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屠龙令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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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多传说之中，龙都是象征祥瑞的动物。但，在尚云时代的人们却不这么认为。他们惧怕龙的同时也费尽心思地利用龙身上的一切。因此，这也就催生出了一种特殊职业的存在，他们被称为屠龙人。而其中最为著名的便是两个家族。其一，是尚水河畔吴氏一族，其二，是云林之中的染氏一族。本来，两族之间并无联系，各自在自己的地盘里做着各自的营生。可是，因为一场政变，天下换了当家人，两族的好时候也就过去了……
尚宸元年，尚宸帝登基初便下了一道圣旨：屠龙三川！！！命吴氏、染氏两族率众人齐心屠龙。但当时两族族长均深知若是将三川之中的龙都屠杀殆尽，那么天下黎民苍生也必定命不久矣，若是天下无龙，则百病无药可医，百花无肥料可养，百害无天敌可抗。于是，两族族长签订盟约，抗旨不尊，改屠龙为护龙。就这样，两组人齐心协力抵抗圣意，分别躲去三川中的尚川、云川。可一年以后，吴家老族长突然暴毙，吴家长子吴磐违背盟约，投向尚宸帝，被尚宸帝特封为屠龙御师。自此，尚宸帝的屠龙大业只有染氏一族抵抗，无奈于寡不敌众，染氏残族只好隐于云林深处，闭不见世。
童谣：“人人都道，龙是宝。人人都念，屠龙好。过三年，屠三川，龙无踪影，圣上笑。”
尚宸五年。
“来来来，走一走看一看，这可是上好的龙血丸，那可是用金龙之血配以上好的金晨花制成的。大人，您不买些？“街边小贩一边喊着，一边将自己的篮子放在以为身着不凡的大人面前。吴磐瞥了一眼那人手中的篮子，便知其篮中的的龙血丸不过是混合了普通晨花的叶子而所谓金龙血实则只是寻常黑龙之血，而这个小贩怕是连真龙的鳞片也没有见过。但，他仍然走上前，问：“您这龙血丸怎么卖啊？”小贩等了半天，可算有个人正经问问价了，自是欢喜，道：“不多不多。这一颗只需两颗云石。”吴磐眉头一皱，反问：“这金龙血还混以金晨花，却只需要仅仅两颗云石？“小贩连连点头，他自认为两颗云石已经非常贵重了，可他不知，他面前的这个人可是当今圣上御聘的屠龙师。吴磐揽过小贩的肩膀，低声对他说：”这位大叔。您可知道若是真要用金龙血入药，这一颗药丸可价值几何？“小贩有些慌乱，默不作声。吴磐微微一笑，轻声说：”那可是要足足五十尚金。岂是两颗小小的云石便能买下的？“小贩瞬间慌了神，连忙说：“对对对……对不起。小的不知道您是行家，小人知错了。”吴磐轻轻一挥手，招来两名提刀武士，他捏住小贩的肩膀厉声对两名武士说到，“将此人就地格杀！“吴磐将小贩推向两名武士，两名武士手起刀落，小贩的篮子摔在地上龙血丸洒落一地。吴磐背着手继续沿着街道走去，两名武士跟随其后，他们身后散落的龙血丸则被围观的百姓抢夺一空。吴磐边走边同两位武士说道：”将这市集上所有卖龙之物的人都给我杀干净了，这吴家的生意可不能让别人抢去了。”
吴磐踱着步，慢慢悠悠踱进了吴家大宅的门。吴磐一进门，苏管家便立即迎了上来。“大人，染家来人了。”苏管家小声附在吴磐的耳畔说到。吴磐一听这话，眉头一皱，面色一沉轻声道，“染家来人做什么？他们不是早就归隐山林了吗？”苏管家为难地摇了摇头。吴磐小声问：“人在哪儿？”“给您带到后院的内厅了。您放心避着人呢。”吴磐听罢，大步便向后院走去。在即将进入后院之时，吴磐示意苏管家屏蔽众人后，慢慢走进后院。站在后院内挺门前，吴磐深呼一口气，慢慢推开了内厅的门，进入内厅。只见，一鹤发老者坐在桌前，一中年男子立于老者身后。中年男子见吴磐后，立即行礼道，“吴族长万安。”而老者仅仅淡淡瞥了吴磐一眼，便依旧慢慢饮着自己手中的一杯清茶。吴磐向鹤发老者行礼，道：“染族长，进来身体可还安好？”染族长依旧静默不答，再饮一口清茶。中年男子自我介绍道：“吴族长。我是染祥成，族长的弟弟。今日特与家兄来拜访族长。”吴磐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染族长身上，他淡淡回了染祥成一句，“嗯。