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百花娇艳在甄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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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隆隆的车轱辘声，百辆装饰繁华的宫车承载着不同的少女的梦进入这大齐的皇宫。告别了娘，踏着晨雾到了那高的可遮天的金瓦红墙外，洪武门的朱门缓缓开启，不同命运的传奇便在此时展开了......
到了仪顺门，秀女们一个个仪态万千的从车中下来，乌压压的站了一片，紧张，忐忑，希冀，几百人的人群竟然鸦雀无声，个个噤若寒蝉。个个只专心照看自己的脂粉衣裳是否周全，或是好奇地偷眼观察近旁的秀女。
瑶儿在哪呢？她怎么样呢？思绪又回到了从前，我们在一起练琴，习文......一声尖嗓音把我带回了现实。
“杂家奉皇后娘娘之命引各位小主到体元殿，请各位小主移步。”
凡五品官员家中年满13岁至18岁的女子，都必须参加三年一次的秀女挑选。这几百人进过层层选拔，将才貌双全的女子选入后宫，充实□□。
大齐选秀以品级分之。初选当日，各家秀女按自家官阶依次排在神武门外，最前面的是宫中后妃的亲戚，其次是各品官员之女，分别按品级大小，依年龄为序排列。
初选在体元殿，由四位三品管事太监担纲，秀女三十人一组方块站立，管事以极为挑剔的目光，审视着每一位秀女，耳、眉、目、鼻、口，只要有一处稍不合意，便是送回原籍。随后管事太监拿着尺子，依次量秀女们的手、臂、腰、腿、脚。凡是一处尺寸不符合要求、身材比例不协调，或是举止仪态不佳者也要被淘汰。最后最重要的由嬷嬷把关，秀女单独进入，由嬷嬷进行检查体无异味，完璧之身，身无瑕疵者才能最后进入殿选。
初选过后，只有八十左右的秀女才会安置在钟淬宫，等待七天后的殿选。这百余人的秀女环肥燕瘦，各有前秋，端庄舒雅，使人眼前一亮。
我和五个少女分在钟淬宫的默云轩同住，与我同屋的是漕运使之女温漓，我俩分在西厅,中屋的是一位王姓女子和镇南大将军之女习愿荷，而东屋的其中一位便是皇后的表妹苏佩妍，另一位是陕西巡抚的妹妹李氏。真是感叹这后宫佳丽如云，这吴佩妍本就艳丽无比，蜂腰柳眉，性子骄傲，从不正眼瞧人，再加上家世显赫，更不把人瞧在眼里，跟他同屋的李氏可就倒霉了。同屋的温漓眉清目秀、身段婀娜，一袭浅蓝色银丝绸服，更显得平易近人。那习愿荷身材娇小，细眉杏眼，略施粉黛，没有大将的威武之气，却是小女子的一番温婉雅致。那王氏女子和陕西巡抚的妹妹李氏长相都不是很好看，王氏身材还略微发胖。
至今还没有见到如瑶，心里有些担心，瑶儿啊......
翌日清晨，便马上开始了宫廷礼仪的学习，全部秀女按身高每五人站成一排学习走姿，坐姿，行礼，还礼......
我见到了如瑶，不，她现在是孙若水，远远的看到，相视一笑，她却微微扭头，泪湿了眼眶，瑶儿，一年不见，出落的更加标致，虽然穿着宫中的秀女服，却难遮掩她的美貌，芙蓉面，杨柳腰，即使这佳丽如云的后宫，她也是如此突出，不仅尽含大家闺秀的端庄贵气，又不乏小家碧玉的秀美柔顺。
“这位姐姐，”银铃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一双白净莹润，十指纤长的素手拉住了我，我抬眼望去，只见一双杏眼，黑白分明，炯炯有神的望着我，“我叫姚慕晨，今年十三岁，齐泰元年二月生”，这少女并非十分美貌，但是天真烂漫，让人忍不住保护。“姐姐你呢？”见我无语，她着急的又问到，我浅笑，“我梁锦衣，齐康十八年腊月生，算下来可是长你两岁有余””呵呵，那慕晨这个姐姐可是叫对了”，“姐姐好漂亮，原先以为书中是哄人的，今天才知道那句‘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的美貌是用在姐姐身上的”，“妹妹见笑了，你也不差啊”。话说完后，我旁边这小家伙又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姐姐，好累呀，不停的走来走去，还的挺胸抬头......”
