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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师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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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她回顾了自己的死亡。
原来传说是真的啊。
走马灯在朱颜眼前不停的旋转着,展开了一幅幅她所经历过的所有事情。
朱颜脸上淡淡的,没大有什么表情,她早该想到的一些事情,不过现在都和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了。
她感觉自己在无边无际的虚空里飘荡着,在星辰大海中消逝着。
“我这是要去哪…轮回吗?”
朱颜的意识渐渐模糊,大脑发出一阵一阵的刺痛,她无意识的渐渐闭上了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朱颜的思绪被一点一点拉扯成线,慢慢活跃涌动起来的血液活化着僵硬的身躯。她感觉她的精神从混沌的脑海中被扯出。一阵阵眩晕感突然袭来,使她原本就不甚清醒的大脑更加云雾飘渺不知所乎。她下意识的想狠狠揉一下太阳穴,四肢却无法动弹。就在她无比痛苦的继续被迫昏迷时,有个清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醒。”
似命令一般,朱颜的意识慢慢变得有条理,她想睁开眼睛,可光线太刺眼,她只睁开了一条细细的缝就再次闭上了眼睛。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后,她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痛无力。
她扭头看向四周,看到了她的床边有一坐一立两个男子。坐在她床头的男子约莫有二十五六的光景,面容清俊,穿着不染纤尘的白袍,白袍的袖口、领口,和衣摆处都绣着繁复的金纹,玉带将他乌黑的发轻轻束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滑落在地上一样。他一手握着一个白色的玉简,一手正并指在朱颜的手腕处把脉。神情冷峻,俊美的宛若天上的神明。
她不由得看的有些痴了。那男子微微俯身,一缕长发从耳后滑了出来,正落在朱颜的手心里。朱颜觉得有些痒,看着那男子的脸,她鬼使神差般抬起另一条酸胀的胳膊,将那一缕长发拈起,慢慢的重新别到了那男子耳后。
朱颜的指尖划过了男子棱角分明的脸,顺着耳廓滑下来。
指尖只觉得冰凉。
朱颜这才仿佛回了魂一般,飞快的缩回了手,勉强装作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可耳朵尖早已红成了朱砂血。
那男子只是轻轻咳了一声以示警告,将手从朱颜的手腕上拿开了。
朱颜无所谓的挑了挑眉,开口:“我这是在哪?”由于长时间的缺水和大量的失血,她的声音有一些沙哑。
“赤王府。”靠后的那个少年回答道。
朱颜看向他,只见他与那个男子穿的白袍有些类似,只不过没有那些金纹。看上去小些,可能二十来岁的年纪,嘴角微微勾起,天生一副人畜无害的笑模样。看向他的眼睛时,像看到了一汪澄清的泉水。这两个男子一坐一立一老一少一严肃一温润,各有千秋。
“赤王府?”朱颜奇怪,“我…没死?”
那少年笑脸僵了僵,道:“不过一些小伤罢了,我们阿颜福祚大着呢!怎么可能会…呸!快别说这么晦气的话!”
说完这个,他的眼眶有些湿润。除了他们,没人看见过朱颜大喜之夜时的惨状。当时他和师兄在伽蓝白塔上观测星象,玉简却突然开始疯狂的示警。玉简和玉骨同宗一脉,一方主人有性命危险时,另一方就能感应到。玉简如此,定是阿颜出了什么事情。
可是他们想的都太简单了。
等他们乘着重明鸟赶到苏萨哈鲁时,等待他们的,是霍图部一族的叛乱和新娘的生死不明。
新娘的金帐被设了结界,他和师兄竭尽全力才破除,可他们看见的是满身是伤,只剩下一点微弱呼吸的朱颜。
他们千万宠爱的阿颜在新婚之夜、在夫家的第一个晚上就差点没了性命!
霍图部怎么能比得上阿颜的一个指头?!
于是师兄血洗了霍图部。
朱颜不是他们动的手,他知道。他相信师兄也知道。
可是伤害了阿颜,没有保护好阿颜的人都该死。
那男子听了朱颜的话,眼色一厉,道:“你好好养伤,别想太多了。”
少年接话道:“是了,你醒了我们就放心了,你现在的最重要的事是好好养伤,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和你师父吧。”
师父?!
朱颜懵了,那她刚刚在干吗??调戏师傅??还有,为什么师父这么年轻??
那男子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掏出来了一个本子放在床头。朱颜瞥了一眼,纸张像是动物的皮制作的。
“伤没好之前不许动用术法,现在可以先看着。”
男子起身欲走,身体虚晃了一下。那少年伸手想要扶他,却被他挡下了。两人走到门口男子抬手推门,却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又转身走回了朱颜床前,重新拿起那个本子,撕下了最后一页,自言自语道:“这个…还是不学为好。”说罢,便走出了朱颜的房间。
那少年关上了门,隔绝了朱颜的视线,问道:“那师兄,我们接下来去哪?”
那男子道:“回九嶷。赤王府,我们已经待的够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