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天地》那鸿

56、利斯巴的哀歌 “我儿呀，

　　以色列各支派都邀请大卫回耶路撒冷。
　　唯独大卫自己所属的犹大支派，却没有邀请他。
　　为了避免尴尬，大卫只好反客为主，差派祭司长撒督和亚比亚他去见犹大长老，说：
　　“王对你们说：‘各支派都派人请王回宫；你们是我的兄弟，我的骨肉，为什么在这件事上，反而落在他们的后头呢？’”
　　又派他们对押沙龙的元帅亚玛撒说：“王这样对你说：‘你岂不是我的至亲吗？我要让你作军队的元帅，代替约押。如果我不这样做，就让耶和华重重地惩处我！’”亚玛撒也是大卫的外甥，是大卫另一个姐妹亚比该的儿子。
　　这样，犹大长老就派使者到玛哈念，对大卫说：“请王和王的臣仆都回来！”
　　于是大卫和他的臣仆就离开玛哈念，渡过了雅博河，之后向西南往约旦河渡口而去。犹大百姓来到河西的吉甲，在那里等候迎接大卫。
　　示每闻风而动，带了一千名便雅悯人，早早地渡过约旦河，到河东迎接大卫。他们还带去了许多船只，供大卫渡河时使用；扫罗家的仆人、机会主义者洗巴和他的十五个儿子、二十个仆人，也跟着示每去迎接大卫。
　　示每俯伏在大卫面前，说：“我主我王，求你赦免我从前所犯的悖逆之罪。求我主不加罪与我，也不把我的罪过记在心上。我知道自己有罪，所以我主请看，今天在各支派之中，我是第一个来迎接我主我王的。”
　　亚比筛说：“示每咒骂耶和华的受膏者，应该处死他！”
　　大卫对亚比筛说：“今天在以色列，任何人都不能被处死。”
　　他向示每起誓，说：“我保证不处死你。”
　　基列人巴西莱也来送行。大卫住在玛哈念的时候，巴西莱一直为大卫提供给养。大卫对他说：“你和我一起去耶路撒冷，我要供养你。”巴西莱说：“我还能活多久呢？我现在八十岁了，还能尝出饮食的滋味吗？还能分别美丑吗？还能欣赏男女的歌声吗？我为什么要成为王的累赘呢？我送王过约旦河后，求你让我回去，我好死在家乡，和我的父母葬在一起。看哪，我的儿子金罕在这里，让他与我主我王同去。你看怎么好，就怎么待他吧。”
　　大卫说：“金罕跟着我，我会按你的心愿对待他。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当所有人都渡过约旦河后，大卫就与巴西莱亲嘴，祝福他。于是巴西莱就回家去了。
　　扫罗的孙子米非波设也来迎接大卫。
　　大卫出走以后，米非波设心里难过，没有修过脚、刮过胡子、洗过衣服。
　　大卫看到米非波设下了驴子，在他面前下拜，就问道：“米非波设啊，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离开呢？”米非波设回答说：“我主我王，你知道仆人是瘸腿的，行路不便。那天我对洗巴说：‘备上驴子，我要与王同去。’他说：‘我先把这饼与酒给王送去，再回来接你。’但他直到三天后才回来，说：‘王夺了你的家产，转赐给我了。’我这才知道他在王面前毁谤我。王像耶和华的使者一样，能明辨是非；我祖父全家人在我主我王面前，都是该死的人。王却使我蒙恩，和我同席吃饭。现在我在王面前还有什么可说的呢？王看怎么好，就怎么做吧。”
　　大卫对米非波设说：“你何必再提这些事呢？我已经作出决定了，你可以与洗巴均分扫罗的产业。”
