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 06 恶作剧式的记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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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希加哭了。
他冲出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用手臂挡住脸，直直地跑向校长办公室。其他学院的学生们都惊讶极了——一个穿着斯莱特林院袍的长发学生飞速跑过他们的旁边。
“看，那是谁？”罗恩·韦斯莱惊讶地说。
“那是个斯莱特林？”赫敏·格兰杰说。
“那是——”哈利·波特看到那男孩系着长发的墨绿色天鹅绒缎带，“是爱希加？”
“他怎么回事？”
“他哭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
“不行。”哈利说，“我得去找他。”
“他可是个斯莱特林。”罗恩说道。
“他准又是被那些斯莱特林欺负了。”哈利说，“因为——因为跟我做朋友。”
“可是，他——”罗恩还想说什么，赫敏拉住了他。
“哈利，快去吧。”她匆匆地说。哈利把手里的书往罗恩怀里一塞，奔跑着追了过去。
于是学生们就看到——一个穿着斯莱特林院袍的学生哭着跑过他们身边——然后过了一会儿，穿着格兰芬多院袍的哈利·波特也跑了过去。
“怎么回事？”一个赫奇帕奇说。
“那个斯莱特林准是沙乐玛。”另一个赫奇帕奇说，“整个霍格沃茨有哪个长头发还戴头带的男生？”
“教授终于发现他们炸城堡了？”
“不像啊，你看，这倒像是波特把沙乐玛弄哭了？”
哈利完全没理会这些闲言碎语，使劲地跑，他跑的速度显然要比爱希加快得多——爱希加跑到一半就没什么力气了——他追上了爱希加，拽住爱希加的袍子。
“谁啊？”爱希加不满地尖叫道。
“我，是我！哈利！”哈利赶紧说，“你怎么啦？”
爱希加停下了。哈利看到他的脸，一副眼泪汪汪又怒气冲冲的样子，把眼镜都浸湿了。
“哦，是你。”爱希加看到他，咕哝说，捂住脸不让他看，“我没怎么。”
“是不是斯莱特林又欺负你了，爱希加？”
爱希加原本苍白的脸涨红了，难堪地点点头。
“谁？马尔福？”哈利愤怒地说。
“不是德拉科，”爱希加吸了吸鼻子，说，“高年级的学生……你知道，我完全、斗不过他们……他们在公共休息室里笑我，然后德拉科和安看不过，就跟他们打起来了……”
“什么，马尔福跟他们打起来了？”哈利惊讶道。
“但是那个级长——他是Voldemort的追、追随者——他罚我们劳动服务，还把我留下，使劲嘲讽了一通——”
哈利使劲不让自己想起斯内普。
“我——我没忍住，我气得不行——我想冲他放恶咒，但我不会控制咒语——我把公共休息室搞得乱七八糟的，但是他还在笑我，要我把那些东西都收拾干净。我——气不过——我就跑出来了。”
“他们太过分了！”哈利立即说，“你怎么办？爱希加，你要去找谁啊？”
爱希加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又把它戴了回去。
“我找邓布利多教授。”他带着鼻音说。
他们来到三楼一只巨大又丑陋的石兽前面，然后停下来。
“你知道……校长室的口令吗？”爱希加问道。
哈利摇摇头。
“滋滋蜜蜂糖？”爱希加尝试着说，“乳脂软糖？酒心巧克力？柠檬汽水？”
石兽一动不动。哈利一脸惊讶地看着他蹦出无数关于甜食的词汇。
“血味糖？苹果醋？甘草魔棒？薄荷软糖？”
石兽仍然一动不动。
“蟑螂堆？”爱希加皱起了眉头，继续说，“薄荷硬糖？甜味南瓜汁？”
“等等，”哈利打断了他，“你在说什么？”
“猜校长室的口令。”
“为什么都是……都是吃的？”
