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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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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7
翌日,众人齐聚在神捕司大堂。
诸葛正我今日才刚刚赶回来。他低着头,沉吟着,看着那块蓝破天的血衣,对铁手道:“铁手,据我看,这件衣服上的血痕没有什么异样。”
铁手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他几乎有些急迫地打断诸葛正我的话:“怎么会?这件血衣我上次看的时候,的确是有异样的。”
诸葛正我看了铁手一眼:“铁手,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很想要帮蓝姑娘调查她父亲的死因,只是……这血衣,确实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桑姑娘,那日你为蓝破天敷药时,可是用了紫草?”
迎着众人向你投来的目光,你微微点头,道:“的确如此。芷研那日为蓝破天帮主敷药时,用了紫草止血,因此衣物上会带上紫草的紫色,也并不奇怪。”
你说这话时,强烈地感受到来自你侧边的一道格外不容忽视的视线。
似乎从今天众人齐聚在大堂内起,那道目光,带着丝热热的温度,便开始沉默地看着你,一直缠绕着你。
闻言,诸葛正我便望向铁手,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铁手一脸茫然若失的神色打断了。他和飘雪对视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铁手捧着手里的血衣,低语:“为什么这件血衣我总感觉和昨日我见到的不一样……”
NO.18
你想着昨日手忙脚乱之时,打翻了无情寝居的一盆绿萝,于是今日到市集上,重新买了一盆。
你正准备走向无情办公的书案房,远远的,却听见铁手有些放大的声音。
“真的?桑姑娘昨天晚上来过你房间?是一个人还是跟你一起?”
你的脚步有些停顿,随即忙快步走到了书房门外。
你便看到无情淡淡地,坐在案桌旁,望着双手抵在桌子上,质问着他的铁手,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里面传来一声奇怪的声音,似乎是铁手碰到了什么东西,诧异地叫了出来。
你心想,你要赶紧进去。
你连忙捧着绿萝,走了进来:“无情,快看我给你买的绿萝……铁手?你也在啊?”
你见到铁手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着你。你不甚在意,便将视线看向了坐在案前的无情,笑着问道:“你看喜不喜欢?”
无情静静地看着你,没开口。眼眸中温润的水光似乎在白衣的映衬下,显得他愈发肤若凝脂。公子世无双。
似乎,最近他的模样离你当初第一眼见他时,脑海里勾勒出的他的样子,越来越接近了。
“..原来画中人是桑姑娘。”这时,你身边的铁手似乎有些尴尬地笑了一声,望着你道。
你微微一怔,案桌前的画这时也映入了你的眼帘。
一张白色的宣纸上,赫然清晰印上了一幅,用水墨勾勒出来的女子图案。
那女子笑着,巧笑盼兮。头发乌黑如墨。画面十分干净,除了这个女子,没有其他的杂物。
这女子的眉眼,你看得极其眼熟。
这时,一旁的铁手提出了告辞:“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于是,离开了。
你垂眸,仔细地盯着这幅画,似乎要将它盯出一个洞来。
直到——无情敛着眉,低垂着脑袋,将展开的画卷收了起来。没有看你。
你俯视着他的视线,看不见他的神色。他未被遮盖的眼眉,熟悉又清淡。眉如眼波横,山是峰眉聚。
从他敞开着的,露出的脖颈处,你咻然,看到了一抹浅浅的异样的绯红。
NO.19
你所不知道的事——
邓发畏罪自杀,指证蔡京丞相肆意搜刮民脂、私自锻造兵器的证人就这么没了。神捕司众人一筹莫展。
铁手蹙着眉头,盯着手中的发簪。无情在一旁分析道,一定是蔡京怕邓发将他所做的事告诉神捕司众人,因此,将邓发妻子的簪子秘密遣人送进神捕司关押邓发的牢房,令邓发误以为自己的妻子受到了生命威胁,于是伪造成畏罪自杀的假象。
只是……铁手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已经日以继夜地照看邓发了,怎么还会有人混进来呢?除非是——神捕司有奸细。
他刚一说完,就见无情冷静地垂首,赞同了他的意见。
正当两人陷入思考之中,蓝若飞来找铁手,瞥见了铁手手中的发簪。
“咦,这不是桑姑娘的发簪吗?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她话音刚落,无情几乎一瞬间变得锋利的眼神朝她投了过来。
“若飞,你说这是芷研的发簪?”
蓝若飞不知为何有些害怕无情的视线,她望见房间里两个男人瞬间变了的神色,错愕道:“是...是啊,我那日见到桑姑娘,一不小心撞到了她,从她身上掉下来的。”
无情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几乎沉得能挤出水来。
“可这支发簪,是我们从邓发身上搜出来的,她妻子的发簪。”
无情从铁手手中接过这支发簪,垂眸端详了许久。他望向若飞,眉头轻轻蹙起,像是有什么非常困扰他的谜题一样:“若飞,你会不会是搞错了?”
蓝若飞闻言摇了摇头,说:“不可能搞错的。我当时觉得发簪很好看,我还多看了几眼呢。准没错,就是芷研手里的那根。”
铁手终于忍不住了,他当下便冷道:“既然如此,我就去找她问个清楚。”
“铁手,”蓝若飞拦住了铁手,她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你...怀疑桑姑娘是蔡京派来的奸细?可是我和她相处了这么段时间下来,我觉得桑姑娘不是这样的人啊。”
无情的目光也看向了铁手。他淡淡的,看不出神情的眸色望向铁手,他道:“没错,铁手。你难道不知道,邓发受伤需要调养,每日都是芷研悉心照料他,她有多想邓发快点好起来,指证蔡京,你们都没看到吗?”
铁手被你们制止,他皱起了眉,这时,脑中灵光一现,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蹙着眉头,看向两人:“说起来,那日我去监狱里查看邓发的伤势时,见到桑姑娘在喂他汤药,我当时就没有进去,想着有桑姑娘照料理应无事。但是我似乎看到了桑姑娘往邓发的手里塞了样什么东西...”
“说起来,”他看了眼蓝若飞,复又看向无情:“之前蓝帮主血衣那件事,我就觉得不对劲。我觉得蓝帮主的衣服像是被人换过。而那天,唯一进入你房间的人,就是桑姑娘。”
蓝若飞甫一听闻此事,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铁手。
无情皱起了眉,他顿了顿,对铁手道:“原来你这么早就开始怀疑芷研了...”
他抬眸:“你不该怀疑她的。”
“是,我知道这样的猜疑很没有根据。可是无情,我知道桑姑娘和你关系密切,你不愿意相信也是人之常情。但是,邓发的这根簪子,加上近来发生的一些稀奇古怪,矛头都直指神捕司有内奸的事,你就放任不理吗?”
听到铁手这么说,蓝若飞也沉默了。
无情低头,皱眉道:“你放心,我只是觉得你这么贸然去问芷研,就算她是奸细,她也不会承认的。难保她做一手准备,又拿出一根一模一样的簪子。此事我们需要另有计议,不能张扬。”
他抬头看了看两人,神色恢复成铁面无情的无情。
“如果芷研真的是内奸,我一定会秉公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