　　米非波设对大卫说：“把所有财产都给洗巴吧；我主平安回来，我的东西都可以不要了。”
　　大卫前往吉甲，犹大人和其他各支派的百姓，都在那里迎接他。
　　然而新的危机，出现了。
　　主导此次迎王回归的，是犹大支派。于是犹大和利未以外的另十个支派就指责他们说：“你们为什么偷偷摸摸地迎接王，既不和我们商量，又不通知我们？”
　　犹大支派分辩说：“王是我们的亲族，我们有理由这样做；而且我们又没有从王那里得到任何额外的好处。”
　　十支派的人说：“我们与王有十份的情份；首先提议迎接王的是我们，我们对王的情义不比你们差。你们为什么藐视我们呢？”
　　他们所说的“也不比你们差”，是暗讽犹大人在支持押沙龙造反时，比其他支派更卖力。
　　便雅悯支派中，有一个匪徒，名叫示巴。他眨巴着眼珠子，慢慢地听，细细地想，之后忽的吹响号角，叫喊道：“不属犹大支派的弟兄们听着：我们和大卫没有关系！耶西的儿子也不会和我们同心！大家都回家吧！”
　　于是那十个支派的人，就都离开大卫，跟着示巴走了。
　　只有犹大人从吉甲一路跟随大卫，直到耶路撒冷。
　　大卫进城之后，首先把那十个嫔妃禁闭起来，供养她们但不与她们相见。她们像寡妇一样，一直被禁闭到死。
　　大卫对亚玛撒说：“你要在三天之内，聚集犹大支派的军队，然后再回到我这里来。”
　　亚玛撒过了限期，仍没有回来；于是大卫就对亚比筛说道：“只怕示巴的危害比押沙龙更大。你现在就带兵去追赶他们吧。”
　　于是亚比筛就统一指挥约押的部队，宫廷侍卫和所有的勇士，去追赶危险分子示巴。
　　老资格的元帅约押，见大卫把自己架空了，就在心中发狠道：“亚玛撒啊，你只得死！”
　　他决定故伎重演，像解决扫罗元帅押尼珥那样，把亚玛撒解决掉。
　　亚比筛和约押到了基遍城外时，先行到达的亚玛撒出来迎接他们。基遍位于耶路撒冷西北，那里的居民曾用计谋使约书亚与他们签订和约。
　　约押穿着战袍，腰间佩刀，刀在鞘内。他在大步迎向亚玛撒，故意让刀从鞘中掉了下来。之后他左手拾起刀，对亚玛撒说道：“兄弟，你好吗？”说着用右手分开亚玛撒的胡子与他亲嘴，左手握刀刺进他的肚子，把他杀死了。
　　约押的一个随从站在亚玛撒尸体旁，呼叫道：“拥护约押和大卫的，都应该跟随约押，去消灭敌人！”之后他把亚玛撒的尸体移到田里，用衣服把尸体遮盖起来。
　　于是所有的人就都跟随约押，去追赶示巴。
　　回应示巴反叛的人并不多。最后示巴来到伯玛迦的亚比拉城，纠集一批人与大卫对抗。亚比拉城位于拿弗他利境内、加利利海以北四十公里，与但城相对，属于以色列最北之城。
　　约押率军包围了亚比拉城，指挥士兵垒筑土堆，挖掘地道，又用大铜锤撞击城墙。
　　危急之时，有个女人在城上呼叫道：“听啊，听啊！请约押过来，我要和他说话！”
　　于是约押就走近她。
　　那女人问道：“你是约押吗？”约押说：“是的。”那女人说：“请听婢女的话。”约押说：“我听着。”
　　那女人先对说了一句古语：“求问亚比拉，事情才稳妥。”
　　这话乃是说亚比拉人是智慧人，亚比拉城是智慧之城。人们遇到疑难之事时，都要先来求问亚比拉人，之后才能把事情办妥。
　　接着女人又提及亚比拉人的另一个性情：平和忠厚。
　　最后她顺理成章地诘责约押，说：“你们为什么要毁灭这大城，吞灭耶和华的产业呢？”
