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Chapter. 24 圣诞节舞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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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课程告一段落，他们走下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回到了家里。在开头几天，爱希加就匆匆忙忙写完了作业，开始处理起手头其他的事情来。趁这次假期，他再度拿起了那些晦涩繁杂的手稿记录，一天都窝在房间里研究。一旦完成了这个咒语，他就可以用这个咒语给那些魂器们上锁，也可以用它来提供强有力的保护，他敢相信，只要施展了这一道咒语，哪怕是邓布利多也没有办法立即就能破解它们——
在这个圣诞假期里，爱希加还要花上些心思给朋友们准备礼物。他给哈利写了一封长长的信，并且送他一本关于危险神奇生物的发展历史书。巴克比克的判刑在他看来没有转圜余地了，而他并不打算伸出援手改变剧情，让卢修斯收手不再对付这只在外人看来只能算是危险又难以驯养的野兽，反正按照原剧情，巴克比克最终还是会被解救的。所以他只是送了些无伤大雅的小礼物，给哈利他们一点儿小小的希望。隐形漂浮架是他用古代魔文和白杨木制作出来，送给安伦的，这个架子可以显形，也可以隐形，可以漂浮在空气里自己跟着主人走，也能折叠成一个小木块方便携带。今年，他给德拉科准备了一个如尼文石的扳指，上边用隐形的墨水写满了保护咒语，相当于一次强力的铁甲咒；他给潘西准备了一瓶芳香扑鼻、包装精美的玫瑰精油；给达芙妮的是一条珍珠月桂叶手链。至于不太熟的朋友们，他每个人都订购了一个零食礼盒。
圣诞节的前夕，也就是平安夜，整栋屋子点燃了灯火，一颗圣诞树被摆放在房门口，窗户上满是冬青枝叶和红色蝴蝶结挂着的铃铛制成的花环，魔法变出的雪花在窗前轻轻地飘了下来。流着蜡泪的蜂蜡蜡烛散发着轻飘飘的甜甜的香味，和细细的烟雾一起漂浮在空中，餐桌上传来一阵油滋滋的烧烤气息。
南瓜汁、葡萄酒也依次摆了上来，不知道为什么还混杂着几瓶麻瓜汽水；烤奶酪、白面包和葱香法棍一盘盘漂浮起来，陆陆续续地放在了墨绿色的餐桌布上，接着是一只被烤得外酥里嫩的火鸡被摆在了中央，同样在中间的还有一大块圣诞奶油蛋糕。前菜、主菜和尾菜把整张餐桌堆得满满的，他们围坐下来，对着这顿饕餮盛宴大快朵颐，整个鼻子里和嘴巴里都充斥着烤鸡油汪汪的香气和香甜的奶油味道，还有南瓜汁的甜香和葡萄酒醇厚的酒香，即使外边的天气已经是格外寒冷，雪都下得厚厚的，在这个时候，屋里全是暖洋洋一片，壁炉里柴火正燃烧着熊熊火焰，混杂着香甜的气味将寒冷用温暖消融了。
当天晚上，安伦捂着饱饱的肚子看着窗外，小声说道：“你说，如果我让麦拉给布莱克寄份礼物，他会不会收到？”
“这不一定。”爱希加说，“猫头鹰都是很聪明的，可它从没见过布莱克。”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安伦说。
“你想寄给他礼物做什么呢？”爱希加说，“你可是斯莱特林。”
“大圣诞节的还在外面逃亡，未免也太可怜了。”安伦说，“他估计还在霍格沃茨附近哪条荒街里呢。下雪天了，不得冻死？”
“那你不如给他寄床毯子。”爱希加开玩笑道。
安伦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好主意！”他叫道，然后砰砰砰重重地踩上了楼梯，一下子把自己关到了房间里。
爱希加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睛。他也回到房间，从自己书桌的抽屉里抓出一条挂链，又在羊皮纸上匆匆写下：
可抵御一次精神魔咒攻击。小心使用。
他把羊皮纸和挂链一起卷起来封好，敲开安伦房间的门。
“你寄了没？顺带帮我把这个带去。”
