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曙光，是星星》洛心悦

26、第二十六章

　　她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项链坠挂着一枚闪亮的戒指，项链坠是从衣领冒出来的有明显的戒指，引起他的注目，他看着那条项链问：“项链怎么有戒指？”
　　他这么一说，她才倏然留意到项链坠从衣领里冒了出来，她摸到戒指把它放回衣领里，“戒指是他送我的求婚戒指”她不想提那个名字只用一个‘他’代替。
　　他听懂了她话中的那个他，心里堵塞出声问了一句：“你们结婚了？”
　　她勉强的一笑装作不在意般，“我们准备结婚，但是后来我就出了事，他也跟我分了”已经过了半年了，提起他还是很难过。
　　他沉下心没再多问，“我们该回去了”
　　去车站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他们走在一条小巷子中，因为小巷子离车站更近。
　　她同他并肩走着一高一低她比他矮一个头刚好她头顶到他肩膀那里，一路上他总是纠结着要不要把心里的话讲给她听，她却已然注意到他心事重重的神情，“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看你好像有心事”她停住脚步凝望他。
　　他也不想藏着了看了她一会儿脱口而出：“就算没有和他结婚，你以后会不会和别人结婚？”
　　她呆了呆然后看他一眼，笑着说：“当然会啊，顺其自然我会找一个合适我的人，要是一直交不到男朋友我妈也会催婚的，所以那时候差不多找个相亲对象凑合着过好了”
　　“那你会不会接受我？”他小心翼翼的拉住她右手，连说这话的表情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她又呆了呆然后扯着生涩尴尬的笑容，“现在还早着呢，提这些干嘛，我不着急的”她尴尬的从他手中缩回了手。
　　“我总觉得我们之间好像隔着什么”他黯然失色想起曾经的那些事，“其实你一直都不知道我从你当我摄影师的时候就喜欢你了，那时连我自己都没发现。你那时把我很多事搞砸了我真的很生气，让你辞职”
　　她不懂他为什么忽然说起以前的这些事
　　“后来演唱会上我见到了你才知道你是粉丝，我当时就有很复杂的感觉说不上来是后悔还是很开心你是粉丝，下午的时候我电脑丢在演唱会后台，我就坐车去取电脑，回来的路上在哪个广场上我看到你被大雨淋着，就下车为你撑伞让你坐我的车送你回家，因为你身体不舒服还要去打工，我把你送到我家照顾你。还让你回来继续做我的摄影师，每天都想办法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一点，就像我有很多个晚上都送你回家要么就让助理送你。知道你喜欢安汐源我还要试一试决定向你告白，可是你当时可以算是拒绝我了，你和他在演唱会上宣布在一起了，我也给了你祝福。过不了多长时间你就向我辞职说要还我借你的钱，你进入了娱乐圈我很想不通又很生气，我就怕你倘入浑水的地方有很多是是非非，生气的是你因为要还我借给你的钱而辞职。你跟他在一起之后的那些年我一直把对你的爱放在心里，你和他分手以后我觉得我有追求你的权利了，可从我那次赶走你，你又退出了娱乐圈还消失了，我们所有人都找不到你，你走了以后的半年时间我控制不住对你的想念，找遍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你，是程予鑫告诉我你在这里，我才来找你的”
　　第一次听他讲了这么多话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脸上的表情很矛盾。
　　“叶小雨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爱着你，汐源能给你想要的幸福，我也可以。