　　约押回答说：“我岂是无缘无故来攻城的吗？你要知道，住在便雅悯支派以法莲山地的匪徒示巴，煽动民众背叛大卫。你们如果把他交出来，我马上就吹号退兵。”
　　她对约押说道：“你等着。我要把他的头从城上扔下。”
　　女人设法让城中的首领们相信：不自量力的示巴，只会给亚比拉城带来灭顶之灾。他们就割下示巴的头，丢给约押。
　　于是约押吹号撤兵，回到耶路撒冷。
　　复国后的大卫，再次宣布人事任命名单：
　　任命约押作以色列军队的元帅。
　　任命勇士比拿雅作王宫卫队的首领。
　　任命亚多兰管理由战俘组成的服苦役的劳工。
　　任命约沙法作史官。
　　任命示法作书记：示法与原来的书记西莱雅是同一个人。
　　任命撒督与亚比亚他作祭司长。
　　任命睚珥人以拉作大卫的宰相，相当于宫廷祭司，并负责提供决策咨询。睚珥人是从前基列士师睚珥的后裔。
　　本次任命一是增设了劳工管理和宰相这二个新职位，二是取消了众王子的任职。
　　非利士人再次与以色列人交战。
　　大卫亲自上阵接战；但他毕竟上了年岁，冲杀一阵后，就觉得疲乏了。
　　有个巨人，名叫以实比诺，他使用的枪，光铁枪头就有三公斤重。他想杀大卫，但亚比筛帮助大卫把他杀死了。从那天起，大卫的部下就发誓不再让大卫出战，因他们说：“免得以色列的灯熄火了。”
　　不久，以色列人与非利士军队在基色交战时，以色列勇士、户沙人西比该杀了另一个非利士巨人撒弗。基色位于耶路撒冷以西约三十公里；户沙就是现在的户珊，位于伯利恒附近。
　　另外大卫作王初期，他的哥哥示米亚的儿子约拿单，杀了一个向以色列军队骂阵的巨人。这个巨人共有二十四个指头：手脚各有六个。
　　这样，加上歌利亚，非利士军队中先后有四个巨人，被大卫和他的部下杀死了。
　　那时只有非利士等地区，还存在少数亚衲族巨人。
　　耶和华神使大卫再次平静安稳，得享太平。
　　撒旦带领众魔在空中窥伺以色列地，说：“不可使这地平静，不可使那蒙全能者喜悦的人安舒。”
　　巴力和摩洛双双说道：“现在要迷惑那人，只怕不容易。”
　　撒旦说：“不对。如今他的国强盛，他的民富裕，正是他容易骄傲犯罪的时候。”
　　撒旦迷惑大卫，让他去数点以色列全国的人口。
　　那时，统计人口是一件极其敏感而又重大的事情，一般只有在战争前夕和遭受瘟疫、饥荒等重大灾害后才进行，目的是为了了解在战争和灾害中死去的人数。此前摩西的两次人口统计，都是在特殊的背景下、由耶和华亲自下令进行的。而大卫此次的数点，显然缺乏正当的理由。
　　那么，大卫为什么要在“不死人”的和平时期，数点人口呢？
　　大卫的元帅约押，在这件事上倒是清醒的。他对大卫说：“不管现在百姓有多少，都愿耶和华加增百倍，并使我主我王能够亲眼看到。我主我王为什么要做这事呢？”
　　然而此时的大卫，已经听不进任何人的意见了。
　　约押只好带着他手下的众军长，去执行他并不情愿执行的任务。
　　约押用了九个月零二十天的时间，走遍了从约旦河以东的迦得支派到最北的但支派；从地中海沿岸最北城市西顿，到最南端的别是巴等地，点数出能够上阵作战的男子共一百五十七万：其中犹大支派四十七万，其他十个支派一百一十万。四百多年前以色列人出埃及时，这个数字是六十多万。
　　此次统计的范围表明，只有到了大卫时代，以色列才完全拥有了耶和华的应许之地，才制服了所有的迦南人。
　　约押禀报大卫说，他们出去的时候，听见百姓这样呼喊说：“以色列的王啊，以色列的王啊，是你救我们脱离敌手，享受太平！”
