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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两地相思 明明是最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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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白浅来到翼界北部已有十天。
起初为了避免翼族内部动乱,离镜在血祭前把胭脂和应儿藏在极寒之地以保安全。极寒之地阴寒不见天日,居住的地方也简陋,食物还算充足,但粗糙单调。那里除了他们之外就只有看守的翼兵,白浅闲来跟胭脂作伴,两人很快回复了七万年前的情谊。胭脂本来是个善良的人,她们当日身份敌对,现在却是同一阵线,自然相处待得十分融洽;她虽然很为离镜的死难过,却也理解这是他为保苍生也为保翼界作出的选择,亦感激白浅不计前嫌前来相助。
离镜死后,翼界动荡,胭脂原打算再等上一段日子再尝试联络一些以前较忠心的旧将,白浅却以自己在任女君时的经验提出了另类建议。青丘与翼界比邻而居,因此在她为君前也要先了解翼界的地势,再加上之前墨渊的指点,白浅看到眼下除了等待以外的另一个可行方法:三百年前北荒叛变,天族平乱,战火波及一众翼界生灵,也令翼界北部土地大受破坏。如果她们能够安顿当地人民生活,帮助他们改善环境,便可以得到北部的支持,招揽兵力和资源,将来胭脂继任翼君会更顺利。而且翼界北部比邻的西北荒是白浅大哥白玄的属地,她四哥白真的府邸在北荒,十分了解当地的地势,她们可以得到一些帮助。
胭脂听后很认同白浅的建议,也赞叹她的远见和策划,于是她们便来到翼界北部。
三百年前大水冲刷北荒土地,造成水土流失严重。白浅任女君的七万年来,看着青丘大泽旱过七百七十九回,意味着她也善后了七百七十九次,对于治理河道修复土地算得上经验丰富了。她到处视察了几天,发现土地干裂,寸草不生,最适合的处理是植林,所以先要找适合的树苗,只是这里已有多年没有树木生长,去哪儿找树苗呢?看来,这次要找他帮忙了。
白浅来到北荒白真的府邸,不禁庆幸四哥还有折颜都在。其实他们收到消息白浅要去翼界北部时便赶来北荒府邸,为的就是让她可以找到他们帮忙。
「小五,看你都瘦了,翼界吃得不好吗?」白真心疼地问。
「四哥,不用担心,我很好。」
「真真,我看小五气息还是不错的,你就别太担心了。对了,小五,你这次来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白浅于是把她的发现和计划说了一遍。
「这好办,翼界北部和北荒的气候有些相近,这里生长的植物有些本来在翼界也有,你在北荒待几天,四哥跟你一起去挑一些合适的树苗。」转头对折颜说:「老凤凰,植林的事你最熟悉了,你也一起来帮助小五吧。」
折颜心中慨叹自己可是前生欠了这对兄妹。
晚上,白真心疼白浅这个月来都吃得不好,特意准备了丰富的菜肴,当然也少不了桃花醉。白浅很久没尝到美味,自然大快朵颐,只是这桃花醉嘛,还是比不上昆仑墟酒窖中,他酿的那些……
「小五,翼界北部很荒芜吧,来,多吃一点。」白真不住的为她布菜。
「谢谢四哥。」
「小五,怎么一段时间没喝,就不喜欢桃花醉了?枉我还打算留几坛给你带回去呢。你不要的话我便留着自己喝了。」
「谁说的?我当然要。」桃花醉仍是好的,虽然她更喜欢他的。
饭后,白真去拿北荒地形图准备计划取树苗的行程,留下折颜和白浅闲聊近况。
「小五,你从翼界极寒之地去了北部,除了我们之外没有通知其他人吗?」
「没有呀。」
「怎么也不通知墨渊?他不是告诉过你可以传信给他吗?」
「是有这样说过,但我怕扰了师父清修。」明明是最思念的人,却偏偏最是不敢联络。
「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才更令他担心,真正阻礙清修。」折颜不禁想起,他收到传信时仍在昆仑墟为墨渊炼丹药,墨渊几乎急不及待要赶他去北荒。
「竟是这样?师父他怎样了?」白浅担心地问。
「来北荒前替他诊过脉,还算可以,早阵子太劳累了,要静心休养,不宜太忧心。」折颜心想这榆木脑袋还是要再推一把才可。
深夜,白浅还在房间中沉思。离开了昆仑墟近一个月了,她最想念的其实是师父,几乎每隔一两天便写信给师父,想要告诉师父她的生活、她的所见所闻、她的计划,也想知道他的近况。然而那些信,她可是一封也没寄出,心想师父要闭关,她这样聒噪的寄来这么多信,打扰到他清修又让他出关可怎么办?谁知折颜竟告诉她原来这样才令师父担忧不能安心休养。那么,还是把这些信寄了吧。
墨渊在洞中闭关,只是今夜略有些焦躁不安。小十七已离开了一个月,却音讯全无,也不知道她过得如何了。本来留在翼界极寒之地是安全的,但她到了北部,会遇到的人和事都比较复杂,他知道后催促折颜和白真去北荒准备,现在也未有消息,不知道他们见到了她没有。想到这里,墨渊也不禁苦笑,想他一代战神,经历大小战事无数,却是第一次为了一个女子如此忐忑不安。
几天前夜华来过,发现所有人都走了,不禁责怪他没有留住白浅。
「你竟让浅浅就这样走了?」
「那是十七自己觉得应该要做的决定。」
「既然你是她师父,为何不阻止她做这种事?」
「正因为我是她师父,才更要鼓励她遵从自己的本心做出无悔的抉择。她的人生是属于她自己的,即使是她师父也不应该强行干预。再者,夜华君为何总觉得你的想法才是对的,而她的决定则是错的?」
「上神难道不知道,浅浅为人单纯,处事又欠周密?翼界的事我可以帮她解决,她只要安舒过日子就好,怎可以让她这样胡来?出了事可怎么办?难道上神就不心疼自己的弟子?」
「我只知道,七万年她从少不更事的司音长成能够封印东皇钟也能够治理一荒的青丘女君,成长需要歴练,也需要机遇。十七是个独立有主见的上神,她不需要别人一直护着,却希望能够凭自己的实力达成目标。如果这是她自己想要的,我们应该放手让她去试。」
夜华莘莘然走了,他当然不会明白。即使婚约已解除,他还是希望多为白浅做些事挽回她的心,却从未想过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言犹在耳,墨渊一直没有向白浅传信,就是不想太干预她,等她有需要再主动找自己。只是,这等待的日子也真磨人呀。幸好,就在此时,那些令他放下心头大石的信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