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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祸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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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贺月柔抱着叶风雪,一晚上都没睡觉,彷佛再也见不到了一样。叶庆安看的心疼,催促贺月柔,“你去睡吧,我看着风雪。”
贺月柔用脸挨着叶风雪的额头,又亲了亲他的脸蛋,“我不困,你去睡吧,我再抱抱他。”
叶庆安无法,只能先去睡了。
叶风雪一向很乖,只是这晚不知道怎的惊醒了几回,哭闹不止,贺月柔轻柔地哄着,叶风雪醒来看见母亲正抱着自己,便心满意足地睡了。
翌日一早,他们便要出发了,看着睡的香甜的叶风雪,贺月柔怎么也舍不得走了,但又害怕吵醒他,只轻轻地在儿子额头落了一个吻,转身离开了。
叶庆安安慰她,“别难过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也不清楚这次为什么格外的舍不得他,就好像再也见不到了一样。”
没想到,一语成谶。
原本以为李岳会整什么幺蛾子,没想到他安安分分,刚开始言辞恳切地表达了对逝去的前掌门贺云山的追念,再表示了自己会成为一个好掌门的决心,甚至在宾客满堂的时候郑重地向贺月柔道了歉,说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并不是故意的,还希望她不要介意,表示芸山派永远是她的家,她随时可以回来。
众人不知李岳为什么在这种大会上向贺月柔道歉,又不好多问,只看热闹不嫌事大,在席间交头接耳:
“这贺月柔不是贺云山的义女吗?听说为了一个男人自废武功,叛出芸山派了!也不知道她和李掌门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一个男人,还是一派之主给她道歉她也不啃声,啧啧。”
“可不是吗!喏,你看,站她旁边的就是她的丈夫。”
“这人谁啊,以前没见过,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也不知道贺月柔看上他哪里?”
有人阴阳怪气:
“长得好看又有钱呗!现在的女人都喜欢这种小白脸,更何况人家可是天海门的人!”
“啊?天海门?那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你上哪见去?人家又不练武,是个读书人嘞!”
……
叶庆安听着这些人的闲言碎语,恨不得过去掰了他们的牙。世人总是这样,遇到事不管真相如何,只要和自己的利益无关,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若是说的足够猎奇足够精彩,还会有一群人跟着附和,方不知当事人经历了怎样的苦痛。
准备暴起,贺月柔拉住了他,摇了摇头,往刚才议论纷纷的席间扫了一眼,那些人瞬间噤声了。
贺月柔端起手边一杯酒,对着大殿位置仰头喝了,“这一杯,敬我师父,其他的,我一个不认。”
此话一出,席间又炸开:
“什么意思,她是说不认李掌门这个位置吗?”
“是啊,这贺月柔也太不识好歹了,不管当初做了什么,李掌门刚才都给他道歉了,况且芸山派养了她这么多年。她还这样不给人家面子,真真是没教养。”
贺月柔毫不在意众人的议论,喝完酒就拉过身边的叶庆安,略一抱拳,“告辞。”
晚上他们依旧住在镇上一家客栈,贺月柔难得的温柔,抱着叶庆安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她向来都是强势凌厉的,温柔也基本只对着叶风雪,所以此刻叶庆安只觉得受宠若惊,贺月柔就算是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立马能搭个梯子上去摘。
“夫君,我想吃东街的桂花糕,咱们上次吃的那家。”
“饿了么?”
贺月柔摇摇头,她并不饿,但今晚就是格外想吃,彷佛再也吃不到了一样。
叶庆安摸摸她的头发,“那你乖乖呆在这里,我去给你买,马上回来。”
贺月柔点点头,“好,明天我们一早就回去,我想风雪了,他看不见我们又该哭了。”
叶庆安微笑着出去了,东街有些远,因着是晚上,大多摊位已经收了,人不太多,街上有零星灯光,叶庆安加快了脚步。
叶庆安把买好的桂花糕捂在怀里,刚转过一个街角,他突然感觉背后有人,意识到危险,汗毛瞬间立起来,还未转身,头上挨了一记闷棍,意识逐渐模糊,最后倒在了地上,桂花糕从怀中洒落,摔了一地。
街角此时已经没有人了,月光将人的身影拉的好长,一个男人从暗处走来,沉声问手里拿着棍子的人,“确定晕过去了?”