　　大卫这才醒悟自己夺了耶和华神的荣耀了。
　　于是他俯伏在耶和华面前说：“耶和华我的主啊，我做这事犯了大罪了！求你饶恕我。因我所做的，极其愚蠢！”
　　第二天早上，耶和华晓谕先知迦得说：“你去告诉大卫说：‘因你数点人口，耶和华要降灾于你。你在三样灾中，自己挑一样吧！’”迦得就是从前对大卫说“你不要住在山寨，要回到犹大境内”的那个先知。
　　于是迦得去见大卫，问他说：“你是愿意让全国遭受七年的饥荒呢，还是愿意你自己被敌人追赶三个月，或是你的国中有三天的瘟疫？你想好了告诉我，我好去回复那差我来的。”
　　大卫说：“我不愿落在人的手中；我情愿落在耶和华的手中，因他有丰盛的怜悯。”
　　“落在人的手中”，是指第二灾被敌人追赶；而“落在耶和华的手中”，乃是指第一灾饥荒和第三灾瘟疫。
　　于是耶和华就降瘟疫在以色列百姓身上，从北边的但到南边的别是巴，有七万人死于瘟疫。
　　天使来到耶路撒冷，准备击杀城中居民，神怜悯这地，说：“够了，住手吧。”大卫不知道神已赦免这城，见天使拔刀站在空中，就和众长老身穿麻衣，面伏于地祷告耶和华说：“犯罪的是我，作恶事的是我，百姓是无辜的。你惩罚我和我家里的人吧！”
　　于是天使收刀入鞘，下到城外耶布斯人阿珥楠的禾场上。耶布斯人也是当灭的迦南七族之一。大卫攻取耶路撒冷后，有些耶布斯人和以色列人住在一起；禾场位于耶路撒冷城外的摩利亚山上，就是当初亚伯拉罕献以撒的地方。
　　阿珥楠正在打麦子，一见天使，就和四个儿子躲了起来。
　　天使吩咐迦得转告大卫，说：“你要在阿珥楠的禾场上，为耶和华筑一座祭坛。”
　　大卫带着臣仆，去了阿珥楠的禾场。阿珥楠脸伏于地，向大卫下拜，说：“我主我王为何到你仆人家中呢？”
　　大卫回答说：“我要买下你的禾场，为耶和华筑一座祭坛，使瘟疫止息。”
　　阿珥楠说：“我主我王，我这里有牛可以作祭牲，有打粮的木具和牛的轭可以当柴烧。你都可以拿去。”
　　阿珥楠就把这一切都交给大卫，说：“愿耶和华你的神悦纳你所献的祭。”
　　大卫说：“不。我要出钱向你买。我不能用白白拿来的东西作为燔祭献给耶和华。”于是就用银子买下了禾场和牛。
　　大卫在禾场筑坛，向耶和华献燔祭和平安祭，求告耶和华的圣名。耶和华降火在燔祭坛上，烧尽了祭牲。
　　于是瘟疫就止息了。
　　大卫见耶和华降火烧了燔祭，就说：“这里必是建造耶和华的殿、以色列人献祭的所在。”原来自进入应许之地后，六百多年来，以色列人献祭的中心或者说中央祭坛都是在基遍；那里有摩西在旷野所造的会幕。
　　于是大卫派石匠凿石，为建造圣殿准备了极多的石料，以及大量的金子、银子和铜、铁等金属，并极多的香柏木。香柏木是推罗人和西顿人送来的。
　　后来，以色列遭遇了三年饥荒。
　　大卫求问耶和华，耶和华晓谕他说：“饥荒因扫罗而起。他违背了约书亚与基遍人所立的誓约，屠杀基遍人。”
　　正像我们已经知道的那样，约书亚进入迦南后，住在基遍城的亚摩利人设谋与约书亚立约，让约书亚在耶和华面前起誓不灭绝他们，允许他们住在以色列人当中。
　　但扫罗作王后，觉得基遍人该死，就杀戮他们。
　　大卫招来基遍人，把耶和华的晓谕告诉他们，问他们说：
　　“我们怎么做好呢？怎样才能让耶和华的怒气止息？”
　　基遍人回答说：“这事不是用金银能够解决的。”
