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Chapter. 06 一场赴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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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位客人，两盒柠檬草饼干，四盒原味饼干和一盒玛德琳，是吗？”
“可以寄送吗？”
“可以，请在这里留一下地址……”
“爱希加！帮我再装一盒覆盆子！”
“来了！”爱希加一边大声应着，一边将羊皮纸制成的票据撕下，羽毛笔晃晃悠悠地自己动了起来，在羊皮纸上唰唰唰地写下字迹，“一共三十五个加隆六西可，八个纳特，如果需要写祝福语，麻烦在这张纸上写一下——”
“——还有一盒蓝莓挞！”
“没有蓝莓挞，”爱希加大声说，“蓝莓挞卖完了——”
“这么早就卖完？不是已经做了这么多吗？”
“刚刚有个大订单，把那些蓝莓挞全买走了，应该是哪里做活动——”
“可是店长现在不在，”一个系着围裙的巫师说道，“怎么办呢？”
“直接售罄，”爱希加回答，“或者让他换别的口味和别的款式，柠檬挞和多莓馅饼都有。”
他一面飞速往盒子里装着饼干，一面说，“你不是成年了吗，可以用魔法了，你装盒子，我收银。”
那巫师哀嚎了一声：“我会砸到客人脸上去的！我魔咒课每次都是及格！”
爱希加暗自磨牙。还不如他自己来，要是他能用咒语的话，一个简简单单的飞来咒……
“你来真是帮大忙了，”巫师说，“玛丽安娜对收银和盘点一窍不通，经常盘点错，她是店长亲戚我也不能说什么，斯特梵妮还好，但是她忙得要命，都不怎么来上班……”
“我也是克莱因叔叔的亲戚……”而且这是雇佣童工，爱希加暗自加了一句，“给，覆盆子。”
“可你看起来很有经验啊！”
——你应该暗自庆幸里德尔经常打零工。
爱希加默默地想。
他往店门口望去。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这时终于有些安静了下来，也许是快到晚上了，天色也逐渐暗了，在这种快到饭点的时候，来逛饼干屋的也少了很多。他张望了几下，也没张望出个什么来，于是对那巫师说：“克莱因叔叔吃完晚饭就来，我也得下班了。”
“你现在下班吗？”
“我等一个人。”爱希加说。
“话说，你不是在布斯巴顿上的学吗？”
“我以为你听得出来，我的法语不是很标准。”
“我也不是法国人嘛。所以你在哪儿？霍格沃茨？德姆斯特朗？伊法魔尼？”
“霍格沃茨，”爱希加说，“你呢？”
“我是伊法魔尼的。本来我想去英国，但是听说英国现在逃了个通缉犯，挺危险的……”
“可这里现在也很乱。”
“我来了才知道！”那巫师说，“也就从最近……几个月开始？我来法国已经一年了。之前我在一家长袍店工作，可是那家店过了不久以后就关了。”
“关了？”
他虽然知道英国的对角巷和霍格莫德，但委实不知道现在的法国巫师聚居地到底是什么样子。他不由得又想起之前他和克莱因内特到的那家占卜店，那个老板也是躲着麻瓜，又躲着傲罗……躲着麻瓜正常，可是对傲罗，真的有必要吗？法国究竟发生了些什么，让这些开店的普通巫师都这样一惊一乍？而且关店……
“老板发不起工资吗？”爱希加半开玩笑，半试探地询问道，“现在确实经济不景气，我虽然是学生，也有听到过一些……”
那巫师摇摇头。
“不是不景气。很多店都关了，好像是这里的魔法部……”他压低了声音，说，“我不了解具体，但是这里的魔法部似乎分成了几派。不只是魔法部，还有其他巫师们。我才来一年，已经不知道看到过多少次巫师游行了……有时候还牵扯到麻瓜，经常在不同的地方出现事故……所以现在像这里，我们巫师人多的地方，都有傲罗在巡逻把手……”
爱希加不禁又想起了那些满口黄牙像黑巫师似的傲罗。
“那些巫师究竟在游行什么？”
“我也不清楚，但是我有时候会看到他们举着一些牌子，说什么巫师保密法的事。”
爱希加眼睛一抬：“有客人来了。”
“我去招呼！”
走进来的是一个淡金色头发的男人。他淡金的头发用一条墨绿的宽丝绸绑住，穿着黑色到小腿上的长袍，一看就价值不菲，驻着一根长杖，杖柄上是银色的蛇头。
卢修斯·马尔福。这副招摇的装扮，不用看就知道是他。看到爱希加，卢修斯皱了皱鼻子。
“晚上好，卢修斯叔叔。”他率先打起招呼。
卢修斯轻微地点点头。“晚上好。我没想到……你也会在这里。我来给德拉科买些饼干。”
——给德拉科买饼干……恐怕德拉科都不知道你在这儿。
爱希加暗自腹诽。
“——以及有事找你们的店长。他给我送来了一封信。”
卢修斯从长袍口袋里取出了一封信。信封上并没有写任何文字，只在开口处用漆黑的火漆印刻上了一个古怪的，繁复的纹路。
“我知道这封信。”爱希加说，“实际上，我看到过它。”
卢修斯看着他，原本冷淡的神情在一瞬间露出一分惊异。爱希加接着说：“信上说，让卢修斯叔叔来接一个人。是吗？”