“确定,不到明天早上醒不来。”
“好,待会儿到房间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来。”
“是,掌门。”
“闭嘴!在外面谁允许你这样叫我?”男人阴沉着一张脸,看他的侍卫,“再让我听到,你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侍卫吓得唯唯诺诺,“是……是。”
客栈内,贺月柔看看时间,算着叶庆安也该回来了,但还不见人影,心里有些着急,也不知道那个傻子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正准备出门,门便开了。
贺月柔喜道:“你回来了?”一抬头,眼神瞬间冷下来,“怎么是你?叶庆安呢!”
“师妹好无情啊,师兄大老远来看你,你问都不问一下,一开口就找你的小夫君,这让我很难过啊!”
贺月柔美目圆睁,“你把他怎么了,说!”
“放心吧,没死呢,活得好好的。但……”李岳往床上一歪,“你若是不从了我,明天可就说不上了。怎么样,要赌赌看吗?”
贺月柔被气得眼眶发红,“李岳!你究竟想怎样!我已经不和你计较之前的事了,我也已经武功尽废,对你的掌门之位也造不成什么威胁,你能别烦我吗?”
李岳依旧一副油腻腻的腔调,“师妹这说的什么话,我只是喜欢你啊,我喜欢你有错吗?更何况我不嫌弃你嫁给别的男人,还为他生了孩子,你怎么就不懂呢!”
贺月柔怒视着他,“滚出去,我可以过往不究。”
“啧啧,月柔,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就是喜欢你这个性子,不知道在床/上会多么带劲。”
贺月柔被恶心到了,一脚踢过去一个椅子,“滚!”
见贺月柔还如此刚烈,李岳似乎被激怒了,眼睛眯了起来,“贺月柔,你别不识好歹。”说着就朝着贺月柔扑过去,贺月柔现在没有武功,但她身手敏捷,一下躲开了。但她此刻除了身手比较快以外,力气也不过是寻常女子,哪里抵得住一个高大的男人,没几下便被扑到在床,贺月柔见挣扎不了,便准备大声呼救,没想到李岳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想找人救你,别想了,这时候哪里有人?你就乖乖从了我吧!”
贺月柔一腿曲起,往李岳腿间狠狠撞去,李岳闪躲不及,一瞬间疼的捂住下|身痛苦呻吟,“贺月柔,你他妈的,你敢撞老子,你个贱人。”
贺月柔冷笑一声,搬起凳子就往李岳头上砸去,拉开房门准备走,结果房门被锁了,怎么都打不开。
贺月柔这才真的急了。
好巧不巧,这个时候李岳缓过来劲了,从贺月柔身后抱住她就往床上扔,贺月柔情急之下拔出头上的银簪子就往李岳胸口扎去!李岳被扎了个正着,胸口破了个大洞,顿时血流如柱。这个时候,任李岳色心再大也没有命重要,他挣扎着起身,看到贺月柔已经打开了窗子正往下跳,他哪里会让她逃掉,从桌子上抓起一把剑就往前刺去。
贺月柔开窗的动作顿住了,她感觉后心一凉,一把剑从她的后背穿过了前胸,银亮的剑尖上还沾着温热的血。她想转身看一眼刺向自己的人,想看他脸上是什么表情,有没有害怕或者愧疚,但身体不受使唤,连转身都做不到了。她突然想到,贺云山在自己离开后那么快就辞世了,是不是跟这个人也有关,但她那时候竟然都没在意。
直到视线都有些模糊了,她彷佛看到叶庆安怀里揣着温热的桂花糕,笑着向自己走来。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窗前,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李岳看到贺月柔倒下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气头上把贺月柔给杀了,一时不敢相信,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他刚才随手抓起的那把剑,是前几日刚让人做好的一把剑,形状跟千秋阁阁弟子的佩剑有些相似。
他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办法,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计上心头,他把守在门外的侍卫叫了进来。侍卫刚刚在门外听见了一些动静,本想进来看看,但之前掌门有吩咐过,他也不敢贸然闯入,此刻一进门就看见贺月柔倒在血泊里,好像已经没有了气息。着实吓了一大跳,“这……这是怎么回事?”
“慌什么,”李岳斥道:“待会儿我教你一些话,你先留在这里,等明天见到了叶庆安,就跟他按照我教你的说,知道了吗?”
侍卫不敢反抗,只能哆嗦着回答,“知……知道了。”
“待会儿去换身衣服,把你身上这套烧了,别让人看见。”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