“这是什么？”
“我做的如尼文保护魔法，说不定能起上点儿什么作用。”
安伦疑惑地看了看他，也没说什么。他正往小包裹里塞毯子，看起来包裹像是施展了延展咒，里面似乎能放下很多东西。爱希加随手将封好的羊皮纸卷丢了进去。
晚上，他们美美地睡了一觉，直到第二天早上他们在瓦尔莫娜的叫喊声中醒来。安伦连洗漱都没去洗就坐在地上拆礼物，爱希加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顶着一头乱毛去卫生间洗漱，在刷牙的时候眼睛一闭一闭的，差点就把牙膏的沫给吞了下去。等洗完脸的时候，他才稍微清醒了一些，坐到楼下的圣诞树边上。
房内装饰的圣诞树底下堆满了礼物，一个个的用光鲜亮丽的盒子精心包装了起来。今年圣诞节，爱希加收到的礼物更多了，而且他又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礼物：一把古灵阁的钥匙，是罗克用猫头鹰寄过来的，信里写道这把钥匙是来自于Voldemort的旧宅，凭借它可以打开Voldemort本人的金库。爱希加知道，开这个金库的时候Voldemort还并没有使用后来这个自己取的名字，因此就算是妖精也不会泄露出这个小秘密。
爱希加纳闷着，怎么他还知道Voldemort的金库钥匙在哪里？
卢修斯则是送来了一枚白金镶嵌祖母绿的蛇形胸针，胸针上还被施展了很多防护魔法，很明显这不是他自己做的，估计又是在哪家店里订到的东西。不仅仅是这份礼物，他还带来了新的消息：三强争霸赛将在明年被重新启动，并且举办地点就在霍格沃茨，参与这场比赛的不仅有三所学校，还包括了三个国家的魔法部，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前食死徒、现德姆斯特朗校长伊戈尔·卡卡洛夫似乎总是心不在焉，甚至不太情愿参加这场本应是万众瞩目的比赛。他拎了一手礼物走回房间，藏好钥匙和信，再次下楼准备吃饭，这个时候，弗莉已经把丰盛的早餐都盛上餐桌了。
“今天都别出门了，”一上桌，瓦尔拉塔就说道，她正看着猫头鹰菲罗刚捎来的预言家日报，“我们得去马尔福庄园。他们家今年举办了圣诞舞会，都准备准备。”
身在沙乐玛家的他们当然是自幼都会些交谊舞的，不用临时补什么舞蹈课。但即使如此，经过了几年，他们对舞蹈还是生疏了不少，而且比起自由安排的假期来讲，舞会往往更加拘束，就比方说安伦听了这话，不免抗议地敲起了桌子上的银餐叉，叫道：“怎么这么突然？去什么舞会呢？我还想到潘西家去玩呢！”
“帕金森家今天也去，”瓦尔拉塔说，“要是早告诉你，你肯定又有各种理由推说不去了。今天必须得去！”
“为什么呢？”安伦抱怨，“一个舞会而已！又不重要！”
“什么不重要！今天可是交谊会，”瓦尔拉塔严厉地说道，“不许敲盘子！这么大的孩子了，像什么话！”
安伦开始哼哼。
“吃完饭就给我回房间好好练练社交礼仪，在舞会上不要丢了我们沙乐玛家的面子。今天不止有马尔福家和帕金森家，其他家族的孩子们和家长都会来，别让他们看我们家族的笑话。”
“礼服弗莉都已经熨好了，中午会放到你们的房间，”瓦尔莫娜接话说，“我们下午就会去马尔福庄园，动作都快点儿，可别迟到了。”
爱希加接过瓦尔莫娜手上那封装饰精美的邀请函，上面写道：
尊敬的沙乐玛夫人及小先生，
我们很高兴地邀请您，作为沙乐玛家族的一员，参与我们于下午2点开始举行的圣诞舞会，地点是在威尔特郡的马尔福庄园。这次舞会是为庆祝圣诞节，以及维系纯血家族的高贵友谊。如果您能准时来访，我们将感到非常荣幸。
在此，我们谨代表马尔福家族向沙乐玛家致以问候。
早盼佳音，期待您的光临。
纳西莎·马尔福
——圣诞舞会……
他的确听卢修斯说过，而且还说，这次舞会会有昔日的食死徒……他的确应该再见一见他们。卢修斯的心思他明白，通过一次舞会暗中召集食死徒的确是个不错的做法，谁也不知道纯血家族的节日聚会下，食死徒又重新聚集在了一起……
“是纳西莎阿姨写的，”爱希加说，“潘西也会去的，你到时候去找她不就好了？”