“噢。”爱希加说，“我只是觉得如果是我做口令，大概会是这些东西……”
“蟑螂堆？你喜欢吃这个？”
“不……”
爱希加抓抓脸。他脸上的泪痕干了，拿下眼镜，闭上眼掏出魔杖对眼镜施了个清洁咒，再戴上去。
“蜂蜜柠檬汁？”爱希加努力地回忆原著和脑子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柠檬糖？”
哈利惊讶地看到石兽跳到了一边，后边的墙裂成两半，显出一道长长的旋转楼梯。
他们面面相觑。
“走吧。”哈利说。
他们踩上旋转楼梯，长长的尽头之后是一道栎木门，油漆上得光亮，门上有一个黄铜门环，刻着狮子的身体和鹰的头部。
哈利拉上门环。“邓布利多教授？”他尝试着说道。
门一下子打开了。这是一个宽敞又好看的房间，细腿桌子上放着许多古怪的、旋转着的、喷出一股股烟雾的精致小银器。墙上挂满了会动的肖像，有些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们。房间内还有一张巨大的桌子，有着爪形的桌脚。
桌子后坐着阿不思·邓布利多。他有着长长的、银白色的头发和胡子，胡子上还打有蝴蝶结。他戴着小小的圆片眼镜，眼镜后的蓝眼睛愉快地看着他们两个。
“晚上好，哈利，爱希加。”他说。
爱希加注意到邓布利多喊了他的名字。
“晚——晚上好，邓布利多教授。”他不好意思地小声叫道。
“噢——晚上好，邓布利多教授。”哈利看起来也有些局促不安。
邓布利多举起魔杖，在他对面变出两张松软的扶手椅，让他们坐下。
“要来杯柠檬汁吗？”
哈利看着爱希加，点点头。
“谢谢。”爱希加低声咕哝说。
在他们面前立刻出现了两个大玻璃杯，杯里装着淡色的果汁和柠檬片。爱希加灌下一大口柠檬汁，轻呼出口气。
“那么，是你猜出了办公室的口令，是吗？”邓布利多冲他眨眨眼。
“是——是的，教授。”爱希加不安地双手交叉扭着手，说。
“看来我又找到一个热爱甜食的小知音。”邓布利多开玩笑说，校长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所以，你们想来陪我这个老头子聊聊天吗？”
哈利看着爱希加。爱希加微微低下头：“我……”
他“我”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最后哈利抢答道：“他又被斯莱特林们欺负了，教授。”
爱希加不安极了：“我……我是来承认错误的，邓布利多教授。”
“爱希加？”哈利惊讶地看着他，“你什么……承认错误？”
“我把公共休息室搞得一团糟，我对同学们用了恶咒。”他说，“我触犯了校规。但是我、我——”
邓布利多平静的目光看着他。
“——但是我不后悔，”他快速地说，“就算是再来一次，我也会——因为他们、他们——”
他又卡住了话语。
“发生了什么事？”邓布利多说。
“高年级的那些学生，因为我和哈利做朋友，所以经常……欺负我，然后今天、我们刚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
他把在公共休息室的经过删删改改地讲出来，然后说：“我是违反了校规，但是我觉得我和哈利做朋友这件事没错，教授。难道斯莱特林不能和格兰芬多做朋友吗？但是您还给我加过分，不是吗？”
哈利羞愧地抓了抓头发。
“你没有错。没有人规定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不能做朋友。”
“我没错，但是我还是打不过他们，还让德拉科和安一起被针对。”爱希加紧抿住嘴，“我在想，分院帽当初同意我分到斯莱特林的要求，会不会是错的……”
“分院帽把你分到斯莱特林，自然是有它的道理的，爱希加。”邓布利多和蔼地说，“斯莱特林并不是一个坏学院，看看你的朋友们。”
——不是一个坏学院？真的是那样想的吗？