“我当是什么人在这这么不知规矩的聊天嬉笑？哼，怪不得，小地方的人终是没见过什么世面。”身后，吴佩妍鄙夷的嘲讽到。
“你，什么啊，我爹，我爹是湖北都督。”
“哈哈哈哈....我当是什么呢，笑死人了，看来真是人与群分，物以类聚，哈哈...”只见与我在默云轩同住的王氏在吴佩妍旁边夸张的笑着，一副献媚的模样。
“你你......”慕晨气红了脸，，话也结结巴巴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赶紧拉着慕晨，带她离开，避免了这场纷争。这慕晨这么没心机，必定要吃大亏，我知道吴佩妍亦针对我，我的美貌给便使我成了她们针对的对象。同样，瑶儿也一样，但她那么单纯善良，我心里不禁后怕......我抬眼看着瑶儿，她亦担心的望着我，虽然不说话，但那份默契让我们能够明白对方的心中所想。
这七天白天专心学习，也不敢在与身边的慕晨搭话聊天，慕晨也似乎明白了，不再埋怨，也耐心的学习着。黄昏回到默云轩便不再出户，怕再找人口舌。温漓也很文静，我们也只是淡淡聊上几句便入睡了。
这七天就这么过去了，殿选便在明天，心里不免紧张......
晚上回到默云轩，躺在床上，心却始终静不下来，明天的殿选后，我便成了这吃人的皇宫的妃子了，不禁想起惠妃曾说，宁作常人妇，不当后宫妃，从我到后宫时，后宫的勾心斗角，阴险毒辣早已厌恶不止，只是没想到......还是会再踏入这是非之地。
在14岁时，我和如瑶还天真梦想着以后的生活，娘还盼着我笄礼后请求后主将我许配给个好人家，平平淡淡的度过人生，谁知......想这后主养虎为患，可恶的涵亲王，硬生生的毁掉了家中每个人的命运。如果不是他的谋逆，我和如瑶该是另一番的生活，不用算计的数日子。这命运，终究是这样了......
“啊.......是谁害我，啊.......谁？谁干的？”
“见我长的美，你们嫉妒我，竟然......呜呜......”
静谧的夜里这样的尖叫将整个钟淬宫的人惊醒。我烦乱的思绪使心跳加速，一种恶心让我一阵干呕。温漓也起了身，兰花香气悠悠的扑鼻而来，“你也惊醒了？怎么了，不舒服？”
“哦，有些紧张，没事。”
“我们出去瞧瞧吧。”
我披了件披风跟着温漓走出房门，只见各房的小主都走了出来。只见钟淬宫主管画霜姑
姑匆忙赶来，“各位小主，请回房中，夜凉寒重，有伤贵体”，画霜不紧不慢，不失任何礼仪的说着。
“我到是怎么了，真没劲，还以为有戏看呢，算了，睡觉吧。”吴佩妍打着哈欠。
众人皆回屋，本身无睡意的我就这么发呆到天亮，昨晚不知是谁......
清晨，这才知道南头的楚云轩里的夏姓秀女突然长了满脸疹子，昨夜便被遣送原籍，不能在参加今日的殿选，看来这争宠从秀女就开始了，这女人心......不过，这个夏姓秀女，也不是完全不幸，至少她以后不用在这样的生活，说不定嫁给个好儿郎，生儿育女，那才是真正的幸福真谛。
殿选是在乾清宫正殿举行。
众人按身高井然有序的排队随着主事姑姑的带领走向了乾清宫......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德妃娘娘驾到！”内侍太监唱报，向大家宣告着后宫这最高主人的到来。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臣妾参见德妃娘娘”
一时间，众芳相继拜倒。
“众卿平身！”儒雅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在这充满龙涎的大殿响起。