“我可不想认这个姑姑，又认那个叔叔，”安伦苦闷地说，他的话又遭到了瓦尔拉塔的一击瞪视，“梅林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叫什么名字，好吧？”
爱希加白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
下午。
在这威尔特郡的树林里，一座庄园静静地伫立在其中。紫杉树林里放养着几只高昂着头颅的白孔雀，它们挺着身子，脚步一踏一踏的，两只小爪子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脚印。在这片树林的深处，这所庄园的中央，华丽的建筑物里灯火通明。
这是马尔福庄园举行的舞会，各个家族盛装打扮来到这里，享受纸醉金迷的圣诞节盛宴。然而，在舞会的乐曲声悠扬响起的时候，安伦却一脸嫌恶地拉着爱希加离开他们原先所在的地方。
“看，”他用杯子指了指吊灯下的人，那是路斯比·罗克，他今天穿着一身和他眼睛相配的深蓝色长袍，“罗克——我可不想遇见他。真够扫兴的。我就知道他肯定会来……卢修斯叔叔没道理会不邀请他。”
爱希加心不在焉地回答：“哦，那我们走开些。”
他正观察着来参加舞会的那些人们，他对很多人的面孔并不感到陌生。突然，一阵轻飘飘的，似有若无的成熟香气从不知道哪个地方传了出来，他左顾右盼，看到了帕金森夫人正挽着潘西和帕妮娅的手走向罗克，并且和他说着话。在罗克的身边还有一个年纪相仿的人，有着一头褐色的头发，他依稀认出来那是里斯特·塞尔温。
那种似有若无的香气混杂了些许其他的，少女一般的玫瑰的味道。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正在向卢修斯和纳西莎问安，她们两个人今天穿着款式相同，可色调不一样的天鹅绒礼袍。阿斯托利亚的长发被编了起来，配上淡粉闪着亮光的礼袍像个甜美活泼的精灵仙女。而达芙妮将她的头发挽上去，用珍珠发卡固定住金色的碎发，她的长袍是白日的晴空那样梦幻的淡蓝色，同样在水晶高吊灯下闪闪发亮。
“你们也来了！”达芙妮也看到了他们，她拉着阿斯托利亚的手走了过来，“你们在看什么呢？”
“还不是那个家伙……你看，他也来了，”安伦说，“要是被他撞上，那才真的是倒了大霉。”
“他在家长们的眼里可受欢迎了呢，”达芙妮说，她显然是喷了香水，从她身上能闻见一丝丝玫瑰花与紫罗兰混合的奇妙幽香，“别看他那样……他在他们面前可是一副人模鬼样的。”
爱希加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惊讶。“你似乎很了解他，达芙妮？”
“我和阿斯托利亚小时候——还没上学的时候，经常被我妈妈带着去他家玩。”达芙妮说，“我进霍格沃茨以后，才知道他实际上有这样一面呢。”她似乎是怕他们误会什么，又急忙补充道，“不过，我可是完全不觉得他这样做是对的，他的确太极端了，我是说……”
爱希加的确在上学的时候察觉到，似乎罗克对待达芙妮是有那么一些细微的，不可察觉的纵容。就算她在礼堂的长桌上大谈特谈他和沃尔科特的绯闻，他也只把怒火转移在其他人的身上。他和达芙妮居然是这种亲密的关系吗？
他正要说什么，又看到卢修斯朝他看过来的神色，似乎欲言又止。于是他匆匆地放下南瓜汁杯子，说：“我有点事儿要过去。”
他走到卢修斯的身边，礼貌地说道：“晚上好，卢修斯叔叔。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卢修斯颔首：“能请你跟我一起来吗，小沙乐玛先生？”他的语气似乎有些生疏而客套，仿佛只是大型社交场合的礼节用语，但只要是熟人凑近，就会发现他们之间的异样——毕竟卢修斯以前是直接喊他的名字的。
“我乐意至极。”爱希加一面说，一面看着罗克匆匆地走上了二楼的楼梯。
卢修斯也带着他离开大厅的主场。他们躲开周围的宾客从另一边上了二楼，那些欢声笑语被一下子屏蔽在了冰冷的会议室之外，使得这里显得格外静悄悄的。在这场圣诞宴会里，二楼的会议室却是灯光昏暗，空气里都咝咝地充斥着一种刺骨的寒气。即使卢修斯早有准备，他仍旧不忘扔下一个隔音咒。