　　只要你试着从心底接受我，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也可以很幸福，你不是说过以后你会找一个合适你的人结婚，你可不可以试着接受我呢我们可以交往一段时间，如果你对我有感情了我们就结婚，如果你还对我没什么感觉那我们就分开，你一直是自由的，而我会一直在原地等你”
　　他对视着她仿佛想要看穿她那双清透眼睛里装着什么，他偏下头一点点的凑近她，闭上眼睛慢慢地去吻她。
　　她整个人僵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好像是被某种气息捆绑着一般，脖子那里空荡荡感觉少了什么已经习惯了经常戴的戒指，这种感知从头到脚的像是诉说着她丢了什么东西，猛地从呆滞中惊醒了她双眼睁大回避了他的吻，摸了摸脖子光滑的没有那条链子，她又摸了摸衣领处空荡荡没有项链坠挂着的戒指，
　　“我的戒指不见了，丢在什么地方了”她绞尽脑汁的想着，想到了然后说：“应该是我们拐到这条巷子，转角的马路对面有一个小花园”顾不得太多她慌张的跑了，离歌跟在她身后跑着，她跑出了巷子看到红绿灯闪烁的绿灯。
　　她用最快的速度去穿越马路，绿灯剩余的三秒两秒一秒钟一过，闪到了红灯。
　　她只顾着向前跑了，殊不知这时候有一辆奔驰车极速向她冲来，人与车的碰撞一切都来不及了——嘀嘀嘀…砰！这一刻天地崩塌万物具灰，她与车相撞到一起被撞飞到地上，车停下来了，她躺在地上怎么起都起不来，全身痛到麻木，有血从她头上流下来染到地面上，眼前一片模糊再也没有了知觉了。
　　离歌赶来的时候所有人所有的车都停留在马路边，人群中央围着躺地上的女孩子鲜血染红了地面，大家都议论纷纷。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蔓延到全身，刚才她跑的太快了，以至于他追了她好长一段路，他挤开人群来到了被围观的地方，现场是一起惨烈的车祸，而出车祸的人躺在马路中央的人居然就是她，他仿佛全身血液被凝固住了，心里沉重的他来到她旁边，蹲下来抱起她的头拥入怀中心痛如滴血般。
　　是路人拨打了急救电话，急救车几分钟就赶到了，一群担架队的医生们把她抬上担架推到车里，他跟着上了车一路陪着她。
　　她被送入了抢救室，他等在走廊中来回转悠，他恨自己为什么还是慢了一点，她说她戒指丢了慌张的去找戒指，他追她的步伐因为想到她如此的在意那枚安汐源给她的求婚戒指，所以追慢了一点点，如果再快一些是不是就可以阻挡住她过马路，假如这次她真的出了很严重的事他应该会痛不欲生的，即使活着也一定会活的很困难很苟且很痛苦。
　　抢救结束后抢救室的门被推开，大夫走出来对等在门口他神情严肃的说：“她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只不过还可能会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做好准备”
　　大夫走了，手术车将被抢救的她推出来推到普通的病房里。他跟在手术车旁边看着她煞白宁静沉睡的面孔，脑子里乱作一团。晚上了他坐在椅子上守着她一直到夜晚十点多，她头脑一清醒就想到了车祸的事情，感觉到自己貌似在床上躺着，她抓着被子角起了床，但是眼前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离歌见她已经醒了自己很困的打了个哈欠，她再看了半会儿眼前还是那么漆黑，她问：“怎么没有开灯？太黑了”
　　她这句话惊醒还在犯困的他，他抬头仰视了一下天花板上的灯，明晃晃闪亮亮的而且一到了晚上他就开了灯从来都没关过灯，房子里这么明亮她怎么会看不到？
　　他过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的眼睛根本没看他的手，眼睛像迷失了方向懵懵的迷离和恍惚。
　　好似猜到了点不敢去想的事，他紧张着说：“你等会儿，我去把医生叫来”他跑出去不一会儿把一个医生叫来了，医生给她仔仔细细的检察了一会儿，和离歌出了病房门向他交代病情，“她出了车祸后脑部有血块，导致她眼睛失明了，这段时间一定要守在病人身边，合适的时候及时做手术吧”医生交代完就走了。