卢修斯沉默了。
“我得下班了。来接我的人已经到了。”爱希加对那巫师说，“克莱因叔叔过会儿就会来，你再等等。”
“你认识他？”那巫师走到他旁边悄悄地说。
“我认识。我们是亲戚。”爱希加简略地回答道，“卢修斯叔叔，你可能需要等我一下——”
他走入员工房里，脱掉围裙和工服外套，重新穿上他的黑色长袍，带兜帽的长袍极为宽大，甚至可以罩住他的整个身形。他确认了手臂上绑着的魔杖位置，接着用宽大的袖口遮住手臂，在四周用目光搜寻一番，确定自己没有往下所有东西之后，才重新打开了门。
卢修斯正盯着展示柜里的一块烤饼，但照他看来，他的心思完全没在烤饼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们走吧，”爱希加走到他的身边，说，一边同那个巫师挥了挥手，“再见——”
卢修斯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迈开了步子。他们走出饼干屋，沉默着绕过麻瓜们热闹喧嚣的美食街。
“是谁给我写了这封信？”卢修斯开口问道，“你在‘他’旁边？”
爱希加扬起一个惯常的，对待亲戚时的标准羞涩微笑：“卢修斯叔叔，我们确定要在这里谈论这件事吗？”
卢修斯似乎还想说话，他的嘴唇有些发白，看向爱希加的眼神也不一样了，比起刚才带着隐忍的厌恶和不屑，现在多了一些复杂的意味。他嗫嚅很久，像是也考虑了很久，才开口说道：“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很重要，你必须现在就告诉我。”
“好吧，”爱希加无所谓地说道，好像早就料到了他会这样说，“如果只是一个问题，那我的确可以回答。那封信是我写的。”
卢修斯僵住了。他的脸色瞬间苍白，但眼神却充斥着怀疑。他不再说话了，爱希加也乐得沉默。他们走入一条没有人也没有光的小巷道，然后卢修斯再次开口：“抓住我。”
爱希加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臂。一瞬间，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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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上挂下的水晶吊灯被打开，点燃起的蜂蜡蜡烛也已开始落下烛泪，爱希加一进门，眼皮不自觉跳了跳。
马尔福家族真是有够财大气粗，他所在的地方应该还是在法国，至少卢修斯·马尔福并没有跨国幻影显形的本事……马尔福就算在五十年之后，还是那么有钱，在法国还有别墅和洋房……
要是我能把Voldemort原先住的地方公开……还有古灵阁的财产……作为魂器，自己应该也能用吧？不然就趁机搬空它，反正也没人管……爱希加的思绪不禁飘远了。他定了定神，强行把自己从幻想中一堆闪闪发光的金加隆中扯回来，松开手，偏过头看向卢修斯。卢修斯也在看着他，不如说从刚刚到这里的时候，卢修斯就一直盯着他。
反幻影显形咒，反监视咒，反窃听咒……爱希加在心里默数，看来卢修斯的准备工作还是比较完善的，至少让他不用再耗费一番工夫往场地里多扔一堆保护咒语。没等卢修斯开口说话，他就先发话：“你是不是在想，我到底是谁，卢修斯？”
先开口说话的人，往往是掌握着整个谈话的主导权——无论是Voldemort，还是他过去的经验，都是这么告诉他的。他没有再加上一个“叔叔”的前缀，之前写给卢修斯的信和这句并不隐晦的暗示，他相信对方心中已经有一个答案了。只是，他还没得到足够的消息，卢修斯到底知道多少事……
“可是，你并不信任我。你不相信你认识多年的，你儿子德拉科最好的朋友，才上三年级的小巫师，居然和这件事有关联，甚至还轻易地就让魔法部搅和得一团乱——”
——借用一下冠冕的功绩吧。爱希加心说。
他并没有直接说出Voldemort的身份。说实话，他不确信卢修斯就一定认为他是Voldemort，所以他在最后还是给自己保留了一些余地。不过，虽然说是不确信，但至少也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毕竟他先给卢修斯用Voldemort的口吻寄了信件，让他顺带来接人，但……
他最不确信的，其实还是拉文克劳冠冕的魂器那里。他不能保证卢修斯没有见过冠冕（虽然冠冕说自己还没有见过他），如果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直接亮出底牌，他恐怕反而会引起卢修斯的怀疑。万一卢修斯觉得有两个Voldemort出现，他要不就是认为其中一个是假的，要么……魂器的秘密就有可能会被发现。无论哪种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看到的。所以，他必须得先知道，卢修斯心里想的那个答案，或者那些答案——到底是谁。如果卢修斯没见过冠冕，大概率直接想到的答案就是Voldemort，因为他太过惧怕这个人了，尤其在汤姆·里德尔的日记被“销毁”之后，收到了那封信之后。如果不是Voldemort，就会是受到Voldemort蛊惑的小巫师或者用复方汤剂冒充的食死徒，卢修斯就不会像面对Voldemort这样惧怕，对他的口气就会更加强硬——
