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的你》苌莠

10、想好了

　　改完名字后林优念点回微信的界面通过了许直阳的好友申请，她握着手机思考许直阳会发些什么消息给她，结果等了一会儿手机还是没动静。
　　林优念安慰自己，许直阳现在可能还在驾校看学员练倒车入库，没空给她发消息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即便这么跟自己说着，林优念心里还是有些小失落的，正好她妈妈拿了一只藿香正气水进屋：“你把这个喝了。”
　　林优念实在不喜欢这个味道，蒙着被子拒绝。
　　她妈妈站在床边扯被子：“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怕吃药！”
　　“我不是怕吃药，我只是不喜欢这个味道，而且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林优念掀开被子让老妈看自己的脸。
　　林优念妈妈摸了摸她的额头和脸颊确实不烫，也就不再逼她，嘱咐了一句“空调温度不要开得太低回头着凉了”就走了。
　　林优念看老妈走了，又拿起手机看，发现许直阳还是没有发消息来，一气之下把手机网络给关了，看自己之前下载好的剧。

　　林优念这么一等就等到了10点半，许直阳才发来了第一条消息：早点睡觉。
　　林优念看着这么寥寥几个字就来气，回了句：我很晚才睡。
　　许直阳：这样不好，你要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
　　林优念还是没忍住问：你下午就加我微信了，怎么现在才给我发消息？
　　许直阳：怕打扰到你的思绪，不是说好要让你好好想想的。
　　林优念没想到许直阳是这样的想法，打出了一句“你是不是傻”又给删掉，半天才回了一句：你可真行。
　　许直阳：你想好了？
　　林优念：没。
　　许直阳：那你再好好想想。
　　林优念看到这条后没有再回复，这人简直了，她要被气死了！有时间回他消息，还不如接着看剧！

　　林优念又看完了一集，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半了，都这个点了，她竟然一点睡意都没有。
　　都怪许直阳，林优念有点郁闷的想，他怎么一点儿都不着急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林优念晚上一个人睡不着的时候特别容易做些冲动的事。
　　比如她经常半夜睡不着觉的时候就逛淘宝，第二天早上起来看着十几个淘宝订单，不知道自己昨晚怎么想的，竟然下单了那么多东西。
　　再比如她现在特别想给许直阳发微信。
　　林优念点开微信和许直阳的对话框又退出，这样反复几次之后林优念觉得自己要是不给许直阳发个消息她应该是睡不着了。
　　其实这么晚了许直阳应该已经睡下了，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林优念：你睡了吗？
　　许直阳可以说是秒回：还没。
　　林优念攥着手机是真的有些惊讶，驾校不是早上六点就可以开始练车了吗？他这么晚还不睡早上起得来吗？
　　“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怕你随时会想清楚。”
　　林优念看见这句话一下子就心软了，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我想好了，我觉得我也挺喜欢你的。”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出去。
　　林优念以为许直阳起码会发一个开心的表情，结果许直阳半天没有回复，林优念才发了个问号，手机上就有电话进来了。
　　还好，林优念的手机已经调成了振动模式，可在安静的夜里还是能听得很清楚。
　　林优念慌张地把自己从头到脚蒙在被子里才接了电话，小声地说了一句“喂”。
　　许直阳听到林优念的声音闷闷的，于是问她：“躲在被子里面吗？”
　　“嗯，我怕我说话声音吵醒我爸妈。”其实她的房间跟老爸老妈的房间没有挨的很近，而且还隔了两道门，应该是听不见自己讲电话的，只是这个时间点家里实在是安静，自己又有些心虚，干脆就躲在被子里，这样做也保险一点。
　　“不闷吗？”
　　“闷。”明明屋子里开着空调，被窝里的温度仍在一点一点的升高，林优念的手机屏幕上都已经有雾气了。
　　许直阳在那头轻笑，笑声低低的通过手机传到林优念的耳朵里，林优念瞬间就觉得许直阳的笑声可真好听，然后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明天要不要上午也来练车？”许直阳低声说着，林优念觉得他可能是在故意放低声音诱惑自己。
　　“我起不来。”林优念揪着被子小声的说，而且老爸老妈看她突然早起还是为了去练车肯定会觉得奇怪的。
　　“真没良心。”许直阳在电话那头做出了评价。
　　“哼。”林优念偷笑。
　　“那咱们俩算是在一起了？”
　　林优念有点不好意思，半晌才小声应了句“算吧”，结果又听见许直阳在那头笑。
　　林优念被笑的更不好意思了，有些恼羞成怒：“你别光笑啊，你倒是说点什么啊！”
　　许直阳那头慢慢收敛了笑声，“不知道说什么，就是高兴。”
　　林优念也不说他了，就握着手机咬自己嘴唇。
　　她也高兴，怕自己笑出声了许直阳又笑话她。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电话里只听得见彼此呼吸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有些暧昧。明明都已经很晚了，可他们就是舍不得挂掉电话，即使什么话都没有说。
　　这种感觉林优念从没体会过，以前和沈铭在一起的时候，她给沈铭打电话就算是接起来了也总是挂的很快，因为他着急继续打游戏。
　　最后还是许直阳先开了口：“不早了，你赶紧睡吧。”
　　“嗯，你也早点睡，我明天早上还能睡懒觉呢。”
　　“晚安。”
　　“晚安。”
　　林优念挂了电话就一脚将被子踢开，觉得自己动静有些大，心虚地朝门口望去，发现门外没有什么动静就摆了个“大”字望着天花板兴奋，过了一会儿觉得开着空调的室内其实有些冷，才又把被子卷到身上盖住。
　　怎么办，感觉更睡不着了。