　　他颤巍巍的回到病房里走到她面前，看不见他她听得清脚步声，他刚和医生谈了话她心里拧得紧紧的有不安的感觉一直涌上心头，他坐她面前沉声说：“我说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她点点头，“你说”感觉到什么不安，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你脑部有血块导致你失明了，需要做手术”他说的很沉稳，她听到后许久没说话面无神色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激动没有哭没有笑，很安静安静的很可怕，吓到了他，他安慰她说：“手术一定会做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也是一句话都不说平静不动声色，他握住她的双手，“你别这样，说句话好不好？你哭你闹都可以，不要这样”心中很疼很怕她会想不开。
　　“挺好的”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脸色黯淡无光安静煞白，眼睛里什么都看不见她不知道自己这双眼睛是在看向那里，他还为她这句话呆鄂时又听到她说：“失明了，我再也看不见这个世界了看不到任何人，我就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而难过了”她的视界里终于安静了
　　原以为她会哭她会疯可是她却平静的接受了，她的这种态度比一般的疯和闹还要使他心疼，他按住她后背拥入自己的怀里，心中的难过哽咽的难受至极，有几滴泪流了出来滴在了她的手背上，她小声说：“你哭了吗？不要为我而哭，我已经接受了”
　　她用手摸索到他的脸替他抹掉眼泪。不知过了多久她躺在他怀里睡着了，他把她的手放下来，打算独自去一个地方
　　时针很快要临近午夜十二点，他给她拉好被子一个人离开了病房离开了医院，去了下午她出车祸的地方，听她讲过那枚戒指可能丢到了路边花园里，他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照明在花园里各个地方任何一丝缝隙都不会放过的找起来。
　　这样子很傻很天真他不是不知道，只因为他很爱她，所以即使她喜欢的不是他而是他的队友，在她还没有和安汐源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要试一试对她表白，在她和安汐源终于在一起了，只要她幸福快乐他愿意给予祝福，他们分手了以后他愿意再次追求她，他无怨无悔为她付出过得一切，小巷子里他对她讲了自己的心里话，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机会他也很珍惜。
　　那么她是因为丢了求婚戒指而找戒指的路上出了车祸，她是那么在意她喜欢的人送她的求婚戒指，那他也愿意替她捡回来，不希望她那么遗憾和难过，只有一件事他找到她以后从没有跟她讲过，他害怕提到安汐源，她一定会回去找他，他们会重新在一起，是他们分了手的！他好不容易有了这次来之不易追求她的机会，他不敢放过，感情里爱的卑微的人不分对错谁都是自私的人。
　　夜晚的风微微凉花园边的香樟树被风吹的沙沙作响枝叶繁茂摇摇晃晃，花园里青草离离各种颜色的花在夜色中沉睡，不小心还有□□上的花刺扎到他胳膊和手，他也没在意，拨开一块小石头，石头的旁边就有一枚躺着的银闪闪的戒指，他捡起戒指连项链的银链子也一并带起，装进了衣服口袋，他回了医院到了病房里，他看她睡的正熟没想打扰她，自己坐到椅子上将就着睡觉。
　　睡了一晚上过去到了清晨她醒了以后，他带着她去洗脸刷牙，带着她吃饭，每一个生活中的细节都一一给她指导着，他把她的手机借用来向她家里人在电话里沟通着说好了，一到中午爸妈和小晴一家子人来医院看小雨。
　　一进到病房里他们来到她的面前，离歌在一旁对她说：“你爸妈他们看你来了，现在就在你面前”他起开给他们倒水去了，她的视界中很黑暗黑的什么都看不清，但却依然保持礼貌的微笑说：“爸妈你们先坐”
