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Chapter. 17 占卜与魔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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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们就得去上占卜课了。比起算术占卜，显然占卜课看起来要更加玄幻、缥缈，因为光是从这间教室来看，占卜课的教室被一种奇异的红光笼罩着，比起教室来说更像是一个大房间，拥挤着一张张小圆桌。火在壁炉里燃烧着，上面的金属制茶壶正往外面散发一种奇特的，浓浓的，令人不适的香味。墙壁的架子上是一堆占卜工具，爱希加透过那诡异的红色光芒，看见一堆水晶球、茶杯和牌胡乱地散在架子上。
“欢迎，我亲爱的孩子们。”一个声音说道，听起来虚无缥缈，“我真是太高兴见到你们了。”
西比尔·特里劳妮教授走到他们面前，在壁炉旁边坐下。她整个人看上去很古怪：一头红褐色的乱发，戴着具有放大效果的圆框眼镜，这让她看起来像是甲虫一样有些滑稽可笑；她披着一件闪闪发亮的披肩，又在这种天气穿着一件针织毛线衫；她浑身上下都是木质的、水晶制的珠子，一颗一颗的，在红光底下反射出奇特的光芒。
“坐下吧，坐下，”她说，“你们能安然无恙地来上我的课，我真是太庆幸了。我在上一节课的时候，看到很多令人不愉快的预兆……总之，欢迎你们来到这里，我是特里劳妮教授。你们以前没有见过我，因为我不住在塔楼里，我发现，经常下到纷乱和嘈杂的校区生活中，会使我的天目变得模糊。
“你们选修了占卜课，这意味着你们意识到了它的重要性，它是不可或缺的……但是，我必须把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们在占卜中没有洞察未来的力量，就算是我，也是无能为力的。在这个领域里，书本能教给你们的也只有理论……很多巫师，就算他们拥有强大的力量，他们拥有卓越的成就，但他们始终看不透他们自己的未来，这是少数人才能具有的天赋……那么今年，我们将学习占卜的基本方法。第一学期我们集中学习解读茶叶，第二学期开始学习看手相。”特里劳妮教授说，然后她突然凑近了米里森·伯斯德，“但是，孩子，你需要多用功。我看到你对解读茶叶这件事有着很大的阻力……”
伯斯德赶紧把手里的杯子放了下去。
“在夏季学期，我们开始学习水晶球，前提是我们学完了火焰预兆的话。不幸的是，二月份会因为一场重度流感，我们会开始停课。我自己会失音。”
她突然开始对布雷司说：“还有你，要小心有着黑色眼睛的人，我亲爱的孩子。”
布雷司回过头，看着坐在他后面的爱希加，默默地移开了点位置。
“现在，我要求你们分成两个人一组。每个人从架子上拿一个茶杯，到我这里来，我给杯子里倒满茶水。然后你们坐下去喝茶，喝到只剩茶叶渣为止。用左手把茶叶渣在杯子里晃荡三下，再把杯子倒扣在托盘上面，等最后一滴茶水都过滤出来了，就把杯子递给你的搭档去解读。你们可以对照课本的第五、第六页来解读茶叶的形状和象征。”
学生们纷纷开始动作了。德拉科今天没有来，爱希加和安伦一组，互相解读茶叶。他们先是嫌弃地对茶杯施展了一个清理一新，然后把装满茶水的杯子握在手心，只觉得周围热得令人不舒服，加上房间里古怪的味道，让他们感到很难受。他们一边喝着杯子里的茶汤，一边打开书本。
“上节课，”安伦突然挑起话题，“波特在课上看到了不祥——”
“一只大黑狗，”爱希加懒洋洋地说，快要睡着了，“我们都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你说她真有那么神神叨叨吗？”安伦低下声音，手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看着潘西茶杯的特里劳妮，“她还作出了那个预言……”
他们把茶汤喝完，互换了茶杯。
“像希腊神话里的卡珊德拉一样，”爱希加说，“没人相信她能作出那种预言……你的杯子里是什么？像鸟一样的东西，我看看是什么……‘交流和占卜’，没错，现在我们就在占卜呢……”
安伦发出一阵笑声。