　　第二天林优念站在许直阳屋子门口的时候再一次做起了心理建设。
　　发微信，打电话都好说，可真要面对面交流林优念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门依旧是里面的人打开的，不过这次许直阳穿了衣服。
　　“你下次可以直接进来。”许直阳摆头示意林优念进屋。
　　“这样不太好吧……”林优念声音越来越小，“万一你没穿衣服……”
　　“放心，不会了，我可是很自爱的。”许直阳开着玩笑。
　　“切。”我也没有很想看好不好，林优念在心里吐槽，反正上次也已经看过了。

　　以另一种身份进入到许直阳私人的屋子里感觉总归是有些不一样的，毕竟这里进门就能看到一张单人床。之前拿钥匙的时候林优念虽然大概看过一眼，但没有认真地观察屋子里的摆设，其实她也不太好意思，毕竟非礼勿视。
　　“过来坐。”许直阳拍拍银灰色的床单。
　　不好吧……
　　林优念在心里想，但为了表现出自己很坦荡，她没多说什么就走到床边坐下了。
　　“热不热？”许直阳把风扇转了下方向，让它对着林优念。
　　“还好……”
　　“……”许直阳看小姑娘左瞥瞥右瞄瞄就是不看自己，觉得她有点可爱。

　　“你要多久才不会不好意思？”
　　“我没有不好意思。”林优念嘴硬道。
　　“那你看我。”
　　林优念立马把脸转过去。
　　许直阳伸手摸了摸林优念的脑袋：“真听话。”
　　这算是第一次比较亲昵的举动，林优念有些不好意思，又开始打量四周转移话题：“你屋子里怎么不装空调啊？你睡在这里不热吗 ？”
　　“嫌麻烦就一直没叫人来装，习惯了也就还好，挺锻炼人的。”
　　“你晚上也住这里吗？”
　　“偶尔会住，大部分时候都回家。”
　　“你昨天晚上那么晚睡，今天早上起来头不痛吗？”
　　“还好，刚刚有补觉。”
　　“哦……”林优念一时找不到话题了。
　　“去练车吧。”许直阳替林优念找台阶下，来日方长，小姑娘总会习惯自己在她身边的。
　　“好。”

　　林优念原本以为不在一个屋子里会好一些的，结果她忘了车子里也是一个密闭的空间。
　　林优念练完一把倒车入库后踩下刹车，“许直阳！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看着我练车，你这样我压力很大。”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眼神实在是太专注了，她连怎么挂挡都不太会了。