　　看到她眼睛迷离恍惚，爸爸心痛又沉默，妈妈的难过直接表现在脸上，小晴满脸惊讶过去抱住了她，哭腔道：“姐…”
　　听到是小晴的声音，她笑了笑安慰她说：“别担心，我很快会好起来的”她拍着小晴的背。
　　“你们先喝水”离歌手里端着两杯水给小雨爸妈，小晴闻见他在身后，她转身向着他说：“是不是你把我姐害成这样的？”她看向他的眼神中有点怨恨，以前就有看过姐和他的绯闻。
　　他一脸懵但是想到当时自己追慢了一点，心里又有点自责感，欲要说话时。
　　“小晴”她解释道：“我出车祸跟他没关系，还是他送我到医院照顾着我”从他为她哭的时候，她就已经因为他对自己的这份情而动心了，今天早上他一直照顾着自己的时候，她打破了心底里一道防线不再避开他了。
　　“不是因为他那是因为谁？”小晴忽然向她问起来，她蠕动了下嘴唇说：“那只是一场意外，我不小心被车撞了”换做谁都不会说是因为找戒指而大意的出车祸吧。
　　小晴考虑到她心情也没再多问了，倒是妈妈问：“什么时候做手术啊？”
　　离歌在一边说：“今天下午安排手术，我已经跟主治医师说好了”他看着她迷惘的眼睛，决定一定要让她的眼睛复明。
　　妈妈见他说话，她好奇了问他：“小伙子我以前只在电视上还有一些广告牌什么的见过你，但是从来没见过你真人，你是小雨的…”
　　她越看越好奇。他先是有一点点的尴尬然后答道：“我是她朋友，她以前还做过我摄影师，我们认识挺早的了”
　　妈妈感激的说：“哦，那谢谢你这么照顾着我家小雨”
　　他很礼貌道：“朋友有了事我应该照顾”
　　小晴看了看他，原来就是因为他们是老朋友才会有绯闻的啊，看来之前是误会了。
　　小雨与家人们寒暄了一中午，他对她说：“我带你出去走走，晒晒太阳呼吸空气”他把她带到了院里病人活动区域的地方，太阳晒的很热了在一颗大树下乘凉。
　　她今天没有化妆素颜的她一张脸还是很水灵，他看着比自己矮一头的她扎着双马尾，想起了今天早上他拿着梳子笨拙的为她扎头发的时候，印象中那是他第一次为一个女生梳头发，笨拙的动作扯疼她了，她干脆说让他给自己扎低低的双马尾就好了，简单方便。
　　看着面前的她，“六点就要动手术了”他鼓励她：“对生活要有信心，会好起来的”看见她肩上有一片落叶，他伸手轻轻地拿走落叶，她笑了一笑：“谢谢你，我对生活还有信心”迷惘的眼睛里透着那么点小小的坚强。
　　“你不用总是谢谢我”看着她甜美的笑容，他嘴角有笑意的说：“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很好看”
　　她笑容凝滞内心惊了呆没防备的听他夸她，他又来了一句：“多笑一笑”可是那么好看的笑容却看不到她那双明亮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很好看……她细细的品味着这句话，想起曾经跟汐源在一起时每当她笑着他总会趁机亲她。
　　和煦的微风在暖阳散发出毛茸茸的光晕，青葱的树叶随风摇曳，树荫下是他与她的笑容。
　　六点半她被推入手术室的时候，一家人同离歌都在旁边看着她陪着她，所有人鼓励了她，她怀着心里的信心到了手术台上。
　　手术室门的上头闪耀着手术中三个字一直没灭过，到了夜晚十点那三个字亮眼的大字灭了，门被推开大夫走了出来，守护在走廊的所有人一看见大夫都急匆匆的围在大夫身边，大夫看了看他们焦急和激动的迫不及待的，大夫取掉口罩郑重失望的轻轻摇头
　　“对不起，手术没有成功，她眼睛伤残五级以上比较严重，我们很难做成功刚才已经尽力了”
　　大夫走了后，所有人愣在一起从失望悲伤再到又有一点点的希望，小晴苦巴巴的面容，“这次失败了，那我们去别家医院找别的更好地大夫来给我姐做手术”她坚信着还有希望，离歌坐回到长椅上很烦躁的双手捂住脸心里很闷很难受，努力地想着所有能竭尽全力的办法。
　　回到病房他为她解开蒙在眼睛上的纱布，缠在双眼上的纱布被解开了，她睁开眼睛眼里还是那么的黑暗。
　　看见她迷惘，他将失望的消息告诉她：“手术失败了，我们需要找更好的医院和大夫来给你做手术”
　　小晴也说：“姐你振作一点”因为这么多人鼓励她，她重新拾起信心，薄唇轻启说：“好”她一答应，众人都放了心。