“接下来是一个……狗……不对，像个猫……也不是。”爱希加把杯子左转转右转转，“一只……狐狸？象征着你在工作……或者是受到欺骗……”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的杯子里也出现凶兆了呢。”安伦夸张地说。
“这又像什么？一本书？或者是信？”爱希加迷惑地说，“有什么信息……连起来就是，我们占卜出了一条假消息……”
安伦捧腹大笑。
“让我看看你的！”他叫道，拿起爱希加的杯子仔细端详，“啊，这是什么？这也像个信……不，这是纸……哪儿有纸？没有纸的解释。”
“是书吧。”
“哦，书，‘秘密和宿命’……应该不是这个，那就是‘知识’或者‘图书馆’，这就意味着你接下来要去图书馆……”
——秘密和宿命？
爱希加一脸若有所思。安伦隔着茶叶杯里飘荡着的雾气，使劲辨认着里面的图案，说：“钥匙……这就代表着你在图书馆里会发现什么……发现什么？不就是书吗？这不是废话？然后是……哦，这就是个路口……你会作出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借不借书的选择。”安伦实在编不出来了，只好说。
“咣当”一下，周围响起了清脆的茶杯摔碎的声音。达芙妮愤怒地看着在地上碎成一堆的茶叶杯。大家都探头看去，只见她瞪着特里劳妮教授一会儿，又忿忿不平地坐了回去。爱希加满脸疑惑，等到下课的时候，大家都把茶杯还给特里劳妮教授了，他拿起书本，才往前快走两步，追上她速度异常快的身影。
“怎么了呢，达芙妮？”
“你都不知道特里劳妮对我说了点什么，”达芙妮说，“她说我的杯子里有不幸——”
“可你为什么那么生气呢？”
“她说我的朋友会给我带来不幸，”她说，“这就有点凭空说白话了，是吧？你都不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潘西的脸色有多难看。我就不信，就凭一个空杯子，她能平白无故给我看出什么不幸来，还是在我的朋友身上。像她这样说，我是不是要和所有朋友绝交？”
“我听说，特里劳妮每次都会故意危言耸听，你别相信她。”爱希加安慰她。
“我当然不会相信她。”达芙妮说。但她还是不高兴。
他们吃完午饭以后，就来到了如尼文的教室。教授如尼文的是芭丝茜达·芭布玲，这位教授看起来很年轻，穿着一身黑色的素面长袍，看起来要比特里劳妮教授的穿着要正常得多了。她上的课幽默风趣，第一堂课，她给大家讲述北欧神话和古代魔文的发展历史，一直讲到铃声响起，她还没讲完，大家只能意犹未尽地下了课。
晚上，他们照旧去看了德拉科，顺带给德拉科讲了今天占卜课上的遭遇，德拉科不禁一阵唏嘘，还没上课，对特里劳妮教授的印象一下子就变差了。
“这霍格沃茨怎么就没几个正经教授呢，”他冷哼一声，说，“那个什么，叫卢什么的教授也是——”
“是卢平教授。”爱希加提醒他。
“你倒是记得清楚他的名字。要我说，恐怕他只是冲着这点小小的工资来的，还能包吃包住。你看他全身那副穷酸样儿！”
“你现在也没好到哪儿去。”爱希加白了他一眼，把面包塞进他的手里，“好好吃吧你。”
第二天，德拉科终于从庞弗雷夫人那儿出来了，当他们在上魔药课的时候，才上到一半，他敲了敲门，走进魔药课的教室里。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像庞弗雷夫人所说的，他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但手臂还使不上力气来。他冲着爱希加和安伦他们眨了眨眼睛，接着高昂起下巴，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挤在了哈利和罗恩旁边。
“坐下吧，坐下吧。”
斯内普教授只当没看见。对于德拉科，他总是格外偏袒的——就在这时候，爱希加也忍不住和哈利一起暗自嘀咕起斯内普教授的不公平。
——斯内普……
也不知道为什么，爱希加的心里突然开始无来由地烦躁起来，他重重地用搅拌棒敲了一下坩埚，在安静的教室里发出一阵清脆的碰撞声。他处理起材料的动作也开始变得粗手粗脚的。
就在这个时候，德拉科出声了。
“先生——先生，我需要有人帮我切切这些雏菊的根，因为我的胳膊——”
斯内普教授不假思索地说：“韦斯莱，替马尔福切根。”
