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脱壳之杰西与霍布斯》西奥多

19、梦境

　　等德里克离开后，霍布斯发现杰西抱着膝盖，看起来疲劳又沮丧。
　　他想去安慰她一下，但是想到刚刚的事情，走觉得他可能会吓到杰西，于是想了想，还是没动。
　　杰西沮丧了一会儿，就躺下了，她盖好被子，没有理会一直安静的坐在办公桌旁的霍布斯。
　　她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杰西刚开始睡得很不安稳，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太过紧张和沮丧，这份紧绷的情绪持续了很久，直到睡着后，也没能让她安稳下来，杰西做了一个噩梦，而她已经快有一年没做噩梦了。
　　她梦里有一个金发的男人要求一个模模糊糊的人把杰西按进水里淹死，而这个男人上一秒还在和杰西一起在沙滩上堆城堡，下一秒就变了模样，他的脸冷冰冰的，又出奇的熟悉，熟悉到杰西恍惚的认为对方长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她在梦里哭了起来，大声喊叫着，直到被人从梦里拉出来。
　　“杰西，醒醒”有人在拍她，杰西在黑暗中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她像是刚从令人窒息的水中挣扎出来，然后就毫不犹豫的抓住了眼前的救命稻草
　　杰西拼命的搂着他的脖子，抽噎着把眼泪都流到了对方的脖子上。
　　“杰西，没事了，你做噩梦了”霍布斯轻声说，他抱着杰西，拍着她的背部，试图让她安稳下来。
　　他是听到杰西在梦中的叫喊而被惊醒的，她听到杰西一直在哭喊，哭喊着“爸爸”“妈妈”之类的话，虽然知道杰西进来前的事情，但是还是让他觉得有几分心惊。
　　杰西的爸爸杀了杰西的妈妈这件事自然不是花钱的人告诉他的，霍布斯也是从朋友那里听说的，他本来不理解杰西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怎么会想要把老鼠药放进亲生父亲和继母的咖啡里，但是结合了朋友告诉他的事和把杰西送进活人墓的亲生父亲来看，他倒是很信这个故事。
　　杰西抱着他的脖子抽泣了很久，霍布斯只是安静的抱着她，在她平静下来以后，杰西有些别扭的松开了抱着霍布斯脖子的手
　　“今天的事情，很对不起”霍布斯突然说话，杰西只能看到他一个轮廓，她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我不该伤害你，所以我很抱歉”
　　杰西想说她是犯人，霍布斯没必要对着犯人道歉，可是她没说出口只是疲劳的摇了摇头。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再次睡着的了，但是早上的时候，她睁开眼睛就看见霍布斯正坐在桌前看报纸。
　　她坐起来，揉了揉乱七八糟的头发，霍布斯听见动静，放下了报纸，四目相对的时候，气氛有些尴尬，杰西眼神游离了片刻，才清清嗓子开了口。
　　“早上好，典狱长先生”
　　“早上好，杰西”
　　他依旧是是那副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嗓音柔和，可是杰西看着他看过来的眼神，却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了头。
　　杰西想起来昨天晚上他抱着她，安慰她，拍着她的背，然后又轻声的对她道歉，这让她之后睡得异常的安稳。
　　但是她又无法忘记昨天白天发生的事，让她依旧觉得心有余悸，可是心有余悸的同时，又有一种略带羞耻的喜欢。
　　她咬了咬嘴唇，想起霍布斯吻上她时的感觉。
　　她只在电视上看见过接吻，之前记忆之中父母之间的亲吻远没有那么绵长和热烈，年幼的她那时候也并不明白真正的含义。
　　那时杰西感觉到的是一种晕眩，一种夹杂着害怕而又让她沉醉感觉。
　　她居然有些怀念那个吻。
　　杰西撇过头偷看霍布斯，却发现对方依旧看着她。
　　她犹豫了一会儿，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了霍布斯面前。
　　糟糕的是，在杰西走过去，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霍布斯坐在椅子上，他抬头看着她，支着一只胳膊，手指搭在眉毛处，他的动作有几分僵硬，看着有一点紧张，但是杰西没有注意。
　　她张了张嘴，脱口而出的却是“昨天是我的初吻”
　　霍布斯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但是动作和表情却丝毫没变，过了凝固了几秒钟后，他低了头“我想那一定不是你所期待的场景”
　　“我很喜欢”杰西抢在他试图道歉的企图前面说道。
　　霍布斯抬了抬眉毛，看起来有些惊讶，当然也并不信服。
　　“我知道你不相信”杰西的脸变红了，她在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要显得太手足无措“但是我只是说了我感受到的”
　　杰西并没有撒谎，她很喜欢那种感觉，但是这也和她之前的计划并不相悖，她不知道结局会是怎么样的，但是她想赌一把。
　　霍布斯还是不回应她，但是他突然坐直了一点儿，伸出手来握住了杰西的手。
　　他拉过杰西的胳膊，把她肥大的袖子向上挽起，露出她纤细的手腕。
　　他弄完杰西的袖子后，又俯下身帮杰西双腿上堆叠的裤筒整理好。
　　他的动作很轻，让杰西莫名的紧张，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杰西眼花了，她觉得霍布斯的脸上有点微微的红色。
　　这居然让她心跳加快了。
　　“看来得给你弄几件衣服了”霍布斯开口说“我的睡衣你穿着不是一般的大”
　　“我可以不穿这个裤子”杰西说着，衣服的上身很长，盖到了她的腿，抬头看见霍布斯的表情，条件反射似的退后了两步“我不是要吸引你的……”
　　霍布斯面色复杂的看了杰西一会儿。
　　“就算你吸引我也不是什么错事”
　　他捡起杰西扔在地上的裤子“只要你明白你只能吸引我一个人，而且可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把裤子叠了叠放在了桌子上“你可别跟我说你不明白我说的代价是什么，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别假装自己是傻瓜，我可不是德里克那种蠢货，不吃你那套”
　　杰西有点儿心虚，装傻差不多成了她的习惯了，这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了，不过在霍布斯面前，显然没什么用。
　　所以她决定顺其自然下去，说不定还有希望出现的可能
　　“你昨天说的是真的吗？”
　　霍布斯的手停在了叠好的睡裤上。
　　“我当然没有骗你，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你想要的那种，我自己也无法确定，但是我想我会慢慢明白的”
　　他说的很清楚，没有半点含糊，杰西知道他至少传达了一个意思，至少她的方向没错
　　她不觉得霍布斯有必要欺骗他，如果他只是想要得到她，他随时都可以做，昨天也没有必要停止，毕竟她被自己的所谓亲生父亲扔在活人墓里不闻不问五年，她什么都没有，而身为典狱长的霍布斯除了杀了她几乎可以对她做任何事。
　　她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的。
　　她没什么可失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