　　过了几天后他联系到了上海最好的眼科复明大夫据说是在上海蛮出名的大夫，他带着她还有她的一家子人去了上海的大医院中，安排好病房和手术时间所有人等着手术。
　　当她做完第二次的手术后，这个大夫同上次的大夫神情一样，失望不失郑重的：“手术失败抱歉让你们失望了，她眼睛伤残太重我们无能为力，另请高明吧”说了同样的话。
　　小晴还是如上次一样说：“还会有办法的，一定能有更好的大夫把手术做好”
　　他为她解开手术以来的第二条纱布，睁开了眼睛依然漆黑，众人同样鼓励她安慰她，她也答应继续做手术。
　　这次他找来了北京的眼科复明大夫，在约定好手术的时间她做了这第三次手术，做完了手术结果是像上次一样上上次一样，以失败告终。但是这次大夫宣布消息的同时他将别的大夫介绍出来：“我有一个在英国的眼科大夫，他曾经做过了无数次成功的复明手术，让很多的患者重见光明。你们可以试一下，虽然她的手术不太好做，但让他做或许会成功”
　　这种感觉要怎么说呢？像是石头中缝隙里也会有生长出来的一根草绝望时又有希望降临，小晴这次克制不住崩溃大哭：“我们不做了，抱了很多希望做了很多手术可是都失败了，既然她伤残的那么严重算了吧，应该也会继续失败下去的，不仅让我姐饱受折磨还要承受每次失败的痛苦，况且手术费住院费还有很多很多的费用，我们承担不起。大不了以后我照顾着我姐”
　　妈妈沉浸在失望的痛苦中一听她话就怒了，“傻丫头，你说你以后照顾你姐，别忘了你大学还没读完”妈妈难过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小晴哭着说：“那不然呢？我当初患了很严重的白血病，是我姐为我花了好多钱才救得我，要不然根本没有现在的我，我把这条命给我姐都是理所当然的”她眼睛里充着红血丝激动的她心跳起伏。
　　“你敢再说一句！”妈妈怒火迸发的过来要动手，爸爸赶忙来拦住瞪了小晴一眼呵斥道：“不准再惹你妈生气”
　　小晴别过头，他语重心长劝着两个人，“现在不是说丧气话的时候，我们能做一点是一点吧，一个人的眼睛关乎一生。我们尽力吧”
　　夜晚离歌在熬夜联系英国的那个大夫，很久后对方才接了他的电话，他用比较顺口的英语与对方交流。
　　第二天了对方给了他稳定的手术时间，他将消息讲给她听：“我联系到英国的眼科复明大夫了，他答应好两个月之后会到这里来给你做手术，他在英国名不虚传做手术的成功几率高，你一定有希望成功”他期待她能答应。
　　“我不做了”她果断肯定的拒绝道，第三次的手术后她眼睛上的纱布被他解开，他一说手术失败了，她当时在心里就已经绝望了，“既然做了这么多次都没有成功，那还是不做了。继续做下去会很耽误你们，反正好不起来何必耗费精力浪费时间”
　　她的拒绝在他心中来了重重的一击，他承认他当时也很失望可是得到了英国医师的联系方式，他就决定必须要再试下去。
　　“有任何机会都不要放过”冷静的他声音平和：“谁还不是从绝望的低谷中爬出来的，你抱有希望石头缝里也会生草，你绝望谁也救不了你。如果你放弃了这次机会，你的这双眼睛永远都好不了一辈子当个瞎子，让别人照顾你？如果有人一辈子都要照顾你的生活起居，他该有多累。你以后不会为你的堕落给别人造成的麻烦而愧疚吗？只要你愿意尝试所以哪怕失败了，有人会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的照顾你一生”
　　他看着她那对眼睛说：“答应我好吗？试一试？”看她很久都紧闭双唇不说话，他又想到了一个方法，“我还有东西送给你，等你手术后无论成功失败我一定会把东西给你，我保证是你很想要的东西”
　　会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她心底泛起疑惑，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好像是那个戒指，难不成现在是在离歌手里？酝酿了很久她终是点了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