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只阿政 ...
-
“芙，芙呜。”趴在藤丸立香怀里的芙芙懒洋洋地叫唤了两声，拨弄着自己的毛发。
在看到玛修之后，芙芙便一把扑了过去。窝在玛修的怀里。
玛修对于芙芙三天两头早上往藤丸立香哪里跑早已见怪不怪。她用手摸了摸芙芙，对着藤丸立香说：“早上好，前辈。今天又是被芙芙叫醒了？”
“是啊，每天早晨第一眼都能够看到芙芙呢，”藤丸立香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话说玛修，吃饭了吗？”
提到吃饭，玛修的面色变得不大好：“距离我们开始虚数潜航已经过了一个星期……剩下的食物只有六天份了……”
这还是在大家省吃俭用，英灵不必要的时候一直保持灵体化减少消耗的结果。
宇宙是基于“时间”这个概念成立的，本来对于“时间”来说没有过去和未来，依赖于衡量“时间”的进行虚数潜航的他们。只要“时间”本身堆积的话，前后杂乱也不是什么问题。
但是，在这虚数空间之内，“时间”的堆积不会发生。只要呆在这里，就不会出现基于“时间”而产生的劣化。但是想迦勒底一样位于虚数空间外侧的存在，就不一样了。
谁也不知道从虚数空间出去之后，外面的“时间”会堆积多少。也许一秒也没有，也许已经过去上千年了。
潜入虚数空间实在是逼不得已而做出的选择。虽然充满不确定性，但只要能成功找到锚点进行浮上，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以罗曼医生和达芬奇为首的迦勒底技术人员，正在全力为此做准备。
达芬奇总是偷偷抱怨，如果新所长戈尔德鲁夫不要每天早晨都做一个关于此的检讨，说不定他们的进展会更快一些。
他们甚至还商量着，要不要找一个机会把戈尔德鲁夫的职位弄掉，大家一起把罗曼医生推上去。好脾气的医生比这个家伙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罗曼医生一边拒绝着这种听起来就很危险的举动，一边被达芬奇揶揄着。最后就是戈尔德鲁夫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这件事，气冲冲地过来就开始破口大骂。
然而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大家都快对此产生免疫了。那场面，气的戈尔德鲁夫直发抖，卷起袖子就要上来大战三百个回合。
最后被“意外”经过的年轻帝王像拎鸡仔一样拎着丢回了卧室，其间还不停地挣扎着，说一些不中听的话。早已对此感到麻木的年轻帝王面无表情地把人带回去，一把关上了门。
深藏功与名的福尔摩斯则是在背后微微一笑。
戈尔德鲁夫莫名地有些害怕赵政。据此，他是这么描述的：“哈？我才不怕！什么……你要把他带过来！啧，就是感觉这家伙是那种颐指气使的人，上次动不动就要砍我。而且他是帝王吧？帝王心术懂不懂？”
总之当时戈尔德鲁夫的发言比这个混乱得多。大体的意思就是，直觉！
虽然不知道ShadowBorder还要在虚数空间里面潜航多久，但是也多亏了这位新所长每天都坚持不懈地将有些凝重的气氛打散得一塌糊涂，目前为止大家都还干劲满满。
就如同现在一样，外面又传来了戈尔德鲁夫的声音。每天准时报道，堪比闹钟。
芙芙扒拉了几下自己的耳朵，闭上眼睛一副不想理会的样子。
玛修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露出了笑容：“前辈，我们也过去吧。”
“嗯……”藤丸立香答应着，“或许我们可以在路上顺便去找找阿政？达芬奇亲他们需要一个安静点的工作环境。”
然而还没等他们行动，外面戈尔德鲁夫的声音突然就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哇！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别拎我的领子，力量大了不起吗？那边那个蹩脚侦探，是不是又是你干的？信不信我以所长的身份把你遣返掉！”
戈尔德鲁夫的声音由远及近，由近及远，最后被关门声所隔绝。
＊
藤丸立香和玛修是掐着时间听外面动静出去的，他们出去的时候碰巧遇到了刚刚从自己卧室走出来的戈尔德鲁夫。
戈尔德鲁夫面色难看的不行。虽然这种事情已经算是日常了，但是他依然没有好脸色，也依然自顾自地坚持着。
“藤丸立香，玛修.基列莱特。”他冷哼一声，皱着眉头，做出一副高傲的表情，却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尴尬一样，“你们才起来？太倦怠了！赶紧跟我一起去操纵席！”
至于为什么会在这里，高傲的新所长自然是只字未提。
“是的，戈尔德鲁夫新所长！”藤丸立香和玛修对视一眼，在戈尔德鲁夫爆发之前，摆正了姿态，大声回答。
芙芙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两只耳朵直立起来，有些警惕地往四周望了望。然后猝不及防地看到了戈尔德鲁夫的脸。