只是，不知染族长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染族长抬眼瞥他一眼，冷呵一声道，“呵。这才过了几年，规矩就都浑忘了？”说罢，他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吴磐愣了几秒，那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以前在尚水的日子，那个时候他还小作为长子经常跟着父亲到云林拜访染族长，那时的染族长经常教他一些规矩一些技巧，这成就了现在的吴磐。他立刻行李，道，“是吴磐的错。长者饮茶，晚辈不应多嘴一再打扰。”染族长此时正脸打量了一番这个人，他正值三十而立的好年华，身上穿着云绣锦衣，冠上镶着剔透龙珠，腰间系着龙鳞玉式，样样价格不菲，再看这独立于闹市中的大宅子，可见吴家现在是得了那为尚宸帝的恩宠。
染族长不急着说明来意，只是伸手示意吴磐落座。吴磐坐下后，染族长开口道，“现在，吴家可是受了恩宠啊。你这日子过得也是越发红火，说明我先前教你的那些本事，你还都记得并且懂得传授，这很好。”吴磐点了点头说：“那都是染族长先前教得好。”“只是，你有些事情做的未免太过火了。”吴磐微微皱眉，浅笑，道，“吴磐不觉得什么事情做得过火。如若染族长说的是屠龙一事，那吴磐认定做的没有问题。”“啪！”染族长一掌拍上那木桌。“你，如今屠尽这三川之龙，可曾为子孙后代想过？！”吴磐淡定自若回了句：“自然。”染祥成怒：“吴族长！若这世间无龙，那我们日后如何生活，肆虐的疾病如何治疗？”吴磐说：“我自知与你们多说无益，你们定会说出成百上千种阻挠我的理由。这龙，我今日屠尽，则日后庄稼不受龙之火侵袭，百姓不会因龙之斗争颠沛流离，牲畜不会因龙之饿死伤惨重。今日，我上街，那小贩甚至连龙鳞也没有见过一片。尔等，焉知非福？”染祥成还想反驳吴磐几句，染族长制止了染祥成，淡淡道了一句，“既然，屠龙御师您意下已绝，那我等就先告辞了。”又对染祥成道：“走。”
吴磐坐于厅内，久久未起。谁说他不清楚这龙的益处，他此番做法也是一番权衡得出的结果……
那年，吴磐年仅16岁，却也是吴家顶级的屠龙师了。他那日独自入尚水，一路上游寻到了一片以往从未踏足的宝地。一入此地，四季之景尽收眼底。脚下青青草原，其中繁花如同天空点点繁星，放眼望去，树上结着红红的果子。说来甚为奇特盛夏时节，这树上竟有厚厚一层积雪。吴磐好奇，继续探寻这奇幻之地。吴磐走着走着天色渐渐深了，这里的天也与他处不同，别处天空繁星点点，而这里的天上泛着彩光，那彩光的律动仿佛水中的波纹。吴磐一时看呆，待他反应过来时，天已经尽黑了，而且他也不记得回去时的路。他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突然清晰听到周遭有龙的叫声。吴磐仔细分辨之下断定那定是银龙之音，心下不觉一惊，这银龙连他族中最有名望的屠龙师也没有成功捕杀过一只，他也仅仅只是听过一两次银龙的叫声，这要是进了银龙的地盘他怕不是自身难保？他无奈之下也知道快速继续向前，突然他看见前面有一白衣女子，他也顾不得这女子是人是鬼，赶紧上前，问道：“这位姑娘，可知如何出去？”白衣女子看见他一愣，再看看他身上的武器，道，“你……是屠龙师？”吴磐慌乱的点了点头。白衣女子立刻道：“那我不能告诉你怎么出去。”吴磐有些着急，连忙道：“姑娘放心我不是恶人。”白衣女子翻了一个白眼给他，说，“谁说你不是恶人，你就是恶人。你屠我族人，怎不是恶人？”吴磐听了此番话一愣，他急忙道：“我是屠龙师，我不杀人的。”白衣女子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说：“呵，那谁又跟你说我是人了？”之间一团带着寒气的白雾笼罩在女子周遭，吴磐立刻冷得打了冷颤，吴磐再定睛一看。原先的白衣女子化为了一条泛着银光周身尽是寒气的银龙。吴磐吓了一跳，竟也忘记逃走，呆呆地站在那里，直到银龙又变回了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缓缓走向吴磐，浅笑说，“你现在知道我为何不能放你出去了？”