“但是如果分院帽把我分到了其他学院，我和——他们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爱希加说，“而我没有办法，我已经被分到了斯莱特林，可我不想就这样被他们欺负。”
“我很抱歉，孩子。”邓布利多说，“我只考虑到你和哈利的友谊，但是没想到他们会这样排斥你。但我很欣慰，你没有因为同学的排斥就屈服，不跟哈利来往。”
哈利看上去简直想钻到地底了。
“我会告诉西弗勒斯的，他是你们的院长。”邓布利多继续说，“他会很好地处理这件事。”
“斯内普——教授？”哈利努力在后边补上教授两个字，“您——您确定？”
“我相信西弗勒斯会管教好他的学生们的。”邓布利多说。
“斯内普根本不靠谱，”在回去的路上，哈利说，“他恨我。他说不定也会找你麻烦。”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不会，至少斯内普教授没针对我——魔药课还给了我O。哈利，你不回格兰芬多休息室吗？那边不是你们宿舍的路。”
“我得躲着科林，他现在肯定在休息室……我直接去礼堂。”
“好吧。”爱希加说，“那，明天见。”
“明天见。”哈利说。
当爱希加走下楼梯时，他的肚子饿得都开始咕咕叫了。这正是晚餐的时候，然而他不想去那个所有人都看得见他的斯莱特林长桌，尽管这场滑稽的闹剧一半都是他自己计划的。
他走下楼梯，来到赫奇帕奇休息室旁边的走廊，走到一副水果挂画前，用魔杖去挠挂画上的梨子。梨子哧哧发笑，紧接着摇身一变成一个绿色把手。他拉开门把手，门后出现了一个宽敞极了的大房间。
房间有楼上的礼堂这么大，石墙边堆着许多烧着东西的铜锅和盛放肉和蔬菜的金属盆子，房间另一头有一个砖砌的大壁炉。房间里面摆放着四张长长的、和上面礼堂里的四张餐桌位置一致的长桌，食物通过天花板和小精灵的魔法送到上面大礼堂的桌子上。真正壮观的是长桌上用金银盘子盛装的、散发香味的食物，一百多个家养小精灵在这里忙碌。
有家养小精灵看到他，立即放下手中的活。
“先生！”那个小精灵尖声说，其他的几个小精灵循声看到他，也纷纷放下手里的盘子朝他鞠躬，“先生想要点什么？”
受到这么隆重的欢迎，爱希加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家里虽然有弗莉，但一下子这么多家养小精灵热切地看着他——
——有种奇怪的感觉。
“给我来一份生牛肉和三分熟的牛排，再来点儿喝的，谢谢。”他刻意加上了后面两个字，小精灵们听到他的道谢露出惶恐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小精灵们的反应十分满意。
“是的！先生！”
立刻，小精灵们就开始继续干活了。他们替爱希加收拾出一张干净的小桌、拉开椅子，急匆匆地端来刚处理好的生牛肉和南瓜汁，不一会儿又端上带点血丝的嫩牛排。这口味好极了，虽然礼堂的长桌上东西也很好吃，但牛排果然是带血的才有鲜味。
他敞开肚子吃得饱饱的，没有斯莱特林长桌上高年级们的注视，他吃得又自在又舒服，一连吃了三个水蜜桃挞、黄桃布丁和法式黑布丁，还给尼雅达带了点口粮。他慢慢地把东西都吃完，等到小精灵们开始收洗盘子的时候，他用餐巾抹过嘴唇，愉快地离开了厨房。
当他回到走出厨房的时候，一大堆赫奇帕奇学生惊讶地看着他一个斯莱特林路过他们的休息室，转身朝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而去。
“家族。”他说出口令，石墙打开了。
斯莱特林休息室今日看起来格外安静，几个学生抬头看到他，露出古怪的神情，然后迅速撇开了头。