“你的胳膊根本就没事儿。”罗恩愤怒地说。德拉科只是得意洋洋地冲他挤挤眼睛。
“韦斯莱，你没有听见斯内普教授的话吗，快把这些根给我切了。”他颐气指使地说。爱希加不得不说，他这副派头简直活像他的父亲。
罗恩气得连耳朵尖也涨红了。他开始胡乱地切着德拉科的雏菊根，还故意切得乱七八糟。
“教授——韦斯莱把我的雏菊根都切坏了，先生。”
斯内普教授走到了他们的面前。他低着头，看了看那些被切得毫不均匀的雏菊根，也冷冷地扯动嘴角。
“和马尔福换一下根，韦斯莱。”
“可是，先生——”
“快换。”
罗恩气呼呼地把自己好不容易才切均匀的雏菊根推了过去，只好重新开始切。
“还有，先生，我的这颗无花果需要剥皮。”德拉科拖长了语调，慢吞吞地说。
“波特，你帮马尔福剥无花果的皮。”
哈利面无表情地拿过德拉科桌上的无花果，面无表情地快速剥完皮，又面无表情地扔了回去。这种无声又冷冷的抗议显然让德拉科更加得意，他低声跟他们说话，爱希加听不太清，但能清楚地看到哈利的手都气得在发抖。
爱希加一边漫不经心地称量着毛毛虫片，一边用余光看着斯内普教授在教室里走来走去的样子。西弗勒斯·斯内普——摄神取念的精通者，大脑封闭术的大师，魔药天才，同时也是双面间谍，在黑魔头和邓布利多二人之间的阵营来回周转，为了莉莉·波特甘愿付出一切的人——
一看到他，爱希加的情绪就变得很奇怪。他在穿越以前，看这个人物着实是个伟大的英雄，忍辱负重，很多人都敬佩斯内普的深情和坚强，他也不例外——在穿越以后，他融入了另一个灵魂，看待这个人的观点就截然不同了。他的脑子里拥有着一切和这个人相处的记忆，他甚至能记清楚和斯内普初次见面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的场景：那一天外面还下着大雨，哗哗地打在窗户上，风也很大，呼呼地吹着……
可是，他在刚刚入学的时候，对斯内普的记忆好像还没有那么深刻，好像那些记忆只是沉睡在了潜意识里，并没有真正地苏醒。那时，他理智地告诉自己，斯内普是一个需要他严加提防的人，他必须时时刻刻警惕……并且低调。
而现在，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他见到这个人，心中满腔烦躁，甚至还有怒火，仿佛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尖叫，在嘶声大叫，斯内普是个可恶的，该被千刀万剐的叛徒，他十几年间就只是待在霍格沃茨里，平安无事又无比滋润地度过他的小日子，他活该被咬死，他就该死，早点儿死——
不知道什么时候，爱希加袖子里藏着的魔杖已经无声无息地滑落在他的手心里，连他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握紧魔杖，睁大眼睛看着斯内普教授在隆巴顿的坩埚前停顿，他的手心轻轻打开，手腕再轻轻转动，他的小拇指勾着魔杖尾部的银色小蛇上——
“——橘黄色，隆巴顿，”斯内普教授说道，慢慢地用勺子舀起隆巴顿坩埚里的“缩身药水”，它本该是鲜绿色的，“橘黄色。告诉我，孩子，有什么东西能够穿透你那颗榆木脑袋呢？难道你没有听见我说得明明白白，只需要一只老鼠的脾吗？难道我没有讲得清清楚楚，一点点蚂蟥汁就足够了吗？我要怎么样讲才能让你明白呢，隆巴顿？”
被他“说教”着的隆巴顿已经快哭出来了，浑身都在颤抖。赫敏急忙说：“拜托，先生，拜托，我可以帮助纳威改过来——”
斯内普教授冷冷地说：“我好像并没有请你出来炫耀自己，格兰杰小姐。”
赫敏的脸也涨红了。
“隆巴顿，这节课结束时，我们要给你的癞蛤蟆喂几滴这种药剂，看看会发生什么情况，或许这样会激励你把药熬好。”
他走开了。爱希加的魔杖尖已经开始呲出奇异颜色的光，他自己吓了一跳，连忙收起魔杖，使劲深呼吸，想要平复情绪。他看到斯内普教授似乎是身形一僵，然后过了一会儿，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正在火急火燎熬着药剂的学生们。
“帮帮我！”纳威惊恐地瞪大眼睛，说。
“德拉科，借我点儿水蛭汁。”爱希加探过身，故意说。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看到格兰芬多的西莫·斐尼甘也来到了哈利的面前。
