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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缘来缘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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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凤凰火,那不是你的错啊……是我命苦,是我怨念太深呵……”
枯骨女喘息,努力提气说着:
“你救我是善意……不救也是道理……我这一生~太幸苦了……呵~啊呵……你为我做的够多了,希望纯子能有来生……可以好好报答……啊—!”
最终,话语未尽。在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中,枯骨女浑身上下泛起如萤火一般的光点,逐渐消失在众人眼前。
“纯子!”
凤凰火痛苦的想要抓住一些光点,似乎想要挽留住最后一丝执念~然而在他泛着泪的双目倒映中,荧光很快消散不见,仿佛对这个世间再无依恋,也仿若从来没有存在过……
“纯子……”他喃喃低语,声音带着哽咽。
这世间所有的事可能都有自然形成的规律,爱而不得,本就是一场悲剧。
存侥幸,怀恶念妄图逆天改命,最后也不过是一场唏嘘。
“属下甘愿领罪。”
片刻后,凤凰火双目无神,万念俱灰,他跪在薛善面前一心求死的样子让雪茗不觉叹息。
“属下自知因一念之差酿成大祸,本就是为了一己之私,如今机关算尽却是一场空,还害得纯子魂飞魄散,属下……属下甘愿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薛善淡淡的说。
“或许是属下修行尚浅,才导致这一场孽缘……”
雪茗的目光在薛善与凤凰火之间徘徊,不知不觉的吐出一句话:
“缘来缘去,不过是一场空。”
薛善猛的转头,目光如炬,起伏的胸膛暴露出他激动不已的情绪。
“你说什么?”
“哈?我说什么了?”她一晃神,不明白这一直很淡定的男人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缘来缘去,不过是一场空。”薛善一字一顿全是重音,目光死死锁住她,声音有一丝颤抖,他在重复着她刚才说的话。
“怎……怎么了?这话有什么不对?还是……我说不得?”
雪茗一手慢慢松开把胖胖躯体放平在草地上,一手用手掌根部抵住太阳穴的位置,勉强站起身,声音有些飘忽的问。
就在刚刚,薛善重复她话的时候,她脑海中不知怎么的忽然浮现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和薛善的话语重叠,仿佛一个巨大的环绕立体声在她耳边轰然,然后她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头疼难忍。
“你怎么了?”
薛善眼疾手快的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躯,一把扶住。
“头痛,我突然觉得头很痛……”
雪茗双手抱头,受这阵莫名其妙的头痛影响,她话说一半就晕了过去。
“崔玉!”薛善大吼一声。
随即,一长发飘逸,面如冠玉的男子身着一套白色绣虎官服风姿绰约的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
而后,男子彬彬有礼的对着薛善拱手作揖:
“属下见过……”
“带凤凰火回去交一殿查办。”他沉声打断了男子的话,并丢给他那个装有肖胖胖魂魄的小瓷瓶:“还有,草地上这个女人的事情一并处理好。”
说完也不等回答,他打横抱起昏迷的雪茗身影一晃消失了。
“遵命!”
对着他们消失的位置,崔玉依旧很有礼貌的拱了拱手回答。
“崔判……”
“哎,走吧。”
崔玉云淡风轻的看了凤凰火一眼,叹了口气,握紧手中的瓷瓶一挥衣袖,两人连同躺在草地上的胖胖一同消失在了山谷间。
绿草茵茵,梧桐树林恢复了平静,只留下那朱漆鸟居依旧默默守候在原地……而它的主人,也许将用无归期。
地府,三途河水如墨似漆,浓稠的听不见它潺潺流淌的声音,“忘川”是世人给它的一个梦幻般的名字。
忘川之畔,一素衣黑发的女子盘腿坐在彼岸花丛中,她腿上放着一方古琴,伴随着忘川河上吹来的风,修长且惨白的十指闲散的拨弄着琴弦,发出悠扬婉转的乐声~
而就在此时,一只浑身雪白头上却长着一对羊角的狮子从花丛中呼啸扑来!
噔~
古琴琴弦断裂,琴声骤停!
雪茗猛地张开眼睛,她头渗着豆大的汗珠,紧紧抓着薄被,喘着粗气,望着熟悉的天花板。
原来是又一场梦境。
自日本回来后已经过了大半个月,她总是会隔三岔五的梦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场景,有时候是在一个荒岛上,有时候是在云端,但是大部分时候都会梦到地府的一些场景……而每一次都会因为一只浑身雪白头顶长着一对羊角的狮子而惊醒。
还有那个叫薛善的男人,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凭空消失了。
旅游公司的人说,根本就没有派过什么高层跟她一起去日本,出差记录只有她一个人。而肖胖胖,是因为带团过程中不慎从山坡跌落摔伤了,才让她去日本接替工作的。
日本发生的这一切仿佛是她自己记忆错乱。
“如果我有仙女棒变大变小变漂亮还要变个都是漫画巧克力和玩具的家……”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喂胖胖~”
“雪茗宝贝,你干什么呢?我今天出院你都不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