　　大卫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做？”
　　他们说：“从前是扫罗要灭绝我们，不让我们住在以色列境内。现在请交出扫罗后代中的七个男丁，我们要在耶和华面前把他们杀了，然后把他们挂在扫罗的家乡基比亚。”
　　扫罗屠杀基遍人，是要以自己的意志取代耶和华的意志，以一己之私义取代耶和华的公义。这是他悖逆不肯顺服耶和华的又一个佐证。
　　“血能玷污地；如果有人故意杀人，就必须处死他，否则被血污染的地，就不能得洁净。”
　　耶和华要在扫罗后裔的身上，追讨他屠杀无辜基遍人的重罪。
　　交出扫罗的子孙，对于大卫而言，无疑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但他别无选择。
　　大卫因怜爱约拿单的儿子米非波设，就不把他交出来；而是把扫罗和嫔妃利斯巴所生的二个儿子，以及扫罗大女儿米拉所生的五个儿子，交给了基遍人。扫罗原先把米拉许配给大卫，后来又让她嫁给了亚得列。
　　基遍人就在耶和华神面前，把这七人杀了，然后挂在基比亚的山上。那时是公历四月份，正是割大麦的时候。
　　利斯巴在悬尸的地方，用守丧用的麻布，在岩石上为自己搭了个小棚子，日夜守护包括米拉儿子在内的亲人，白天不让飞鸟啄食他们，夜间不上野兽靠近他们。
　　利斯巴，是“斑斓”的意思；作为扫罗的嫔妃，她有过短暂而美好的生活，但自扫罗战死沙场后，她的命运就发生了急剧的变化，先是被卷进权力、性、阴谋的旋涡，成为权臣押尼珥和傀儡君王伊施波设之间政治斗争的牺牲品；现在日子刚安静下来，儿子却被挂了起来。
　　割完大麦后，田地上一无所有，单调而又荒凉。
　　只有这七具悬尸，成了另一种丰足与富饶。
　　日复一日，尸体被曝晒成了干尸。
　　面目全非的他们，依然是她心中最美的风景。
　　她每天都要早起，看晨光照在儿子的脸上，一如他们活着的时候；当圆润的夕阳将要滚下以法莲山地时，她就站在一旁，看余晖描染他们的眉眼。
　　有天晚上，天上突降大雨。干尸一浇雨，就变回了有血有肉的活人。他们自己从上面下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有说有笑地走向她。
　　“亚摩尼呀，米非波设呀！”
　　利斯巴哭着喊了一声，就醒了。
　　她起身出去，一仰头，看到一轮巨大的圆月，正悬停在他们的头顶。月光如水，倾泄在他们的尸身上。
　　转眼间，就到了十月了。
　　雨，真的从天而降了！
　　下雨意味着旱灾的结束，以及饥荒警报的解除；意味着他们代赎性的死亡，平息了耶和华的烈怒。

　　“我儿呀，我儿！
　　这是天上甘霖，
　　你要尽情啜饮！
　　这雨水洁净，
　　胜过我的乳汁！

　　我儿呀，我儿！
　　啜够了，喝足了，
　　就欢喜离去吧！
　　耶和华的公义，
　　已经种下了。”

　　大卫听说了利斯巴护尸的事情后，就说：“她的义，超过了我们。”
　　于是他派人收殓了被那悬挂的七人的骸骨；之后又派人去基列雅比，取来了扫罗和他儿子约拿单的尸骸，葬在洗拉扫罗父亲基士的坟墓里。洗拉位于耶路撒冷以北、便雅悯境内的山地。
　　这事以后，耶和华垂听民众的祷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