吴磐依旧发愣在原地，他丝毫没有料到龙竟然是有人形的，他更未料到眼前的白衣女子竟与银龙为一体。“你倒是也别怕，我不会把你怎样，我不过是把你扔在这里，是死是活看你的命数。”白衣女子笑着对吴磐说。吴磐听罢此言，心想横竖也是一死不如多与这银龙多说几句，也算是不枉一生了。“我没怕。堂堂吴家顶级屠龙师，遇龙可能轻言害怕两字？”白衣女子倒也没料到他会如此言语，好奇地看他，“那你说，你刚见我为何如此慌张？”吴磐笑道：“我从未想过龙竟也有人形。我跟随祖辈屠杀地龙少说也有几十只，但我从未听他们讲起这龙还能幻化为人形。况且，我实在无法将凶恶的恶龙与眼前的姐姐联系起来，因此一时发愣也是有的。”白衣女子也有些诧异。“你……竟对龙的了解如此之少？在这世间，只有最低等最常见的黑龙没有人形，但是其余的龙均可化为人形。”白衣女子说罢瞥了吴磐一眼，道，“你叫什么？”“吴磐。”白衣女子轻轻点头道：“嗯，我知道了。吴家之子，我的祖辈告诉我，这吴家染家都不是好惹的，见到了务必要躲的远远的才是，不然恐有生命危险。如今……”她四处打量着吴磐，继续道，“这样看来，也没有什么不同之处，看着倒也人畜无害。只是……”她拔出吴磐腰间别的屠龙刀，轻声自语：“不知这刀下有多少我组人的亡魂。”白衣女子眼神一冷，将刀架在吴磐颈间厉声说，“今日，我银龙白琳在此镜川之林遇吴氏屠龙师吴磐。因，手不及人之手有力，腿脚不及人之腿脚有劲，心不及人之心狠，白琳无法杀人，在此仅以银龙之气伤之心脉，取其屠龙宝刀，但不取其性命，望其能够谨记今日之事，不得将镜川之地说与他人，否则定当心脉俱毁元神聚散！”
当时，吴磐仅觉周身阵阵寒气，随后便失去了知觉，等再次醒来吴磐已在自己家中。母亲与他说，那天天尽黑了他还没回家，族人便沿着尚水一路向上游找去，终于在上游的一处浅滩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吴磐。而经过诊治吴磐除了受寒以及一处小小的一片龙鳞似的疤痕以外也没有其他的病症，因此父母也没有过多盘问吴磐。对于此事，吴磐也并没有多言，但他心下已经暗暗记下了白琳这个名字，以及龙都是由人形的。自那天以后吴磐再不碰屠龙刀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他虽然也有暗暗去找镜川，但都一无所获。直到，尚宸帝下令屠龙三川，吴磐为保护镜川不被尚宸帝发现，他才决定由自己提起屠刀，屠尽三川龙保护镜川一方不受伤害。
吴磐将自己的衣襟扯开，看到胸口处那小小一片龙鳞疤痕，喃喃自语道，“白琳……你还像当初一样善良吗？是不是我的行为也有激怒到你让你也变了另一幅面孔？我早知，这个疤痕是留着警告我的，但我偏偏不听非得再次提起屠刀……若是下次再见，你就算屠我千万回，我也心甘情愿。”
后来，屠龙师在吴磐的带领下将三川之龙屠尽，而染氏一族因为违抗尚宸帝屠龙令则遭到宸麟卫的追杀一族之人所剩无几。一时间，原本两个势力相当的屠龙家族呈现了截然不同的境况。吴家深得圣恩恩宠不断，而染氏残族逃难躲避于云林深处避不见世。
十五年后。
尚宸二十年。
“都给朕退下！！！宣吴磐觐见！”尚宸帝怒吼。李公公一旁小心吩咐道：“去去去，快叫人快请吴大人到书房来！”李公公端了一杯清茶到尚宸帝书桌上，茶温刚刚好，正适合泄火。“陛下。您先消消气，国事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因此气坏了身子。国家的百姓还都指着您呢。”尚宸帝冷哼一声，将茶水一饮而尽，“砰”的一声放在李公公手中的托盘上。“吴磐人呢？！”李公公温声细语道：“快了快了，已经跨马加鞭去请了。”这时，尚宸帝才微微降下些怒火。
这样的场景在近三年内不断出现。自十五年前屠龙令下，至三年前均无什么大事，人人安家乐业，世间呈现了一副太平盛世的模样。但自从三年前，这国家便变了一副样子。因为龙的迅速减少，各类猛兽都渐渐数量增多危害四方百姓，以龙血为药引的众多药供不应求至使疫病多发人口骤然减少，自然气候发生了诸多变化灾害频发。国家为了除野兽、治疫病、防灾害用了诸多银量，国库逐年空虚。近日，北方鬼族连连入境挑衅，失去了龙火的威胁，鬼族的挑衅越发频繁，只怕不久便会对边境进行攻击。这时，屠龙的危害也就显现出来了。再观云林之中染氏一族则是另外一番景象。染氏残族入云林找到了一小片从前从未知晓过的土地。此处不仅有小农林氏一族繁衍生息更有龙的诸多栖息地。也正因如此染氏才得以在此存活下来，并得到休养生息逐渐走向壮大。
