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清风》镜月舞琉璃

35、第 35 章 手捏莲花决

　　手捏莲花决，缓缓伸出水面，凝起的水气之灵愉悦的在指尖雀跃跳舞。挺立水中的粉嫩荷花似乎对水气之灵的那愉悦也有所感，竟无风自动的摆动，忘我时还不自觉地舒展出一两片花瓣。
　　“小淘气！”轻灵清脆的声音了含着娇嗔。
　　像是知道少女并没有真正责怪，荷花和荷叶们竞相的向她邀宠。跳跃指尖的水气之灵不甘落后的绕在她身上。
　　“小姐，纱里日巫子和神无家主来了。”
　　清夜转过身，凉夏恭敬的站在池边，手上还捧着一件粉色的不知什么样式的袍子。蹙起眉，她不喜欢粉色，那是备受呵护不知险恶单纯白痴的公主的颜色。
　　“换个颜色。”
　　“是。”凉夏面上脸色不变，心里却是大叹可惜，小姐穿粉色的衣裳可是可爱到爆呢。她们四个变着法的让小姐穿，没一个成功。
　　拨拨水面，她们总是对于让她穿粉衣乐此不疲。家里的那些可爱的亲人们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不慎让他们得逞，她可就只能说前途渺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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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违了，日巫子大人。”蒸腾的热气，氤氲了夹杂着火气的空气。
　　“冒昧来访，请见谅。”恭敬地鞠礼。“夜姬小姐，这位是神无家现任家主。神无樱姬。”
　　樱姬吗？目光掠过一直安静坐的人，乍眼看去确实具有大和抚子温婉的气质，但她眼中那一簇火焰却没有藏好。樱花公主啊，呵呵呵。
　　“神无家主此来不知为何？”
　　樱姬忽然觉得一声历雷在耳边炸响，身上像是被巨石压住，又像是被封入真空，呼吸不到一丝空气，喉头被人紧紧扼住发不出丁点声音。
　　纱里日巫子不止一次的对风清夜的压力感到恐惧，不知道这次带神无樱姬和她见面是对是错。
　　“神无家主？请喝茶。“清夜温润的低眉浅笑，敛去了些压在她身上的气势威压。但是还是压得她无法说话。
　　神无樱姬，你还太年轻，记得那什么神无剑木八对她的压力可是还能开口说话呢。阅历不够，反击气势不足，而且承受能力差。
　　夜姬小姐，我们此来是为风家龙凤双堂与神无家的冲突。“
　　轻抬眼皮，清夜笑得讽刺。神无家打压风家，使得龙凤双堂的人受伤无数时她在哪？怎么不为风家讨讨公道？而今神无家眼看即将无翻身之力，她倒跳出来主持公道了。
　　“冲突？据清夜所知神无家所属的阴阳师、咒术师、结界师见到风家的人就攻击，而我风家的人吧过是反击而已。”清夜气定神闲，似笑非笑的睨着纱里日巫子。
　　“可是已经有人死亡！”
　　“呵。”清夜轻笑。“死的人是神无家的吧。那若是我风家有人死去，日巫子您也会为清夜向神无家讨公道吗？”凌厉的目光削向纱里日巫子。
　　“这…..”支吾不语。
　　“不会对吗。毕竟风家是外来势力，您要出头，也是为本土势力出头对吗。”清夜笑得冷冽讽刺。“纱里小姐，我们已无话可谈，请自便，恕不远送！”
　　纱里日巫子和神无樱姬像是瞬间被抽去力气，全身瘫软，汗早已湿透里衣，冷透骨髓。
　　从‘日巫子大人’到‘日巫子’再到‘纱里小姐’。纱里日巫子知道她在风清夜面前所能拥有的机会已经殆尽。清夜给了她所能给的尊重，只是每个人所能给的尊重有限，风清夜没有必要再对她客气。
　　以后无论神无家和风家发生什么，她都没有资格坐在她的对面要求她做什么了。即便日本的封印即将崩溃，她也不能要求或请求她为将要湮灭的日本投入风家的力量。
　　食指有节奏的敲击桌面，神无家商界上的产业被风家吞得差不多干净，阴阳界的势力也已经被打压到最小，只是他们的气焰依旧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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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主，我们神无家就这样被风家打压吗”
　　神无家的议事厅，各嫡系分枝俱到齐，坐在家主下首的是十大长老。只是十大长老死了一人，伤了三人。其中最激动的是神无剑木八。
　　“难道风家连日巫子大人的话也不听吗！”
　　说到风家，神无樱姬就会想起拥有无上力量的夜姬风清夜。她一度以为她会被那种力量压垮碾碎。
　　“大长老，你知道风清夜的真正实力吗？”
　　风家大小姐吗？“不清楚，她的实力深不可测。”与之为敌实在不是明智之择。而现在没有人能化解两家的恩怨了。