“喂，哈利，你听说了吗？今天早上的《预言家日报》——他们认为有人看见了小天狼星·布莱克。”
哈利和罗恩不约而同地说：“在哪儿？”
“离这儿不太远，是一个麻瓜看见的。当然啦，那麻瓜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麻瓜们都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罪犯，不是吗？所以那麻瓜就打了热线电话。等魔法部的人赶到那儿，他已经不见了。”
“离这儿不太远……”罗恩边说着，边看了哈利一眼，又察觉到了他们也在注视着这边，“怎么啦？还有什么东西要剥皮吗？”
德拉科也探过身子去：“你想一个人抓住布莱克吗，波特？”
“是啊，没错。”
“当然啦，如果换了我，我早就干出点事情来了。我才不会待在学校里做乖孩子呢，我肯定会出去找他的。”
“你在胡说些什么呀，马尔福？”罗恩不满地说。
“你不知道吗，波特？”
德拉科又压低了声音。然而爱希加这时候没有去听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哈利一眼，倒了一些德拉科桌子上的水蛭汁到自己的瓶子里，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知道他们会说什么，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听下去了，毕竟比起他们的对话来讲，眼前更重要的只是魔药课的成绩。他往正热气腾腾的坩埚里倒入极少的水蛭汁液，接着用搅拌棒往坩埚里顺时针搅动了三圈半。他刚放下搅拌棒准备擦手，就听到斯内普教授的声音。
“现在你们应该添加完各种配料了。这种药剂需要文火熬一熬才能喝，趁它熬的时候，把东西收拾好，然后我们来测试一下隆巴顿的药剂……”
爱希加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他抬眼就能看到赫敏悄摸摸地在指导着满头大汗的隆巴顿，还有相互低声谈话的哈利和罗恩。德拉科、克拉布和高尔在大声地嘲笑着。达芙妮一如既往地用愁苦的眼神看着她坩埚里深绿色的药水，满脸的难以言喻。
“大家都围过来，看看隆巴顿的癞蛤蟆会变成什么样。”斯内普教授说道，同学们纷纷朝他围了过去，“如果他的缩身药剂熬成了，癞蛤蟆就会缩成一只蝌蚪。如果他熬得不对——对此我毫不怀疑，他的癞蛤蟆就很可能被毒死。”
他的眼神此刻看起来却发着恶意的亮光。
“蝌蚪能在陆地上活吗？”达芙妮低声问，“那还不是一样要死吗？”
“正常来说不能，”爱希加也低声说，“但短时间的话，我想可以吧。”
斯内普教授使劲捉着隆巴顿的蟾蜍，掰开它的嘴巴，不顾它奋力的挣扎，将几滴药水灌了进去。隆巴顿惊恐地紧紧盯着蟾蜍，整个人摇摇欲坠，他圆圆的脸极为苍白，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了。众人不自觉地都屏住了呼吸，几乎每个人都看着斯内普教授手里的蟾蜍，只有爱希加还盯着他不放，一边还在思考刚才的事情。
——太奇怪了。爱希加觉得这实在是太奇怪了，他为什么忽然就开始这么暴躁，对斯内普发这么大的火呢？如果说是魂器的影响，可是明明之前一点反应都没有，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呢？
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时候，斯内普教授手里的蟾蜍一下子不见了，只有一条很小的蝌蚪在他手里，还在不停地挣扎扭动着。爱希加看见哈利和罗恩发出了欢呼，赫敏也松了口气，露出喜悦的笑容，而德拉科则是顶着个臭脸，用冰冷的眼神瞄了一眼赫敏，哼了一声，双手抱着臂走开了。
“格兰芬多扣五分。我告诉过你不许帮他的，格兰杰小姐。
“下课。”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Chapter. 17 占卜与魔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