我起身后，只见这金碧辉煌的大殿，殿内掌着灯，自御座下到大殿门口齐齐两排如手臂般的浏阳花烛，火焰明亮。殿中墙壁金色耀眼，闪着金光，御座旁柱子皆龙凤呈祥的花纹，显示的平和高贵。低下头，只见这青砖石连接紧密，毫无缝隙，其上雕刻着平安如意图，象征着国家昌盛。在殿上的三人，正中当然是这大齐第五代皇帝齐延头戴九旒冕，冕前垂着12道旒，每道旒上有赤黄青白黑共12颗玉珠，，垂在面前，遮住龙颜，无法看清他神情样貌。只能看到体形健瘦，身着象征着身份的龙纹图案的金黄色的长袍。左为尊，左旁的端椅上只见一位端庄的女子梳着牡丹头，高高耸立达七寸余，犹如盛开的牡丹，尤其髻上的东珠更是告诉了所有人，她便是这大齐国的国母，当然，右旁的端椅上就是德妃了，一身粉色锦裙，梳着如意髻，点翠上雪青色的翠鸟羽毛尤其突兀，使之更加媚而不妖，华丽无比。曾听瑞亲王派的人说过，当初皇后和德妃的父亲是坚持当时四阿哥的齐延继位，可谓死士。但如今宫中皆知德妃素与皇后不和，两位娘娘娘家及其显贵，一人的父亲是朝中之栋梁，而另一人则手握兵权。两人的父亲却在朝廷中也是死对头，终归两人文官武官兼职不同，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在三年前后宫后位之争将两人的矛盾彻底激化。瑞亲王担心的便是这二人身后的势力，当然高堂内起伏与后宫的波动不无关系，其二人若有一方倒台，瑞亲王与皇位的距离就更进了一步。这也是他选我和如瑶入宫的原因。虽当时我和如瑶非自愿入宫，若我们被放逐北岭，至今也许早没了性命，更何况那涵亲王......这等家恨国愁岂能任水流之。
“皇上，阅选开始吧，别误了吉时。”皇后在旁微笑的说着。
“唱名吧。”皇上一声令下。
身着统一宫装的秀女们，五人编成一组，随着内侍高声点名后依次走向御座下，面向这九五之尊叩头，随后听候吩咐，最后谢恩便可。这由皇上决定，被皇上选上的便留下，选为妃嫔，
没选中的要么许给王宫贵族，要么直接遣送回家。每个秀女都要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皇上，成败就在这一举。
......
......好几拨念过去了，被选中的秀女面带喜色，没选中的责一脸衰气，更有甚者面色惨白，满头冷汗，有一个秀女已伤心的晕厥过去，秀女们为了这容颜的美貌这几日饭菜也不敢多吃，战战兢兢来参选，就这样被刷下去实在是痛心可惜。这样使还未参选的秀女更加不安，嘴唇发白，或者紧紧抓着衣角裙边，或者身上上首饰发出轻微响声，我不禁暗自发笑。忽听到
“两广总督孙栋伯之女孙若水，年十五；
杭州织造刘青山之女刘蓝茵，年十六；.......镇南大将军之女习愿荷，年十五”五人出列站到了御座下，孙若水越发显得亭亭玉立，不出意外的话是肯定被选中的。“沉香断续玉炉寒，伴我情怀如若水，好个孙栋伯，女儿长的是这样的出众，”御座上的君王抚掌笑着。一旁的德妃看着君王的脸色，面带喜色的说着：“瞧这若水妹妹这水灵样，连臣妾的眼睛都快移不开了。我见了都心里好生喜欢，如不嫌弃，姐姐这里这把流云缎丝扇送予妹妹？”
若水与镇南大将军之女习愿荷便被留下来了，镇南大将军的女儿是必选上的，即使她不美丽，不娴淑，皇帝不能不给这个面子。而德妃的这把扇子将全场秀女的怨气全扇在了若水身上。
紧接着“湖北都督姚越之女姚慕晨，年十三；”
“礼部仕郎梁润之女梁锦衣，年十五；”......
我走到御座下与同来的秀女一起行了礼，半响无语......我半跪着的腿已经酸了。
“皇上，怎么还不让起身。”皇后在旁提醒着。
“ 哦，众卿免礼。”皇上眼睛仍旧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梁润的女儿？梁润？怎么朕一点印象没有”皇上自言自语道。我心里一阵紧张，莫非他发现了我特殊的身份。不会的。我又平静下来。皇帝坐直身子，语气亲切的问道：“可曾念过什么书？”我毕恭毕敬的回答“臣女愚钝，甚少读书，只看过《女则》与《女训》。”只见皇后在旁微微点头。女子无才便是德，美貌女子读书太多亦会被看成魅惑君主，忤逆朝纲。
“哎......臣妾真替皇上着急，这几个妹妹哪个不是沉鱼落雁，尤其这锦衣妹妹，我刚才都看呆了，还以为是画中的仙女呢！”
“是啊。这且眉似初春柳叶，常含着雨恨云愁；脸如三月桃花，暗藏着风情月意。纤腰袅娜，拘束的燕懒莺慵；玉貌妖娆花解语，芳容窈窕玉生香说的呀，跟这梁锦衣一点不差。”皇后跟德妃回应着。
“梁锦衣，姚慕晨留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百花娇艳在甄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