云林内。染氏一族。
这天，染族内发生了一件大事，染老族长恐是不行了。染老族长唯一的儿子染成携妻子林氏其子染琛跪在老族长塌前。老族长颤颤巍巍将一封亲笔所书递给染成，慢慢道，“在我走后……你将此书交予你的祥成叔。作为族长……你……要以身作则……不能学那吴磐逆儿！咳咳咳……毁了三川……白白耗尽我国之气运啊！！！”说到此处老族长愤慨至极，落下几颗热泪便撒手人寰。
自此，染族的新族长便是染老族长之子染成。染成自担任族长，便沿袭旧制，每三月出一次山寻龙标记好龙之所在，再回族中商议如何捕龙。而有一月事情变得不太寻常。染成三月出山后中间隔了大半年才回来，而回来之时他怀中还抱着一个小小的女婴。林氏看见女婴不由得一惊，第一反应便是染成在外面有了别人还生了孩子，急忙问道，“这孩子……可是……？”染成自知林氏要问写什么，果断摇了摇头。林氏这才放下一口气，再次发问，“那……哪儿来的？”染成喝了口凉茶严肃道：“捡来的。淑嬛，帮我叫诸位长辈到议事厅。我要收这个孩子为义女。”林淑嬛微微点头便退下了。
晚间，染成书房。年仅四岁的染琛第一次见到了这个小小的软软的女婴。“琛儿，来。”染成怀抱女婴对染琛招招手。染琛乖巧地走到染成面前“爹爹。我听祥成叔爷爷说她是我的小妹妹，我要照顾她？”染成笑笑温柔说到：“确实是这样没错。琛儿大她四岁，理应是她的哥哥，应该好好照顾她不是吗？”染琛点了点头。染成继续说道：“她呢，叫做冉柒。以后我们就叫她小柒，知道了吗？”染琛再次点了点头，看着父亲手中怀抱的小女婴道，“小柒妹妹，你可要快些长大，我们一起学习屠龙的本领造福一方百姓。”染成欣慰的笑看染琛，温柔地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
晚间。御书房中。
“你！怎敢这么久才到。是不是将朕的命令不当回事了？！”尚宸帝此时可才是生了大气。本是早上就去请了吴磐，可吴磐竟到傍晚时分才姗姗到来。吴磐面对皇帝的震怒，依旧镇定自若。他先是依旧礼数规规矩矩地行礼，随后慢吞吞地说到，“早在您下屠龙令之初，我们便已与您谈过后果。只是……您不听啊。”尚宸帝一听此言更为怒气，只是这火还没发出来，就又听吴磐道，“不过，您且别慌。我早已想到了解决方法。这三川之龙不是还没屠干净嘛。我们就暂且先留着，将品稍好些的龙进行大规模的饲养用于治疗疾病以及贩卖。至于龙之火……那可是金龙才有的，这普通的龙是假冒不了的。不过，也没关系，这鬼族之人呢也不晓得这一点，我们暂且可以先用假的抵挡一阵。在此期间我们加派人手寻找金龙就可以了。”尚宸帝听后，这气才算是消下去一半。“那你告诉朕！你为何这么久才来？！”吴磐不慌不忙又是一礼说：“您可知赤龙？浑身火光？”尚宸帝摇了摇头。吴磐慢慢道来：“这赤龙浑身红鳞宛若天边晚霞。其鳞片可抵挡龙之火，其血液可以抵挡银龙之寒气，其利爪是斩敌的利器，其角磨成的细粉可以治疗天下百病解天下百毒，其肉一两便能使人果腹三月不食。”尚宸帝一听便来了精神，示意吴磐上前回话。“世间竟真有这么奇妙的龙？朕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吴磐一笑说：“因为此龙早已在三百年前便已经被认定不复存在了，所以陛下您自然不知。”尚宸帝听闻此言立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那你与朕说什？”吴磐不慌不忙到：“您别急。我今晨之所以没有尽快进宫，就是因为我的属下说寻到了赤龙的踪迹。因此，特地去探查，若此时属真，我们国家眼前的困境，便都可解了。”
尚宸帝大悦。宣赏吴磐重金，令他速速调查赤龙之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屠龙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