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脱壳之杰西与霍布斯》西奥多

8、第一次审讯

　　霍布斯合上书的时候，杰西紧紧抱着他的胳膊，长长的睫毛垂下，看起来即将要进入梦乡。
　　他想要挣脱她的手臂，却突然发觉没有以前那样轻而易举。
　　杰西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肯放手，她只是越来越依赖他，她总觉得他们之前隔着一点什么，可是她又说不清楚，可是那种不想离开他的愿望却越来越强烈了，她紧紧抱着对方的胳膊，像是在抓救命稻草。
　　霍布斯用手去掰她的手指，一边小声哄她放手，直到杰西突然叫了一声“爸爸
　　”
　　他呆住了。
　　呆住的不止是霍布斯，杰西在叫了霍布斯爸爸之后也很后悔，她后悔的是自己居然真的对他产生了依赖，而心中却还抱有一丝希望。
　　可是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无数想法从他脑海中出现又消失，他低头看着杰西天真的面孔，还没整理好思绪，杰西又向他怀里凑了凑
　　“爸爸”她又叫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点儿委屈，她皱起眉头，金色的小脑袋紧紧贴着他的西装，霍布斯伸手去触碰了一下她的脸蛋，却触到一点湿润。
　　霍布斯今晚没能回去。
　　他挤在杰西的床上，杰西靠在他怀里，香香甜甜的睡了一整晚，清晨的时候，杰西睁开眼，她高兴的用头去蹭他的胳膊，然后又去吻他的脸。
　　杰西陷进去了
　　她注视着霍布斯不年轻却依旧英俊的面孔，她想要个爸爸，还是叔叔，她都不在乎，她只是想证明她并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早上好，卡塞尔小姐”霍布斯将这个高兴的小姑娘推开，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他很庆幸他穿的是马甲和衬衫，虽然他依旧觉得很不舒服，这个床有点小，他的脖子都快扭断了。
　　在他出门之前，他清晰的听到杰西的声音传来。
　　“爸爸”
　　霍布斯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回过头，杰西没看他，只是低垂着脑袋，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他却被她的头发所吸引了。
　　这是他见过最漂亮最灿烂的金发了。
　　霍布斯总是觉得他对美丽的东西缺少抵抗力，拥有美丽的事物总是让他感到快乐，比如昨晚，杰西的金发和他深蓝色衬衫组合在一起有一种奇异的美感，让他想要留下来。
　　这两个月以来，杰西多次壮着胆子叫霍布斯爸爸，对方从来都没有回应，但是也没有阻止她，这让她很高兴，她似乎产生了一种拥有了爸爸的错觉，以至于在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她才会觉得难以接受。

　　至少霍布斯是这样认为的。
　　这一年的时光过得很快，杰西对霍布斯渐渐产生了依赖，她不再怕他，会缠着他给她讲故事，会和他说她进来之前的事情，他们像是朋友，又像是杰西一厢情愿的父女，她完全忘记了自己最初的计划，完全忘了她在霍布斯面前装的乖巧可爱是为了有机会出去，而是一心一意的沉湎于拥有父爱的幻想里。
　　明天就是杰西的14岁生日了。
　　她度过了很平静的一天，杰西所做的事情就是坐在床上等着霍布斯出现。
　　在天色快要暗下来的时候，他出现了。
　　杰西高兴极了，她抱着杰西卡，看着霍布斯走进来，双眼闪闪发亮，甚至没有注意到他今天的不同。
　　他依旧穿着整齐精致，但是他这次却没有坐在她的床边，而是拉过了旁边的椅子坐下了。
　　他注视着她。
　　“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你马上就14岁了”
　　杰西用力点头“我长大了”
　　“是啊，长大了”
　　霍布斯垂下眼睛，眼中一片冷淡，杰西有点诧异于他的沉默，也莫名跟着沉默了起来。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办个生日宴会”
　　“真的吗？”
　　杰西就差跳起来了。
　　“但是你要先帮我一个忙”
　　杰西看着他
　　“我们是朋友，对吗？杰西？”
　　一丝笑容爬上了他英俊的面容，却和平常的有些不同，杰西觉得他今天怪怪的，怪的让她有些心慌。
　　她点头。
　　“我想问你一件事，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
　　“你妈妈有一个钻石和绿宝石相间的项链，是你爸爸送给她的”
　　“你要告诉我，它现在在哪里”
　　霍布斯看着笑容慢慢的从杰西脸上消失。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值钱的钻石项链，那个项链是杰西父亲家族传下来送给未来妻子的，值钱但是没有那么不可替代，而这个项链一定要被找到，只是因为女主人的怒火，而这个怒火一定要发泄在杰西身上。
　　“我不知道”
　　杰西回答的很干脆。
　　“杰西”霍布斯握住她有些冰冷的小手“你是一个诚实的孩子，你爸爸说你知道，你知道的”
　　霍布斯也许是个审讯高手，但是对哄小孩子显然并没有什么经验。
　　杰西摇头。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他继续哄她“只要你帮我这个忙”
　　霍布斯完全低估了小孩子执拗的力量。无论他给出什么承诺，杰西都不为所动，她什么都不要，执意守住这个秘密。
　　“杰西”
　　霍布斯闭了闭眼“我很失望”
　　霍布斯此时内心烦躁极了，他几乎不敢相信，他一年来的付出居然什么都没换来。
　　他哄着她，给她讲故事，送她玩具，几乎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来宠爱
　　至少霍布斯是这样认为的，不过他似乎忘了，他一个没有妻子更没有孩子的男人，似乎对小孩子能有多固执并不了解
　　而且他也低估了小孩子的敏感程度，他自认为并没有多喜欢杰西，对他来说，她只是一个有些特别的“货物”，需要更谨慎的对待，而他送玩具，讲故事，做的那些事情他都理所当然的认为只是一种手段。
　　而被拒绝不仅仅是因为一年的努力付诸东流，他还有一种莫名的不爽在里面。
　　让他总觉得在虚情假意的不是他一个人，他像是被个小孩子给耍了。
　　他的声音像是一寸寸的被冷水浸透，让杰西的心也一寸寸的变冷
　　“我以为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我也以为你是真心喜欢我
　　这是杰西想到的回答，但是她不敢说出口。
　　“你知道不乖的孩子是什么下场。”
　　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依旧西装笔挺，精致的面料上不带一丝褶皱，头顶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浓密的睫毛下浅色的眼睛像是让他看起来毫无感情。
　　他站了起来，身上散发出的冰冷让她忍不住发抖，杰西抬起头看着那张英俊的面容，这个面容曾经有最柔和的笑，现在却被冰霜覆盖，明明是一样的脸，却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打了个响指。
　　门突然开了
　　一个带着面具的狱警进来了，他有点粗暴的夺走了杰西怀里的杰西卡，她的熊，她为数不多的所有玩具后离开了。
　　“你不再有特权了杰西”
　　霍布斯的声音很平淡，看着杰西的样子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说谎的孩子是没有特权的，不过如果你改变主意，你知道怎么做”
　　他走出门口之前，又停了一下脚步
　　“还有，别再叫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