪在她身前，打算静静聆听。

　　嘉贵妃现如今真的像极了一位慈祥的母亲，伸手轻轻地去触碰苏文的脸蛋儿。

　　“瞧你这小脸蛋儿，就像刚出生的婴儿的肌肤一般滑嫩，像剥壳的鸡蛋白一样……”嘉贵妃的手慢慢地要离开了苏文的脸，可假指甲还留在苏文脸上，只缓缓离开，尖端还停留在苏文脸上，像是要滑上一下。

　　李钰站在门口，见此情此景，生怕嘉贵妃会伤了苏文，连忙上前拉开嘉贵妃还停在苏文脸上的手，“母妃！”

　　“钰儿来了，怎么这么紧张？”嘉贵妃拉着李钰的手，牵他上座，“手心都出汗了！”

　　嘉贵妃看了看苏文，苏文却只低着头，似是毫不关心她们的情境。

　　“孩儿只是方才在习剑。”李钰一丝不苟地笑答道。

　　“累坏了吧？”嘉贵妃拿出手帕在李钰额头上擦了擦汗，转头吩咐苏文，“苏文，你去厨房取点点心来。”

　　“是。”

　　“钰儿，你要有弟弟了，你开心吗？”

　　“开心。”李钰十分沉着的回答，想让嘉贵妃看不出任何端倪，或者说是让她暂时想不到任何马上能摆脱李钰的办法。

　　即使李钰想马上与自己真正的母亲重逢，但是现在还不行，苏文如今还在嘉贵妃宫里当差，他要留在这里陪他，陪他完成没有告诉他的事情，他得帮他！

　　“你希望是弟弟还是妹妹？”嘉贵妃再一次发起进攻。

　　嘉贵妃想摆脱李钰，或者更贴切——丢弃。她不能将李钰还给皇后，那样皇后的势力会强大。但是，目前还不能动李钰，毕竟，新生儿还得是几个月之后的事儿了。这段时间，李钰还是有他原本的一点价值的。

　　“母妃认为好就好。”

　　“是吗？”

　　“是的。”

　　“你这样想自然是最好。”

　　“贵妃娘娘，点心好了。”

　　“端上来。”

　　“是。”

　　在苏文要退下时，嘉贵妃阻止苏文道：“你留在这服侍。”

　　“是。”

　　每隔一日太医都会在这个时候来请平安脉，嘉贵妃这个时候把苏文留在这，不会是……

　　苏文脑海里回想起第一日嘉贵妃对苏文说的话，那些怀疑！

　　嘉贵妃看着苏文，心想：既然这吴大监不行，那本宫只好自己来了！

　　“贵妃娘娘，高太医来了。”

　　“让他进来吧！”

　　“是。”

　　“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行了行了，以后这礼数就免了吧！”嘉贵妃很心急。

　　“是。”

　　高太医像往常一样，拿出手帕，垫在嘉贵妃手腕处，为她把脉。

　　“贵妃娘娘的胎儿还是一如往常的康健。”

　　“哦？”

　　“老臣不敢欺骗贵妃娘娘。”

　　“本宫自然信你。只是本宫的贴身太监近日有些不适，本宫想请高太医替他瞧瞧。”

　　“这……”高太医十分犹豫，毕竟太监在这宫中的地位，怎得劳烦太医？

　　“这毕竟是本宫宫里最得宠的太监！”嘉贵妃顿了顿，“况且……他还是皇上赐给本宫的！”

　　苏文愣了愣，心里大叫不妙！

　　高太医静了一会儿，沉着气答应了。

　　“苏文，来，过来给高太医瞧瞧。”嘉贵妃伸出手招了招苏文。

　　“贵妃娘娘，奴才不敢！”苏文跪下身退了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