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脱壳之杰西与霍布斯》西奥多

11、典狱长马什

　　巴比伦区发生了一次大的暴动，霍布斯在镇压此次暴动的时候不幸中了两枪，受伤严重，他被送回家休养，活人墓顿时群龙无首。
　　当然这种状况并不会持续多久，没多久过来暂时接替霍布斯的人就出现了。
　　虽然接替了典狱长的位置，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只是暂时的，霍布斯的军方背景和强大人脉让他盘踞在活人墓的势力根深蒂固，所以这个接替的工作看似肥差，实际上差不多是块烫手的山芋。
　　来接替的人也是一个退伍的军官，叫乔伊 马什，但是年纪要大很多，他自从来到这里，就只做一些最普通的工作，签个字，下个普通的命令，除了这些，他就窝在办公室里看书玩牌，像个甩手掌柜。
　　他的运气不错，在这差不多四年的时间里活人墓没有发生半点事情，霍布斯的运气也不错，他安排德里克看好杰西，他也做好了本职工作，躁动的狱警被他暴力镇压，德里克是霍布斯最信任的手下，也是他们之中最凶狠的，所以杰西在这四年中度过的是最平静的生活，甚至浑然不觉霍布斯的离开，她平静，自然，又心如死水一般的接受着监狱中的生活，直到他回来。
　　杰西在这四年里成功了走出了心理阴影，埃米尔医生给她的那本册子成了她唯一的娱乐，她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生病的时候她就会被允许去埃米尔医生那里检查身体，她还会问他一些关于册子里内容的问题，对方把她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杰西，除此之外，杰西还喜欢和埃米尔医生聊几句天，虽然这时候凶巴巴的狱警总是告诉杰西不要聊天，但是杰西总是会大着胆子聊几句。
　　监狱长马什觉得杰西是全天下最可怜的小孩子，这让杰西装病的计谋一直可以得逞，并且在后来还不许狱警守在医疗室里
　　“让那可怜的孩子松一口气吧”这是他的原话。

　　杰西晃着腿坐在诊疗台上，看着埃米尔医生忙来忙去
　　“你过得还挺好的”
　　埃米尔见杰西一脸轻松，忍不住问她“你不想出去吗？”
　　“霍布斯早晚会回来，他不像马什一样好糊弄，也不是老好人”
　　“虽然你现在过得不错，等他回来就不一定了”
　　“我怎么出去？”杰西耸肩
　　“我当然想，可是马什监狱长再怎么善良也没胆子放我出去的”
　　“或者是逃狱？我也看过逃狱的电影，但是我只读完了小学，逃狱也是需要知识的，可我偏偏也不是什么天才”
　　埃米尔医生被噎住了，杰西说的完全没错，她是没有本事逃出去的。
　　“我只能等时机了，等一个机会，一个方向，也许会出的去，但也只是小几率，我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健康的活下去”
　　埃米尔医生点点头“你现在做的不错，和所有能接触到的人尽量的维持友好的关系，在这里树敌是是最不能做的事情，我倒是希望霍布斯永远不要回来，他的心思我是真的猜不透”
　　“不过杰西你要记住了，无论典狱长是谁，示弱总是没错，我不会劝你说出他们想要的因为我也不知道说出来会不会比闭着嘴更糟糕，你千万不要激怒别人，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杰西在这四年里几乎忘了霍布斯的模样，但是她却依旧没能忘了依赖他的感觉，她有时候会忍不住问德里克霍布斯什么时候能回来，但是对方只是说自己不知道。
　　她还问过德里克她能不能看书，德里克在几天后就给她带了几本，杰西猜想他是在问了霍布斯之后决定的，毕竟监狱长马什不管事，德里克拿来的这几本书的封面看起来都有些地摊感，看起来应该不是霍布斯经手的，只是采购的人随便拿的。
　　这几本书大多是俗烂的爱情小说，里面不乏有一些过火的描写，配合着小册子看倒是教给杰西一些知识。
　　比如说爱情关系会让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愿意为了彼此而付出。
　　她还从对德里克的旁敲侧击中知道，活人墓里的一些“货物”有时会因为不肯开口而失去价值，而对方不再付钱了，典狱长就可以将“货物”处理掉了。
　　这让杰西心惊胆战的
　　配合着对地摊文学的研究，杰西在自暴自弃了四年之后，她知道自己再也不可以顺其自然下去了。
　　她的脑海里大概成型了一个模糊的计划，她不能被处理掉，所以她要有所行动了。
　　她曾经暗自发誓，她不能在活人墓里过十八岁生日，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誓言被打破了，德里克虽然对她态度一直不错，但是他把杰西看的死死的，他比其他狱警还反对杰西和埃米尔医生聊天，有时候他会不管监狱长马什的命令而出现在医务室里，每次杰西多说几句，德里克都凶巴巴的看着埃米尔医生，让他翻着白眼住了口。

　　杰西一直在一个破旧的洗澡间中洗澡，她很讨厌这里，这个洗澡间很漏风，每次她刚刚关掉水就差不多觉得刚刚身上的热气就迅速蒸发掉了，脏兮兮的墙壁上挂着一面更加脏兮兮的镜子，她开着热水，让它散发着热气，然后去镜子面前端详自己的身体
　　她18岁了。镜子中的女孩再也不是那个瘦小的姑娘，她的身材越来越像她的妈妈，修长的腿，细的令人吃惊的腰，圆润的臀部，还有就是比她母亲丰满的多的胸部——杰西隐约记得她的模特母亲有着小巧的胸部，她的个子挺高，但是不如母亲那样高，胸部却丰满不少，虽然还算适中，但是杰西很讨厌自己现在的样子。
　　她梦想成为自己母亲那种模样的女人，哪里都是瘦长，纤细的，有种脆弱，神经质一般的美感，而她则看起来更加蓬勃，更有生命力，可是在这种地方，她不该有那种生命力，这里不适合生命的生长。
　　她把自己迅速的擦干净，穿好衣服，推开门。
　　德里克守在门口，他负责将杰西送回去。
　　之前是别的狱警负责带她来浴室洗澡，她知道他们会偷看她，她能感受到他们面具背后那不怀好意的眼神，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窥视。
　　可是杰西不在意，她在的这个地方让她对很多事情都不在意，她想活下去，所以在他们真正伤害她之前，她像吃饭喝水一样习惯着那些轻微的冒犯。
　　后来带她来洗澡的人换成了德里克，他和那些人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只有一次，因为他会在杰西怀疑的目光下显得有些无所适从，然后尽职尽责的把她送回牢房，这让杰西有些庆幸，还好她还算值钱，在她那位所谓的父亲还没放弃从杰西嘴里套出答案之前，她还能任性一点儿。
　　回到牢房后，杰西自然的从床边的盘子里拿出那块晚上剩的肉排吃了一口，洗完澡让她有点疲劳，这肉排不算好吃，也不算难以下咽，她哼着小时候妈妈给她唱过的儿歌，嚼着食物，坐在床上等着头发干透再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