失去理智的兽人性化地露出了一个似是嫌弃的表情，摇了摇尾巴重新趴下去。
玛修和藤丸立香这副姿态是戈尔德鲁夫所剩无几的能享受到的作为所长的尊严。于是他也没什么好挑剔的了，挺直腰板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示意藤丸立香和玛修跟上。
从方向来看，自然是去操纵席。
＊
才刚刚走到门口，就能够听见里面激烈的讨论声。偶尔还能捕捉到类似“无法浮上”之类的字眼。
操纵席的门感应到生物靠近，自动打开。戈尔德鲁夫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和着装之后，一马当先地走了进去。
里面是极为敷衍的打招呼。稀稀拉拉地喊着“新所长好”“好久不见了”之类的，明明几分钟前才见过。
反倒是在看到玛修和藤丸立香之后，才热情了起来，嘘寒问暖着。
“各位，早上好，”玛修向着各位明显是熬夜加班加点的工作人员点头致意，“玛修.基列莱特和御主藤丸立香，报道。”
“各位辛苦了……有什么”藤丸立香也跟着点了点头。
戈尔德鲁夫则是急冲冲地打断了藤丸立香的话：“喂，你们刚才说的是怎么回事？我们早就脱离安全圈了啊，无法浮上？！”
“是的，正是如此，”福尔摩斯点了点头，叹息着说，“确切的说，我们并不是无法浮上，而是没有能够浮上的地方。从虚数空间向现实归还的话，和现实之间的‘缘’是必要的。这本来是一件很简单事情，但是现在无法做到。”
“这就说明，地球目前处于漂白状态。就连时钟塔也不例外，一切都消失了。”
戈尔德鲁夫立刻变得脸色惨白，他有些哆嗦着说：“这不可能！不可能对吧？你，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在场所有的人都沉默了。应该说，自从罗曼医生和达芬奇、福尔摩斯一起加班加点想出浮上的办法却无法实施之时，这就是每个人都预测到的局面。
“立香！藤丸立香！”戈尔德鲁夫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把声音拔高了一个度，“我可是一眼就看出！你和我有着相近的感性……”
藤丸立香沉默地看着戈尔德鲁夫。虽然他也很想否认这个事情，但是前面有着盖提亚人理烧却的先例，这种猜想是最可能的了。
他听到自己用干涩的声音回答：“请接受事实吧，戈尔德鲁夫新所长。”
被打击的戈尔德鲁夫脸色越发难看，自己在口中碎碎念着难以听懂的东西。
罗曼医生抓了抓头发，看着自带阴沉气场的戈尔德鲁夫，不知怎么说才好。反正他也算是明白了，侦探这种存在的恶趣味。
“嘛，地上也不算和我们完全没有联系之物，应该还是有存在的余地。不过，这不是一个好方法。”他的语速有些快，还有几分小心翼翼地毕竟这个提议是充满危险的。若非真的无路可走，选择这个就是在作死。
戈尔德鲁夫的眼里立刻燃起了名为“希望”的光芒：“医生，没想到你还是挺有用的嘛。快点告诉我，是什么？”
毕竟可是他在特异点探索中一只作为迦勒底负责人啊。罗曼医生叹了口气，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和戈尔德鲁夫对着干，会很麻烦的。
“的确，如果泛人类史已经漂白的话，我们还和一个东西有关联，”捏着鼻梁想了一会儿，赵政大概摸清楚了这是什么意思，“突袭迦勒底的那一帮人，杀戮猎兵，我们可以将他们作为锚，从虚数空间出去。”
“开……开什么玩笑！”戈尔德鲁夫的笑容立刻就僵硬了，“你这个活在古代的家伙，不要随便提出这种恐怖的意见啊！”
“不，这是大概率的事件。我们如果现在浮上，极有可能出现在对方的大本营，所以我们需要推算对方周围的安全地带。”
福尔摩斯说着，按下了通讯按钮，连接了正在驾驶ShadowBorder的达芬奇。
“是这样吧，达芬奇？差不多也该得出结论了。”
“嗨嗨，这里是万能的达芬奇亲，正在机房观察着你们这里呦，”达芬奇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了出来。
“就在刚才，杀戮猎兵的存在确定，浮上路线也已经计算完毕，也正好有一个不错的潮流在来。嘛，大概就在五分钟后吧～”
这个时机显然来的是令人猝不及防。正当所有人手忙脚乱地坐到位置上固定安全带之时，ShadowBorder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报警的红灯也响了起来。
“发现虚数空间的境界壁！由于激突导致装甲损伤，确认到术式一部分脱落！”穆尼尔看着显示的数据大声喊道，“没有时间犹豫了，必须立刻进行浮上！”
ShadowBorder剧烈地抖动着，外面是肉眼难以理解的奇异光景。ShadowBorder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向上移动着。
一阵刺眼的光芒之后，面前是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只阿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