　　“沫沫，对神无家、、、、、、”
　　“神无家已经没有神无明秀了，如何都与我无关。”
　　通常古老的家族都会有自己的守护神，只是那所谓的守护神是一些和人类签了契约的妖怪罢了。而谁又想得到阴阳世家的神无家的守护神是眼前这个美丽的花妖呢。
　　千年之前神无明秀的父亲遇上了她和沫沫，他永远都记得那如竹般的男子，穿着阴阳师特有的服饰手握桃枝出现时的景象，隆冬的飞雪在那时也像是化成了绯红的桃花满天飞舞。
　　勾结妖邪。在哪个阴阳师盛行的年代他们三人遭到了所有阴阳师的追杀，遇到了白狐之子的晴明。讽刺的是他是被自己曾经的同伴杀死的。临死，他将儿子明秀托付给了沫沫，希望将他养育成人。才二个月大的神无明秀成了花妖沫沫的养子。她守护他，看着他成长为翩翩少年然后成家有自己的孩子、孙子，直到寿终正寝。一百多年她都细心的照顾和守护者当初那丁点大的孩子。
　　那一日，为明秀送行的人挤满了通向阴阳寮的路，他和他的父亲一样，是个了不起的阴阳师。那一日，白幡漫天。沫沫站在屋檐上，脸上虽是平静无波，但她听到了她的心在哀哀哭泣。
　　沫沫守着神无家，看着它一点一点强大，而神无家把沫沫奉为守护神，虔诚供奉。
　　自始至终，他们都不明白花妖养育阴阳师明秀只是为了一个对人类朋友的承诺。他们都不懂花妖的悲伤和心痛。自始自终，花妖守护的只是一个人。

　　花店里，沫沫悉心的照顾着那些在旁人看来毫无知觉的花草，不二笑眯眯的帮忙，只是他比较偏爱仙人掌。
　　“周助，帮我给其它花浇浇水吧。”再不调开他，那些仙人掌该哭给她看了。别人看不见，但她看得见呐，这些孩子对这个总是眯着眼笑得春暖花开的少年是又爱又怕呢，谁想得到他连花花草草也要捉弄的。
　　“沫沫对它们真好。”不二笑着拎走撒水桶，眼中寒光闪闪。
　　这些植物比他还有吸引力呢，真是伤脑筋啊。
　　“周助忘了吗，我这里是花店，我都靠它们赚钱呢。”
　　沫沫不雅的翻白眼，真不知道他老是捉弄吓唬它们做什么，不是把喜阴的花草放在太阳下，就是不小心把芥末落到水中、、、、、、
　　如此接二连三，她都怀疑她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把几天的事过滤了一遍，又把时间提到更早前，结果没有。她没有做让他报复的事，但是他一看到那群孩子眼里就闪着寒光，就连脸上的笑容也变得不怀好意。
　　“沫沫，你的爸爸妈妈呢？”几次来花店都只看见她一个人在忙，也没有听她提起过自己的家人。他想了解她，知道她。
　　“没有。”她是仙堕妖道，天生地养何来父母？如果有也是那个人了。
　　手上的洒水桶稍有停滞，怜惜隐没在眼的最深处落入心中和疼痛缠绕，身体的反应总是快过大脑的指令。
　　“沫沫，对不起，以后我陪你，永远陪你。”以后她不说的事他再也不问，再也不要看见她神色黯淡伤心的样子。
　　沫沫陷在不二的怀中，感受那突如其来的温暖。这人类特有的温暖她曾在小夜和明秀身上感受过，不二的温暖又和他们有着说不清的差别，有被守护的错觉。
　　“谢谢不二。”人类的生命有限，有能陪她多久？几十年后当他白发苍苍时，她依旧是青春年华，豆蔻丽颜。
　　“我有清夜，有小镜。”她们可以陪她百年千年万年。退出不二的怀抱，眼带歉意。她听到了他心中喷薄而出的心声，只是他的情意她怕是无法回应了。
　　“沫沫，相信我…….”平时伶牙俐齿的不二，现在不知说什么才能说服她。
　　沫沫手心压着心脏的位置，直直望进他蓝色的眸中。“周助，你认为我是什么人？你见过我封印解除的样子，见过我和魔界生物对峙的情景。周助，我相信你，一直都是，但是周助，我不是普通人，我和你甚至你的同伴都不同。”
　　“我知道，沫沫。你、小镜和小夜都是有特殊能力的阴阳师。”不二放在沫沫腰上的力量稍稍加重，想让她正视他的心情。
　　他不懂，他永远不懂。“你知道小夜为什么把风家的势力撤回中国吗？”
　　“……”
　　“我是妖，周助。我是花妖！小夜就是因为和我在一起，因此神无家才以此要她做出解释和处置。”
　　不二震惊的模样让沫沫瞬间觉得心灰意冷。她知道真相说出就会有许多事会改变，也可能会给清夜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但是如果不告诉他，那么有一天他就会因她而遇上想不到的危险。
　　“沫沫别走。”双手紧紧的圈着她。“妖又怎样，我喜欢的只是你。你是人，我喜欢你。你是妖，我喜欢你。你是鬼，我喜欢你。你是仙，我喜欢的还是你。”他不敢松手，他害怕一松手她就消失不见。手上的力度越加越大，恨不得把她揉入自己的身体里，这样他就不担心她会离开他了。
　　他……他不怕她？？
　　“周助，你该回去了，不然家里人该担心了。：他…只是一时的迷惑而已。不是说人心是最善变的吗？时间长了他就会忘了她的。
　　“沫沫你……“不二首次觉得自己嘴拙舌笨。她想要离开吗？不！不可以！
　　看他担心的样子，就知道他想什么。
　　“我不会突然消失的，周助放心。“真心想离开时，谁又留得住。

　　“沫沫，早安。“
　　远远的，她就看见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少年站在校门口，笑的比晨起的太阳还灿烂烂。硕长的身形在地上被阳光拉出长长的影子。走过的女孩们无一不羞红了脸，粉红色的爱心泡泡让她望而却步。
　　“早，周助。“啧，看那些直射过来的绿光。眼神能杀人，她早死了百多次。赤裸裸的嫉妒啊。
　　“沫沫脸色不太好呐，没睡好吗？”
　　暗自翻个白眼。拜托，看她和他走在一起的女生脸色才不好好吧。没睡好？她根本不用睡的。