　　“不看你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哪里做错了。”许直阳也很理直气壮。
　　“那你也别一直看啊，你看后视镜，压线了跟我说。”林优念握着方向盘严肃的说。
　　“你考试的时候是全程监控，只要是在候考室里的人就能看见你在车上的一举一动，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看你，你就紧张了？”
　　那又不一样……林优念在心里嘀咕。
　　“到时候我肯定全身心都投入到考试中去，哪儿还会想着有没有人看我啊。”
　　“你现在没有专心吗？”许直阳抓住她话里的“重点”。
　　“你别咬文嚼字啊……”林优念瞪他一眼。
　　许直阳轻笑，被小姑娘瞪的心神荡漾，没忍住伸手摸了摸林优念的脸。
　　林优念觉得自己脸可能有点红了，装着要看自己这把停的怎么样，就把脸转去看左侧的后视镜。
　　“你这把停的不错。”许直阳看着装模作样的小姑娘，“要不要预约科目二的考试？”
　　“现在就预约吗？我就学了一个倒车入库就可以预约考试了？”林优念心里有些发憷，她绝对不是什么能够临时抱佛脚就成功的学生，虽然她也会在考试前几天集中精力背书，但她背书的前提是平时必须认真听课，不然复习的时候就会完全懵掉。
　　“预约一个礼拜后的考试完全来得及，我现在就教你侧方停车。”
　　教练说行就肯定行，林优念应了声好，打开车门和许直阳交换了位置。

　　“之前季晨新还说侧方停车简单，哪儿简单了，这么多琐碎的步骤，一不小心就忘记了。”林优念一边在手机备忘录上打字一边抱怨。
　　“你跟季晨新关系很好吗？”
　　林优念闻言去看站在车外一手打伞一手抽烟的人，“也没有多好吧，就是练车休息的时候会在一起聊会儿天，你不高兴了？”
　　“有点儿。”许直阳抖了抖烟灰。
　　林优念原本还以为许直阳会否认的，自己就可以借机逗弄他，结果没想到他大大方方的就承认了，心里顿时就有点软。

　　“……他是学弟，我们俩没可能的。”林优念认真解释着：“我们家亲戚比较多，我在我这一辈里是属于年纪比较大的，平时过年、家庭聚会什么的我都会照顾比我小的弟弟妹妹们，我跟季晨新说话的感觉就和平时我跟我弟说话的感觉是一样的。”
　　“那你怎么知道他对你没意思？”许直阳丢出问题。
　　“他对我没兴趣，人家有对象了。”
　　“是驾校的学员吗？”
　　“就是那个基本上每次都和他一起来的。”
　　“和他一起来的不是孟韶阳吗？”许直阳倒是记得。
　　“嗯，就是他。”
　　许直阳愣了一下，“你们已经熟到可以交换这个话题了？”
　　“他没直接和我说过，我看出来的。”
　　许直阳显然有些不相信。
　　“许直阳，你不会歧视他吧？”林优念平时也会看一些朋友推荐的有关耽美的电影、小说之类的，对这方面看的倒是挺开的。
　　“不会，那是他自己的事，他只要不觊觎我女朋友，跟谁在一起我都无所谓。”
　　季晨新要和谁在一起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他充其量就是个季晨新的驾校教练而已，有什么资格去歧视，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遭受歧视的事。
　　“你就放宽心吧，我没那么抢手的。”林优念乐呵呵地说着。

　　许直阳把烟叼在嘴里，从车窗外把手伸进车里轻敲了下林优念的额头。
　　林优念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许直阳，我们平时在驾校的时候还是注意一下吧，适当的保持距离。”
　　“为什么？”许直阳有些莫名其妙。
　　“万一大家觉得你偏心之类的，对你不是不太好吗？”
　　“我偏心我女朋友不是很正常吗？”许直阳不介意别人怎么说自己。
　　“哎呀，我是不想被太多人关注。”学员们如果知道她和许直阳在一起了，肯定会有很多议论的，总不能一到休息时间她就躲到许直阳的屋子里避风头吧。
　　许直阳听完装作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其实他根本无所谓是否有学员知道他们俩在一起了，林优念不乐意的话就算了。

　　林优念一看许直阳不说话了怕他生气赶紧出声安慰：“许直阳，等到我拿到驾照了，每天都光明正大的来这儿找你，告诉所有的学员我是你们的师娘。”
　　许直阳被她逗笑：“这里又不止我一个教练，你少占别人的便宜。”
　　说完又敲了下林优念的额头，“练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