他们常坐的原位上依旧坐着他的朋友们，德拉科、安伦、潘西和潘西的妹妹帕妮娅，隔桌上是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布雷司·沙比尼，还有西奥多·诺特。德拉科臭着脸，尤为不高兴，斯莱特林们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德拉科，又急忙低下头做自己的事情。尼雅达趴在壁炉边上打着呼噜，看到爱希加，从壁炉顶上跳下来。
他走到他们的旁边，原本自己的位子上坐着帕妮娅，她一直担忧地看着德拉科。于是爱希加双手抱臂，扫视一圈他们。
“嗨，爱希加。”潘西仿佛是迫不及待看到他，“你——你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爱希加说。
德拉科上下打量一番他。
“波特怎么你了？”他突然说。
爱希加一愣：“什么？”
“那些学生说，”潘西接话，“你被波特找了麻烦——”
“不，哈利只是想安慰我而已。”爱希加说，但是他们丝毫没感到高兴。
“你快和疤头绝交。”德拉科皱着眉头说。
“你这话我听不下十遍了。”
“爱希！”德拉科低声喝道。
帕妮娅·帕金森也埋怨似的看着他。
爱希加挑起了眉，坐到离他们不远的一张空桌上。
“我已经给爸爸写信了。”德拉科低声说道，“看他能横多久。但是——我爸爸也不喜欢波特，”他眉头紧锁，“去年他听到你跟波特做朋友的时候都很不高兴，如果你继续跟波特来往的话，就连我爸爸都不会——”
“卢修斯叔叔管学院的事，德拉科？”爱希加说。
“他可是学校董事会的人。而且他能给那几个家族写信。”德拉科瞪了他一眼，说。
“我可不是你的跟班，德拉科，不需要你的家族罩着我。”
德拉科的脸又泛上了红晕。
“爱希加，你怎么能这么说！”帕妮娅尖声叫道。
“朋友，不行吗？”德拉科恼怒地说。
“你放心吧，德拉科。”爱希加轻笑一声，安慰他，“只会有这一次，下次他们再来的话，用别的方式去报复不就行了？”
“你还真不生气？”
“我气着呢。”爱希加说。
德拉科怀疑地看着他：“我没看出来。”
“别的方式？”安伦突然说。
“上午，你们怎么整洛哈特的？”爱希加反问。
安伦挑了挑眉头，似乎有了主意。
爱希加转过身，带着猫朝楼梯下走去。
“你不写作业？”德拉科问。
“我回寝室写。”爱希加走下楼梯。
德拉科跟安伦对视了一眼。
“他真在生气。”
“虽然看不太出来。”
“那，我们怎么才能报复他们呢？”
“交给我吧。”达芙妮突然说。
“达芙妮？”潘西疑惑地唤道。
“我去找阿加莎。”达芙妮说，“潘西，你去找路斯比。”
“对了，那个该死的——”德拉科突然放低声音，“——罗克是潘西和帕妮娅的表哥啊。”
爱希加走回宿舍，洗完澡，早早上床睡了。他起床上厕所的时候，发现邻床的德拉科不见了，被子还乱着。
——他去哪儿了？
爱希加皱眉盯了床一会儿，然后才移开目光，穿上外袍去外边看。
——说不定是去游荡城堡了，又是跟哈利打了什么赌，还是？但是原著没有写……
“喵呜——”
尼雅达被他吵醒，从猫窝里钻出来。他一伸手又把猫抱回去：“继续睡会儿。我出去下。”
他匆匆整理一番，轻手轻脚摸出门，踏上楼梯。
是德拉科和安伦，还有一个长发的、往楼下去的背影，爱希加在一瞬间瞄到了那头暗色长发上显眼的亮粉发带，猜测那是潘西。
“你们去干什么了？”爱希加对德拉科他们说，“我正要去找你。”
“都怪他，不然我们今天就能进禁林了。”安伦小声说。
“你还怪我！你们不能进禁林。”德拉科也小声说。可是安伦埋怨地用手肘撞他一下，走回自己的宿舍了。
“你们去禁林干什么？”
“他们想去采什么草药。”德拉科说，“我就跟去了，没想到他们是去禁林！”
“你怎么不叫我？”
“我喊你了，你没出声。”
——看起来是隔音药水的作用太大了……爱希加默默想。
“行了，去睡吧。”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Chapter. 06 恶作剧式的记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