会议室里已经有人了，而且还是不少人。这些人穿着款式各异，但颜色全都是黑色的礼服长袍，长袍上的金属装饰还微弱地闪着光。爱希加看到那些布料像蛇的鳞片一样光滑而泛着冷光，而穿着他们的人却安静地不发出一点儿声音。
壁炉的火焰烧得正旺，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一阵噼噼啪啪的声响。爱希加朝他们的脸上看去，不外乎是一些他曾经看过无数遍的面容，这些脸曾面对着他露出不同的表情，有过狂喜，有过激动，也有过慌张和畏惧——就像现在。
除了这些人之外，他还看到一个人，这个人与其他人似乎完全格格不入：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和一双黑色的皮靴，长袍上还缀上了繁复的银色金属装饰，他的表情和他们也格格不入，英俊的脸上丝毫没有不情愿的恐惧，而是期待与迫切。
他还发现，在这些人之中，并没有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身影。
爱希加没有理会他们见到他时的那种疑惑又不敢置信的表情。说实在话，他们还可能以为自己是又一个小食死徒吧——这是理所当然的事，谁也不会料想到一个孩子，一个还在霍格沃茨上学的小斯莱特林，他们的儿子和女儿的同学实际上拥有着他们主人的意识，还有强大的力量……想到这里，爱希加不知道怎么的，莫名地在内心发出一种冰冷的，带着嘲讽意味的调笑，他看到他们仍旧光鲜亮丽，不由自主地在心里一阵窝火：凭什么他们就能过得这么舒坦，好像他们从来和Lord Voldemort没有一点关系，只是被蛊惑了，只是被欺骗了？
一种古怪的怒火又攀升到他的胸口，开始在他的左胸上砰砰直跳。他感到一阵想要拔出魔杖的冲动，这种莫名其妙又憋闷不堪的怒火使他脑子里的神经都忍不住一抽一抽的，只想着要狠狠地攻击眼前的这些人，想象他们在魔咒的折磨之下痛苦地发出叫喊，直到他们还清这十三年以来的债……
——我为什么生气呢？我可不是他，是他在影响我……我应该忍住，我应该忍住……
他使劲将这股怒火压了下去，不断地催眠着自己。
“卢修斯，你带着……？”
其中一个人说了话。卢修斯并没有开口说话，而爱希加率先开了口：“过了这么长时间，你连记都不记得我了吗，麦克尼尔？”
他一开口的同时就不再抑制周围人的黑魔标记，让它肆意地活动起来。这下，在场除罗克和卢修斯以外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握住左边的手臂，不少人站了起来，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是啊，是啊，”他自顾自地说，“我现在变成这副模样，是谁都认不出来了……但你们身上还有属于我的印记，我们仍旧团结在黑魔标记之下，是不是？”
卢修斯在他身后微微俯身，他左边的手臂正拄着蛇杖，手指用力得泛白：“我们……自然是都听从您的号令，My Lord。”
“这可不一定，卢修斯，”爱希加冷漠地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口压抑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烦躁，伴随着另一种此时此刻吐露出自己秘密，看着他们面如土色的畅快，可他面无表情、轻声细语，语气也没有什么变化，“据我所知，坐在这里的不少人，当初都是靠着一些……巧妙的说辞，才脱离了魔法部的追查……他们声称自己与Voldemort毫无关系，只是被他诱惑，或者是被他挟持……”
没有一个人说话。一种沉默而恐怖的氛围在阴暗的房间里铺散开来，所有的人都低下了头，生怕自己直视爱希加漆黑的双眼和面无表情的脸。这正是爱希加想看到的。
“……他们百般争辩，只为了自己的清白和无辜，甚至把自己做过的所有事都推到黑魔头的身上……”他边说着，边走到会议室长桌旁的主位上，“而如今黑魔头回来了，他们却连直视我都不敢。”
“My Lord！”其中一个食死徒忽然哆哆嗦嗦地跌在了地上，“我——我是迫不得已——”
