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脱壳之杰西与霍布斯》西奥多

41、父亲

　　霍布斯为杰西系好扣子，二十分钟后，杰西坐在了埃米尔的检查台上，霍布斯临走前让狱警出去站远一点，然后就离开了。
　　现在屋中只有杰西和埃米尔。
　　“你不会又故意自残吧？”
　　埃米尔问杰西，自从上次那件事，埃米尔一直怀疑杰西靠着自残进他的医务室。
　　“我没有，不小心踩到玻璃了”杰西说道。
　　“我和霍布斯说了，让那些狱警不要进来”
　　“你别以为这是什么好事，要我看，霍布斯对你越是纵容，他就越不能接受你离开他”
　　杰西没有回答他，她换了个话题
　　“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你怎么想的，会不会觉得我活不过一年？”
　　埃米尔皱起眉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孩子，我简直不敢相信这里会有孩子，而且我也为你的命运而担忧，我那段时间抑郁的几乎要辞职，但是我知道我不能，你需要我，我对自己说，也许我留在这里，能时刻知道那个小女孩儿的健康程度，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也许我可以挽救她
　　”
　　“后来你长大了，我能预料你在这里会发生什么，我衷心祈祷着那些事情不会发生，可以毕竟是个非常漂亮的孩子，我不认为你和典狱长之间的关系是错误的，那个男人也许冷血无情，但是只有他可以保护你”
　　他笑了笑“现在我唯一害怕的就是你怀着孕出现在我的诊室了，在这里生孩子可不是个好主意”
　　“我现在这个年纪都算不上早恋了”杰西笑着说“我也没想到我会在活人墓里交上男朋友”
　　“你觉得霍布斯真的喜欢我吗？他对我说爱，说了很多很多次”
　　“我不了解他，我知道他不算什么好人，他很残酷，也很残暴，笔挺的西装后面是一颗冰冷的心，但是他是一个男人，我无法判断他对你说爱是因为他的心还是只是骗你饿伎俩”
　　“我不在乎”
　　杰西摇了摇头“我想离开这里”
　　埃米尔惊讶的看着她。
　　“霍布斯把我像宠物一样圈养了起来，他对我很好，我想我对他的依赖也许已经变成了爱，但是我却无法原谅他，因为我发现已经得到了释放令，几个月前就得到了，他没有告诉我，而是继续把我留在身边，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只是他想要独占我，他也许从来没有为我考虑过，我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宠爱的宠物，一个爱好”
　　埃米尔似乎没想到杰西会这么说。
　　“我以为你正爱他爱的晕头转向呢”
　　“我确实昏了头，我本来已经在考虑和他一起离开了，可是我却还是发现了那个秘密，我想我喜欢他，却不喜欢被他欺骗”
　　“所以我想要离开他，离开这里，我希望你可以帮助我”
　　“你真的舍得离开他？？”
　　“就像你所说的，我喜欢霍布斯，但是可能是依赖更多。也可能是没有别的选择，如果我不离开他，去外面的世界生活一下，又怎么知道我会不会真的爱上别人？年长的还是年轻的，如果我不试试看，我又怎么会知道”
　　埃米尔似乎不是很相信杰西的决心
　　“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坚定”
　　杰西说道，“但是这些日子虽然我没有刻意去想，但是我却模模糊糊的感觉到一件事”
　　埃米尔好奇的看着杰西
　　“你知道是我爸爸送我进来的，对吗？那些狱警有没有议论，我爸爸妈妈的事情？”
　　“好像有听过，说你父亲是个有钱人？我只听过这些”
　　“差不多吧”
　　“你知道吗，我刚进来的时候，差不多每天都能梦到过去的日子，梦到爸爸还爱我的时候，他对我很好，很温柔，也很喜欢陪我玩儿，看妈妈的眼神也是充满爱的”
　　“后来变故之后我总是想不通，为什么他会变，难道之前的都是假的吗？”
　　“我一直以为他从来没有爱过我和妈妈，只是假装罢了，但是最近我才想名明白，喜爱是很难装出来的，他曾经是爱我的，这我能感受得到，感觉是无法假装的，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那为什么……”
　　埃米尔不说话了，似乎不知该怎么继续下去。
　　“就像我对霍布斯一样，我喜欢他，依赖他，我喜欢到不想去假装也不愿意去隐藏，我知道自己的心意”
　　“可是每每想到离开他，拥有自由，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我感觉美好的未来已经在我眼前展开，我再也看不到霍布斯了，我的眼里没有他，他每当这个时候，就从我的心里消失了”
　　埃米尔隐隐知道杰西想要说什么了。
　　“你懂我的意思了吗？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是他的女儿，我们流着一样的血”
　　“我知道你的意思”埃米尔静静的看着杰西，她低垂着头，脸上有一种死气沉沉的平静。
　　“你是想说，你父亲对你和你你母亲的喜爱并不是装模作样，而是真实的，只不过……他更爱他自己”
　　杰西笑了起来
　　“也许我和他一样，我们会喜爱人，会非常喜爱，但是却只爱自己”
　　“当自己想要的和其他任何人发生了冲突，我们都会毫不留情的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我和他是一样的人吧”
　　“杰西，你和你父亲肯定不一样的”埃米尔皱起眉头试图去安慰她“你只是太想离开了”
　　“我只是害怕有一天我会变得像他一样冷酷无情，爱在他眼里只是当他高枕无忧时候的调剂品”
　　“爱自己从来都没有错”
　　“可我不想成为他”
　　埃米尔不说话了，也许他也不知道杰西到底会不会会变成和他父亲一样冷酷一样个人利益至上的人，但是谁说的准呢？
　　“也许你们会有些相似，因为你毕竟是他女儿，但是杰西，我知道你不会成为那样的人，也许你不会真正爱上霍布斯，不会愿意为他放弃一些事，但是你至少不会像你父亲一样去肆意伤害身边的人”
　　杰西看着埃米尔坚定的目光，她微微笑了一下，却和快乐无关。
　　“让时间来给我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