所以总而言之，得看卢修斯的态度和反应。为了小心地隐藏自己的身份套卢修斯的话，他甚至限制了黑魔标记的活动，使它还能够安安稳稳地，毫无动静地待在那里。
他也有想过直接暴露身份，说点什么蛇佬腔，和对罗克的那样，或者随便说点什么，证明他就是Voldemort，万一错误了，大不了给他一个一忘皆空，可是处于某种异样的心态，他更乐于看到卢修斯愈见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身体，还有那眼里呈现的恐惧，这让他觉得越发好笑，也越有一种奇怪的复仇般的快感。
卢修斯的嘴唇颤抖着。他死死盯着爱希加不放，睁大了眼睛，脸色白得像纸。和罗克初次见到他的反应不一样，甚至说是截然相反：罗克是激动地欣喜若狂，而卢修斯却像是下一刻就要逃跑，可手脚完全不听使唤似的，悲惨的，将死的人。他原本就苍白的脸在灯光照耀下显得像毫无血色的吸血鬼，配上他这套衣装还莫名有种奇妙的合适，哪怕是把他放进吸血鬼堆里恐怕也认不出他来——《与吸血鬼同船旅行》？
爱希加好笑于自己这种不合时宜的黑色幽默。
终于，卢修斯在一阵僵硬中慢慢开口，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爱希加说的那些劲爆话语中缓过来：“你是……？”
卢修斯也在猜疑，他到底是谁。看来他还不算笨。
爱希加开始犹豫自己要不要使用无声摄魂取念，虽然他现在可以无障碍地摄魂取念小巫师，但那仅仅是对于从没经受过大脑封闭术的小巫师而言，卢修斯虽然不像斯内普那样，在大脑封闭术上也不算差劲……万一他知道自己在用摄魂取念，那……
——该怎么办？该死，早知道我就先全部练习一下……之前这种情况也有想到过，应该说什么来着？
“我在学校里听到过一个传言。”他一边使劲地想着办法，一边却仿佛不受控制地开口说起像是别的话题一般毫无关联的事情，“今年，密室被打开了。我正好在场。密室里有一个怪物，它只听从斯莱特林继承人的命令，负责清除学校里面所有不纯净的血统——我相信你听德拉科说过，卢修斯——”
卢修斯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哈利·波特杀死了这个怪物，也关闭了密室，这五十多年以来的秘密就这样被解决了。始作俑者是一本不知道谁留下来的笔记本，它在最初被金妮·韦斯莱拿到，最后不知怎么的被哈利·波特捡走，根据这位韦斯莱小姐所说的，这本本子不知道怎么的，就夹在了她的那堆书里。”
卢修斯张开嘴。他似乎是想说话，话卡了半天又在喉咙里说不出口，只能一直盯着爱希加。
“而我们大难不死的男孩，格兰芬多的波特先生说，这本笔记本是那个不可说名字的魔头留下的，而负责拿到它，并将它放在韦斯莱小姐的坩埚里的人——
“——是你，卢修斯·马尔福。”
爱希加的语气带上了愠怒。
“……我并不知道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卢修斯冷漠地说，然而手中的蛇杖已经被死死掐紧了，“也没见过什么笔记本。如果你听信那位波特先生的一面之词，而偏离了你的朋友，你真正应该相信的人……”
“可是我知道。因为你把那本笔记夹进了韦斯莱的书里，拿到它的却是我。从最开始，我就在观察你、你的儿子，还有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当然，德拉科并不认识这本笔记，他只说，他的父亲一手策划了这件事。那位哈利·波特也不认得……他只知道这是一本被施了魔法的日记本。几乎没有人知道这本笔记究竟象征着什么，又到底是谁交给你的……但是你没有经过允许，擅自丢掉它，想要把它扔进霍格沃茨……你扔掉它的时候，恐怕是没有想到这一天……
“告诉我，你手臂上的，那个从不轻易示人的印记，象征黑魔头的标记，是不是已经开始慢慢变得越来越鲜艳了？
“卢修斯，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
他究竟会被认为是伪装起来的食死徒……还是Lord Voldemort本人呢？
爱希加看到他的神情，已经有确切的答案了。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Chapter. 06 一场赴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