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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   房间里,女孩儿一手抱着旧娃娃,一手拽着自己哥哥的袖边儿,两个孩子猫在门框边儿看着门外发生的一切。
      女人面无表情的收拾着东西,一言不发。男人一脸的严肃和纠结,坐在餐桌旁,撑在膝盖上的手就那么紧紧的攒着,蹙着的眉头和微张的嘴,想说又说不出的话,最终还是咽了下去,不经意间看到房门后的小人儿,又迅速的撇过脸,重重的叹了口气。
      女人收拾好了一切,也不看男人,径直走向房间,强撑着笑脸蹲下身子问:“妈妈要去一个挺远的地方,你们想跟妈妈去吗?”女孩儿拉着男孩儿的手腕子,向后躲了躲,大大的眼睛里有些东西在闪烁,男孩儿看着面前的人:“那爸爸呢?”女人一顿,有些生硬:“他不去。”男孩儿看了看面前的妈妈,又朝门外望了望:“妈妈,我……好久都没见着爸爸了。”
      女人似乎有些没想到,瞪大了眼睛,嘴唇微颤:“那卿卿呢?”女人望向躲在男孩儿身后的小女孩儿,伸手握着她的手臂,向自己面前轻轻拉了一把,眼里有这一些让人读不懂的期许。
      女孩儿死死拉着男孩儿的手腕,不同寻常的气氛让她陌生的想哭、想逃避,跟葡萄似的眼里蒙上了一层水汽,她看着自己的妈妈,身子有些躲闪的向后退了退,哽咽着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我……我要哥哥……”说完,挣脱开女人的手,两手紧紧的抓住男孩儿腰间的衣服,躲在他的身后。
      女人自嘲的笑了一声,摸摸男孩儿的脑袋:“好好听爷爷奶奶的话,别淘,照顾好妹妹啊……”说着就起了身,出了房间,提起行李就出了门,看上去好不潇洒,空留下男人和两个孩子。
      女人走后,也不知过了多久,男人起身跺了跺有点儿麻木的腿,走入房里,很颓然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拉过两个孩子,半抱在怀里,也不说话,静静地,就这么一直坐着。
      第二天,男人左手拉着男孩儿,右手抱着女孩儿,走到一个老屋子里,将两个孩子交给了屋里两位老人家。“这俩孩子就麻烦爸妈了,我那间屋儿,回头我给卖了,钱给你们二老留着用。其他倒也没什么,就是卿卿这名儿可能得改了,姓胡也不是不好,就是以后上学□□儿什么的怪麻烦的,回头就给改了吧。”低沉的嗓音不如往日的亮堂,沉重的话题让这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男人交代了些许琐事,又领着行李匆匆而去。
      老太太抱起女孩儿,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扭着头和老伴儿商量着:“德纲尽天儿在外头忙,也不着家,可苦了这俩孩子跟着遭这份儿罪。也甭改姓郭了,跟了我姓吧,瞅瞅我这乖孙,这么耐人,我这心里都不落忍的。以后就叫云慕卿了,顶好。”对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脸上更是不忍。老爷子一旁也不阻止:“行,听你的,你的姓好听。乖孙儿以后不会苦着的,这不有我们的嘛,再不济还有她哥哥呢。”说着便抱起男孩儿坐在自个儿的大腿上。
      自此,兄妹俩还是一如往常的很少见到爸爸,可是却又少了妈妈,年少不懂事,却也知道自己好像丢了什么东西。男孩儿一如既往的淘气,却有分寸,不再折腾人。女孩一如既往的活泼可爱,却不贪玩儿,收敛了些乖张,越发的懂事可人。
      2000年,那一年他们四岁,男孩儿叫郭奇林,女孩儿叫云慕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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