“起来，埃弗里。”爱希加冷漠地说道，“你恐怕不会想让我对你念出咒语的。我已经听厌了那些请求我宽恕的话了。我不会宽恕你们，直到你们还清了这十几年来的债。你们恐怕从来不知道我是怎么样才艰难地活下来的……但现在，你们可以还债，可以将功补过。Lord Voldemort仍旧是仁慈的，是宽宏大量的。他会给你们补救的机会……”
“谢谢，谢谢您，My Lord……”
那个食死徒小声地说道。在一旁的罗克厌恶地看着他，好像他是什么肮脏污秽的东西一般，只是这个表情眨眼间就消失了，只留下了沉默无言。
爱希加拿出那根紫杉木，凤凰尾羽的魔杖，在手中轻轻敲击着。他静默地盯着这些穿着华丽黑袍的，却都战战兢兢站着的人，魔杖轻轻朝前一挥。
“都坐吧。”他说。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迟疑而小心地拉开椅子，各自坐在了会议桌的边上。
“你坐在这儿，卢修斯。”爱希加说，优雅地一伸手，示意了一下他右手边的位置。他的动作流畅自然，在场的食死徒们都知道他熟悉又细节的小习惯，那些足以证明他即是Voldemort的小动作。卢修斯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离开了他原先的座位，坐到了他身边。他看到罗克眼里的热切消退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向卢修斯望过去的嫉妒与艳羡。
“我们之中还缺席了几个人，”他说，“有些不敢来，有些暂时不会来。但我相信他们在应该来的时候会到场的。我知道你们对我如今的这副姿态心存疑惑……这话要从十三年前说起，但现在说，还不是时候。在这十三年里，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想，究竟你们还是不是怀着从前的期望和野心，希望Lord Voldemort回到你们的身边。我看到你们一个个地丧失勇气，变着花样从魔法部的判刑中逃离出来，仿佛遗忘了他们的主人……我不禁想着，是不是他们根本不想再看到我呢？恐怖、邪恶的那个魔头……但我还是愿意相信他们，所以我来到这里，对你们展示我的真实身份……
“你们，以及你们的亲眷，我想有不少人之前已经见过我了……没错，我一直在沙乐玛家扮演一个乖巧的小男孩，直到我的魔力恢复。在这里，我不得不感谢一个人，是他给了黑魔头极大的帮助……罗克，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突然被提到名字，罗克显得有些震惊。但随后，他的表情变得激动，很显然他在努力压制着情绪，这使他的回应都带上了些许压抑的颤音：“这是我应该做的，大人。”
“很高兴你加入我们，”爱希加说，表情还是面不改色，“很高兴我们的队伍有了新的血液……还会再有的。我们的一部分分支已经在法国潜伏，他们的工作让他们还没有办法来到这里，但是他们是有机会来的。我今天让你们来，一是让你们知道我的存在，你们既然来了，就证明你们仍然有着足够的胆量和忠诚，是愿意为Voldemort效力的，对不对？”
迎来的是一阵令人恐惧的，寒冷的沉默。随即，有一个微微驼着背的人轻轻地开口：“当然，My Lord。我们一直盼望着您能够重新回归——”
“这句话又有几分真，几分假呢，诺特？”爱希加同样轻轻地说，“你口口声声说着盼望我的回归，可据我所知，你可是连找都不去找你的主人哪。”
诺特噤声了，他欲言又止，嘴唇哆嗦地动着，似乎是想要辩解什么。但爱希加不再理会他了，继续说道：“虽然你们今天见到了我，知道了我的存在，但我不希望你们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你们最亲密的人，朋友、家人，都不行。我希望你们能好好保守秘密，你们肯定不愿意承受黑魔头的怒火的，尤其是在这种时候。所以，我会给你们的标记施展上一种魔法……让你们能够更好地，更明智地履行我们的约定。”
