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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情定今生 我愿意,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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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想与你跟这双大雁一样。」看到她不明所以的表情,他便问道:「可知为何婚姻中的三书六礼中有五礼男方要送上大雁给女方?」白浅仍旧吃惊得说不出话,只得摇摇头。他继续解释:「传说大雁对爱情非常忠诚,配对后的大雁在其中一只死亡之后,另一只会终生不嫁或终生不娶;新郎迎娶新娘时以大雁为礼,也是对夫妻间的不离不弃许下郑重承诺。这能你们青丘崇尚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如出一辙。 」白浅下意识地点点头。
「我希望跟你像大雁般比翼双飞、厮守终生,明白了吗?白浅。」
这是墨渊第一次直呼此她的名字,还有之前的表明心迹,白浅一时震惊得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想立即逃脱:「师父……师父可是喝多了,喝多了,十七,十七这就去煮醒酒汤。」然后飞也似的跑向房门。
只是,当她离门口尚有一步之距,便觉得有股力将她往后拉。她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发现自己已坐在墨渊的大腿上,半躺在他的臂弯中。她这才回想起,她在西海遇溺时,原来墨渊曾用口为她渡气,那时也正是这个姿势。白浅以这个角度仰视着一直敬仰的师父,总觉有股压迫感从上而来。
「离镜身归混沌的那一天,你不是说过不想再逃避吗?为何现在却不肯去面对我的情,以及你自己的心?」
「师父的情……十七从不知……」白浅回避着那炽热的目光,墨渊用手轻托起她的面庞,让她直视自己:「你可知道,我刚才弹的曲子是什么? 」
「十七不知道。」
「那是凤求凰,现在可明白了?」看到白浅惊讶得说不出话的表情,他继续说:「白浅,七万年前,我那句「等我」是对你说的。我争分夺秒地修补元神,就是为了要回来见你,也希望等到我回来后你已明白男女之情。可惜我终究是醒得太迟,那时你已跟夜华两情相悦更订下婚约,我亦只好将情意寄在那雪夜的琴曲中。后来你得回记忆并退了婚,却又要来翼界帮助胭脂,我们又得暂别,然而我愿这次换我等你,等你从情伤中复原、等你完成翼界的事回到我身边、等你的来信、等你明白我的心意。 」
「师父……」听到这里,白浅早已热泪盈眶。她可从没想到,不染凡尘的师父对自己竟是这般心意。
「我已向你表明了我的情意,你也告诉我你的心意好吗?」他一只手握起她的手放在她心口上:「坦诚面对你的真心吧,如果你只愿当我是师父,我便只当你的师父,以后也不再提这件事。」墨渊诚挚的表白令白浅无比动容,只是……
「师父,对不起,十七配不起师父。」一滴泪水从眼角滑下,润泽了那颗夜明珠。
「此话何解?」墨渊扶起这楚楚可怜的小狐狸,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膊上,平视着她。
「师父是父神嫡子,掌乐司战之神;十七学艺不精,又常常闯祸,连飞升上仙的劫也是师父挡的,还连累师父生祭东皇钟,怎么配得起师父呢?」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满是难过。
「你不也是四海八荒第一绝色吗?而且又是青丘女君,更再次封印了东皇钟,为四海八荒解厄。在我魂飞魄散之后,你也为我取了七万年心头血保我仙身。如果连你也配不上,四海八荒还有哪位女仙配得上我?」
「这...... 应该没有吧。」当年她可是觉得即使是瑶光上神也配不上她师父的。
「其实即使你并非四海八荒第一绝色、不是青丘女君、没有封印东皇钟、甚至不曾为我取心头血也不要紧。我俩心意相通不也就够了吗?」
「师父。」白浅十分感动,但仍有些犹豫:「我们可是师徒,我又退过两次婚。师父原是受四海八荒景仰的,岂可为了十七备受非议?」
「我墨渊何曾畏过人言?」理直气壮的气度,一如七万年前;他,确实一直没变。
「只是,」白浅心中最介怀的却是那件事:「我跟夜华曾有些过去,还生了孩子…..」
「那只是歴劫,凡间事,凡间了。」墨渊轻抚她的脸颊,淡然地说。
「不是的,即使歴劫那段不作数,十七亦已非完璧。」白浅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都怪十七以往太随便,师父这么完美,应该找个玉洁冰清的女子才是。」
「我不介意。」墨渊温柔地用绣帕替她印干眼泪:「神仙岁月悠长,总会有些过去。如果我跟别的女仙有过去,你会嫌弃我吗?」
「十七不会的。」
「我也不会。」墨渊坚定而真诚地说:「即使我不是你的第一个,但我们可以成为彼此今后的唯一,这样也就很好了。」继而郑重地问道:「你可愿成为我今后的唯一?」
墨渊的胸怀气度再一次令白浅叹服,感动地说:「我真的可以接受吗?」
「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心。」再握着她的手放在心口上。白浅回想他们这些年来的经歴,心中已有答案。她有些害羞,于是勾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说:「十七心中一直有师父,只是以前不开窍,以为是像对家人的亲近,以为那七万年等候是报恩,其实心中早已对师父动了情而不自知,也不敢承认。十七很想以后长久伴着师父,每天让师父牵着去散步,靠在师父身旁听师父弹琴,还有……」说着面都红透了。
「还有什么?」墨渊把她的腰再圈紧一些,让她紧贴自己。
「像现在这样。」以及像今早那样。
墨渊心道这害羞的小狐狸真是可爱,托住她的后脑,用额头紧贴着她的额,问道:「回答我,你愿意成为我今后的唯一,也让我成为你今后的唯一吗?」
「我愿意。」
我愿意,这三个字没有一个是合着嘴唇发音的,但是说出来之后,两人的嘴唇便贴在一起。这不是她的初吻,但这是以后唯一可以跟她接吻的男子。白浅依稀记得,夜华的吻很热炽霸道,像要把她占有,她也就半推半就地接受了;但墨渊的吻是温柔内敛,充满了对她的怜惜,使她想主动跟他融合。七万年的等待,令这个吻不只是□□的交流,而是灵魂的契合。
夜已过半,窗外阴霾尽散,夜空清朗。而他们沉醉于彼此唇舌间的甜蜜,未有闲情留意屋外繁星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