爱希加说完，扫视了一圈在场正绕着会议桌围坐的人们。他的威慑显然很到位，至少在这间偌大的会议室里，这一群高傲纯血家族出身的巫师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爱希加听到自己内心似乎又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冷笑，但他却不知道为什么，并不确信这冷笑是不是自己发出来的。他只感觉到一阵下意识的嘲讽几乎快要从自己喉咙间蹦出来，赶紧暗自清空了一下大脑，企图把这些杂乱的思想都从脑袋里清空出去。
“好了，”他说，“闲话就说那么多，我们今天坐在这里，不是为了唠那些家常的……我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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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渐渐地没有人了。壁炉里的火焰成了这宽敞房间的唯一热源，炉火燃烧的同时引来木料被烧灼的气味和烟。爱希加静静地看着壁炉里欢快跳动着的炉火，在炉火的照映之下，他眼镜的镜片闪闪地反射出亮色的光。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留下来吗？”在一阵静默之后，他轻轻地说。
回应他的是一阵短促的呼吸声，在针落有声的会议室里清晰可闻。在灰暗的房间里几乎没有什么光源，只有光滑得反着亮光的吊灯和上了漆的桌椅反射着炉火一跳一跳的光。
“我……我不知道，”另一个声音说，“……我猜您是想有另外的事情吩咐我，是吗？”
“你倒是坦诚，”爱希加说，“这是第一次我回归以后举行的会议，也是你第一次参加我们的会议。你没有什么想法吗？”
“我……”罗克轻轻地咽了一口口水，才恭敬地说道，“我很惶恐，大人。就像您所说的一样，这是我第一次参与这种……食死徒的会议。”
“我以为你不会害怕的，”爱希加挑了挑眉，说道，“毕竟我听卢修斯来信说，帮助他策划这场宴会的是你。”
“我只是辅助马尔福先生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大人。”
爱希加也不再跟他深究下去，停顿了一下，说：“我要你去找小天狼星·布莱克。”
罗克微微瞪大了眼睛：“布莱克……？”
“为了方便你找到他，我会告诉你他的一些信息。”爱希加盯着壁炉里的炉火，静静地说，“也许你知道，他不是我们的同伴，不是食死徒……相反地，他是詹姆·波特的至交好友，也是哈利·波特的教父。这次他出逃，一方面的原因就是为了找到波特。”
“可是……我不明白……不是他炸了麻瓜的一条街，他背叛了邓布利多吗？”
爱希加转过头看着他，面无表情。“不是他。”他说，“是小矮星彼得……他曾经来找过我，告诉我他才是波特夫妇一家的保密人。只是他们共同隐瞒了这个事实，但没想到小矮星彼得早就背叛了他们。所以布莱克出逃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找到真正的彼得·佩迪鲁，再把他杀死。”
罗克似乎一脸不可置信。半晌，他才轻轻地说：“他还活着吗？”
“他潜伏在霍格沃茨。”爱希加回答道，“就在学生们之间——显然，布莱克发现了，所以他才会闯进霍格沃茨里。我要你适度地引导他，但不要带回他。你不用直接接触他，更要隐瞒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以及我的真实身份。他不是我们这边的人。
“也许你知道，布莱克和佩迪鲁，他们都是阿尼玛格斯——布莱克的阿尼玛格斯是一条大黑狗。
“关于怎么引诱一条从阿兹卡班逃逸出来的聪明的狗，我想你一定有办法吧？”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Chapter. 24 圣诞节舞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